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45章

作者:画凌烟

天黑的時候,何慄的大兒子何雍被帶走,二兒子何熙也被帶走了,他自己也被帶走了。

當然,還包括了他的兄長何棠,他的弟弟何榘(ju)。

何慄說道:“高太尉,不知請我去皇城司作甚?”

何慄說話的時候,還是很有威嚴的,畢竟在宰相的位置上八年。

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非常足,連皇城司的人也感受到了壓迫感。

“何相公稍安勿躁,去了就知曉,絕不會隨意冤枉何相公,請。”

何府也暫時被封禁起來,所有人都不得進出。

這件事快速傳開,當天晚上,一些重要官員就知曉了。

而且消息還在繼續傳,主要是在官場上傳。

只是傳聞皇城司到了相府,帶走了一些人,但並沒有說左相何慄被帶走了。

不過傳聞總是會傳出不少版本來,也有傳聞說何慄已經被帶走。

更有甚者傳說何慄已經被判了罪,據說是貪污後勤軍餉。

總之,這件事在當天晚上的官場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天已經黑了,汪博彥跑到秦府。

“夫人。”

王氏收拾了一番,見了汪博彥。

“你深夜來我府上,有何事?”

“何慄被抓了。”

王氏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何慄因何事被抓?”

汪博彥看了看周圍,王氏說道:“周圍沒人,我府上都是自己的人,你放心說。”

“有可能和張俊有關。”

“張俊!”王氏的瞳孔收縮起來,“你的意思是,張俊招供了?”

“至少看來是把某些人招出來了。”

王氏驚了一身冷汗,她說道:“那我們?”

“夫人放心,我們做的很隱蔽,基本上算是讓下面的人正常購買張俊的貨,然後倒到東京來,即便查,從大宋律法層面來看,我們也不算走私,如果非要查證,我們完全可以說不知情,只是正常的買賣,我們也是受害者。”

王氏舒了一口氣,剛纔她確實有些緊張。

“夫人看報紙了嗎?”

“看了。”

“官家沒有殺張俊,皇城司也沒有到秦府來,說明沒有牽涉到秦相公。”

“張俊的人前兩天還帶來信,讓我動用一切力量說服官家調秦相公回來。”王氏說道,“看來張俊也察覺到了岳飛給我們帶來的威脅。”

“最大的威脅是岳飛被錢喻清拉攏了過去,錢喻清幫了他一個大忙,錢喻清背後是五皇子。”汪博彥說道,“何相公原本是向着康王的,現在何相公被抓,恐怕相位不保了,我是擔心新晉的宰執也被岳飛拉攏過去,這樣康王安插在河北的人,會被快速換掉也說不定。”

“現在怎麼辦?”

“最好的辦法是讓秦相公能成爲左相。”

一提到這個,王氏立刻來了精神:“如何做到?”

“秦相公在高麗也算是立了功,交鈔入鄉的新政成效也頗好,近日我在戶部打聽到一件事。”

“什麼事?”

“朝廷可能要印錢修建官道,是張九成提的,這件事背後的支持者是趙鼎,但實際上是官家,如果秦相公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這件事恐怕我們分不到羹,趙鼎不會輕易讓其他人插手的。”王氏搖了搖頭,“但有一件事一定能成。”

汪博彥疑惑道:“不知何事?”

“別忘了,秦相公在江東整頓過新政,那裏有他的根基。”

“夫人指的是?”

“改稻爲桑。”

高俅知道趙官家很累,所以當天晚上沒有遞彙報。

趙寧晚上確實很累,他先去了坤寧殿,隨後去了睿思殿。

二十七日一大早,趙官家扶着牆,慢慢走向文德殿。

看見兩位宰執和幾個尚書重臣都在文德殿外恭候,趙官家立刻不扶牆了,挺直了身板。

“參見陛下。”腥诵卸Y道。

“都進來說話。”

腥烁炮w官家走進了文德殿。

王宗濋眼尖,他看見趙官家邁進大殿的時候,腿彷彿軟了一下。

趙寧坐下來後,心裏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何慄今天缺席,但是大家都很默契地沒有提。

昨晚,東京的官場已經卷起了大風浪。

許多人都預感到將會有大事發生。

越是這個時候,所有人越是三緘其口。

“咱們言歸正傳,河北三鎮都拿回來了,復州和麟州也都拿回來了。”趙寧掃了一眼說道,“算一算,朕下一步要滅西夏,再下一步要收燕雲,得要多少錢?“

趙寧這話已經夠直接了:前線要錢,你們都給朕好好算算。

蔡懋立刻出來說道:“陛下,滅夏無需多少錢財,現存的陝西各路兵馬,加上糧草和撫卹金,以及修建的城寨,調用的民夫,一年下來,2000萬貫是可以打下興慶府的,只是要移民北上,恐怕所耗巨資,五年之內至少還有再準備2000萬貫。”

“那拿回燕雲呢?”

“一個道理,拿回燕雲,考慮到局部戰敗造成的大創傷,以及城寨建設,調動民夫,時間問題,未來十年,每年至少要投入一千萬貫,總費用可能要到一億貫。”蔡懋說道,“之前也算過這筆賬了。”

“梅執禮,你怎麼看?”

第793章 錢!朕需要更多的錢!(第一更)

梅執禮出列。

我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

“陛下,此事應該問問錢尚書。”

錢喻清在人羣中心頭一沉:好你個梅老頭,陛下問你,你把我揪出來擋刀子?

