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43章

作者:画凌烟

這個人在歷史上與秦檜一起誣陷岳飛,跪在了嶽王墓前。

但他格外喜歡他的兒子們。

趙寧放下茶杯,耷拉着眼皮,暼着張俊,淡淡問道:“朝中還有誰跟你一起做這些買賣?”

“沒……沒有了。”

“嗯?”

“還……還有。”

“誰?”

“此人並非官員,但身份卻非同一般。”

“如何個非同一般?”

“何……何雍。”

“何雍?”趙寧愣了一下。

他其實在等汪博彥的名字,或者秦檜的名字。

卻沒想到等出了何雍。

何雍是誰?

何慄的兒子!

何慄是左相,平時很低調,經歷了靖康初年郭京事件後,何慄在門下省蓋印章,基本上不干涉任何政事。

這也是趙寧想要的。

大宋朝的宰相有兩個,是爲了相互掣肘,這種制度本身沒問題。

但是在新政的特殊時期會降低效率,所以放何慄在左相的位置,實際上是當個擺設,順便在蓋章的時候,時不時彙報給他趙官家。

這既給趙鼎減輕了壓力,也增加了趙寧對政事堂的控制。

是一種很穩定的平衡狀態。

看來,這朝堂上下果然沒幾個乾淨的。

“朕再問你,王官人是誰?”

“王官人就是何雍,是他的化名,他經常從京師到趙州,他的父親是當朝宰相,這一路上的官員,沒人願意跟他過不去,他也沒有損害各地官員的利益,所以他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件事是何慄在背後推動的?”

“這個臣並不知曉,但若是何相公不知情,恐怕不可能。”

“還有誰?”

“沒……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你在邊境賺了多少錢?”

“賺了……賺了五十萬貫。”

“別逼朕抄你的家。”

“賺了五……五百萬貫。”

饒是趙寧如此淡定,當聽到這個數字後,依然心頭一跳。

一支十萬人的軍隊,如果按照靖康八年的軍費來覈算,一年的俸祿是240萬貫,加上糧草開支120萬貫,滿打滿算,360萬貫。

也就是說,張俊一個人在邊境賺的錢,可以養一支十萬人的軍隊一年,且還多出140萬貫。

若是算上軍隊別的開支,例如甲冑、兵器等等,全部用完。

那也能養這支軍隊一年了!

按照目前張叔夜根據多方預估的傷亡數字六萬人來覈算,撫卹金一共花費300萬貫,這真的是綽綽有餘了。

剩餘的200萬貫,投入河北三鎮的建設中,暫且勉強夠一年了吧?

別忘了,當初梅執禮覈算陝西六路軍費的時候,一年也就才600萬貫。

趙寧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要不這樣,你交500萬貫出來,朕不僅不殺你和你家人,還保你官職,繼續做大宋的官員。”

張俊愣了一下,彷彿一個即將溺死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猛地抬起頭看着面色和善的趙官家。

趙寧很清楚,現在立刻把張俊處死,他絕對拿不到500萬貫,張俊不會蠢到把他的錢全部放到一起,必然是分開存放。

再說了,廁所裏的一坨屎還能扔到敵人的臉上噁心一下敵人,扔不過去,也還能做肥料。

趙寧這種人,那一定是要把某個人的骨髓吸乾的。

能利用的,絕對要繼續壓榨。

現在就相當於用500萬貫買你全家性命了。

趙寧知道張俊不止500萬貫,在邊境的這幾年,他的錢也不僅僅是從宋金走私賺的,在大宋境內必然也有不少產業。

邊境走私,不可能賺到500萬貫。

朝廷的榷場一年也都賺不到這麼多。

還有一點,這背後參與進來的,必然不止有何慄,在張俊的這條商業利益線上,肯定還有別人。

留着張俊,不急。

何慄的宰相肯定不能繼續再幹下去了。

換宰執得一個個換,一次換太多,會引發政治動盪。

站在皇帝的立場上,對外是邊疆穩定,對內政治穩定,這兩點是最重要的。

“怎麼?”趙寧笑道,“不願意?”

“願意!願意!”張俊連忙磕頭,“多謝陛下聖恩!多謝陛下聖恩!”

“起來說話吧。”

張俊顫顫驚驚站起來。

“朕其實很想提拔你,朕認爲你是一個人才!”趙寧的語氣又變了,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但你太讓朕失望了!”

“臣有罪!”

“宗翰被放走這個罪名,你是脫不了了,就在你的身上!”

隨後,趙寧話鋒一轉,說道:“但也罪不至死,對外就說你失誤,讓偾醭脵C逃走,朕罷免了你的趙州副總管一職,但念你是忠於朕的,朕讓你去杭州市舶司,與日本國的貿易已經提上日程,你這麼愛做買賣,大宋與日本的貿易,你來做。”

張俊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願意?”

“願意!願意!謝陛下!”

張俊的長處根本就不是打仗,而是做買賣。

而且趙寧放着張俊這條線在這裏,還不僅僅是讓他與日本做買賣這麼簡單。

已知朝堂的諸多官員,都想着以權炙剑@件事不僅僅要從明面上去禁止,還要利用看不見的帝王手段去壓制。

並且這還牽涉到權力固話的問題。

何慄已經在左相位置上坐太久了,一個人在同一個位置坐太久,手裏的勢力就會固化,且膨脹。

所以宰執是要定期換人的,但一次又不能換太多,最多一個。

張俊還與誰有聯繫呢?

他剛纔是否故意扔出一個大魚,來轉移注意力呢?

一條線一條線的拉扯,不急。

第790章 金國新的強權(第一更)

十月十六日一大早,韓世忠接到來自復州的情報。

韓世忠的臉色陰沉下來。

耿著問道:“都護,怎麼了?”

“董嘆在蓋州全軍覆沒。”

他此話一出,周圍霎時間一片死靜。

“這不可能!”呼延通說道。

“來的是鐵浮屠。”韓世忠嘆了口氣。

耿著說道:“莫非是金兀朮親至?”

“情況危急,現在不是談論具體敵情的時候,金軍已經南下兵臨復州。”韓世忠當機立斷,“呼延通,你即刻率領八千精銳回都裏城,支援復州,務必要小心行事。”

“是!”

呼延通當天就領兵離開了開京。

等到十月二十日,張榮撤回都裏城的時候,才聽說金軍已經南下復州了。

這一天,呼延通幾乎與他同時抵達。

而此時的復州城下,已經有三萬金軍精銳對復州城展開了最猛烈的進攻。

復州城危在旦夕。

張榮與呼延通立刻北上支援。

復州之戰算得上是第五次宋金之戰的延續了。

十月二十一日,就在趙寧御駕折返到大名的時候,宗望也回到了燕京。

宗望回到燕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大病中安排一支精銳北上逯荨�

“殿下,魏王和太子正往燕京趕來,明日能抵達。”

“魏王?”宗望愣了一下,“他來了?”

“看來逯