趙寧問道:“朕問的是國庫財政,錢喻清是統管海貿,朕爲何要問他,這事不是該你管嗎?”

“陛下,朝廷目前的增收,至少有一半是取決於錢尚書的。”

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到錢喻清那裏。

梅執禮一臉傲嬌的樣子:嘿,陛下,想再在臣這裏壓榨錢?找你的小舅子去吧!

“此話怎講?”

“目前朝廷能增收的幾點:一、海貿增收。二、擴大稅基。”梅執禮詳細說道,“這第一點,自然是錢尚書那裏,能出海多少商品,每年收入多少,那都是錢尚書能決定的。”

趙寧問道:“今年出口了多少?”

“今年尚未結束,便說上半年,海外總收入在兩百萬貫,預計下半年,一百五十萬貫。”

這個數字報出來就比較尷尬了。

全年收入350萬貫。

其實不算低,大宋朝以前的海外收入大概在150萬貫左右。

可今非昔比啊,他媽的張俊那廝一人就被罰了500萬貫。

趙鼎曾經做過一份預算,海外的年收入是能達到一千萬貫的。

趙官家的胃口越來越大了,海外350萬貫豈能滿足他現在的要求?

但畢竟錢喻清是自己的小舅子,也是朝堂上現在很重要的一股勢力,海洋的空間還很大,他不好直接質問。

錢喻清主動站出來,說道:“陛下,因戰事影響,對高麗是收入銳減,日本和南海諸國的商貿也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

“你說的到達了極限是何意?”

錢喻清說道:“國朝海船出海後,在海上經常遇到強盜攔路搶劫,而且室利佛逝(三佛齊)仗着自己離天朝遙遠,始終控制着重要的海路通道,見天朝大量商品湧入,便趁機抬高關稅,甚至有時無禮扣押天朝船隻,沿海許多商人望而卻步。”

他繼續說道:“廣州民間也曾組織一批武裝南下,卻鎩羽而歸。”

“你不是有海軍嗎?”

“啓稟陛下,室利佛逝地處偏遠,目前我朝對其並不瞭解,臣不能輕易派大軍深入,暫時派了民間許多商人先收集情報。”

趙寧點了點頭,腥艘矡o話可說。

大宋對海外的瞭解目前還是非常有限的。

不過,自從錢喻清拿下占城後,福建、兩廣地帶的民間已經掀起了大量的出海熱。

連東京城不少人都在討論海外的趣聞。

各種海外的書籍現在也層出不窮。

“琉求的情況呢?”

錢喻清回答道:“福建不少民姓谕鹎髰u移民,從上個月開始,就有人在那裏收集大量鳥糞,第一批已經抵達杭州灣,不知民間反應如何,暫未有消息傳來。”

“梅尚書,你說的第二點呢?”趙寧問道,“這擴大稅基是如何,怎麼又和錢喻清有關了?”

“陛下,張九成提的建立官道一事,已經準備就緒,但這需要有大量的商品進入到河北,原地的策略是從海外,以及東南改稻爲桑,而東南的改稻爲桑也牽涉到了海外收入,若是江東能有更多的紡織品,海貿收入會更加可觀。”

“朕記得現在從占城、交州能咻敶罅康募Z食到中原?”趙寧看着王宗濋。

王宗濋立刻出列:“回稟陛下,是的,今年從占城和交州抵達京畿的糧食高達三百萬石。”

“趙相公。”

“臣在。”

“這些糧食投入到河北,對張九成的官道策略是有效的吧?”

“的確有效。”

這時,蔡懋出來說道:“陛下,僅僅是投糧食,確實可以在印錢的同時遏制糧價上漲,但是其他的物價恐怕就不好控制了。”

“民以食爲天,只要糧食不漲價,就沒有問題。”王宗濋說道。

蔡懋說道:“但是這種印錢會引發富戶的反對,這是在造成他們錢的貶值。”

“誰說朕要印錢的?”趙寧說道,“銀行現在有錢,朕是用銀行的錢借貸給修路的商社,僅此而已。”

“這……”蔡懋有些驚訝。

這不就是耍流氓的說法嗎!

你趙官家要是不印錢,我蔡懋今天把腦袋放在這裏給高太尉當球踢!

趙寧說道:“行了,既然都已經準備就緒,就讓張九成去辦吧。”

蔡懋又說道:“陛下,此事臣擔心恐怕會有許多人反對。”

“許多人是多少人?”趙寧反問道,“你不要拿模糊的物什來嚇朕,有人反對,你得告訴誰反對,反對的理由是什麼,你得給朕解釋清楚!”

“臣惶恐,陛下教誨得是。”

蔡懋也不說話了。

趙寧又想了一下,說道:“荊湖路開發如何了?”

“回稟陛下,在陛下的英明指導下,荊湖北路目前的良田數已經由過去的2600萬畝,增加到3000萬畝,荊湖南路則從過去的3300萬畝增加4000萬畝,目前有京西、江南西路、江南東路的人紛紛移民荊湖路,當地人口也在快速增加。”

趙寧問道:“若是現在開始在江東和兩浙改稻爲桑,可否?”

趙鼎說道:“可以從江寧府開始嘗試。”

“那便如此去辦。”趙寧說道,“現在需要錢,剛纔諸位也都聽到蔡相公關於滅西夏和收燕雲的費用了,朝廷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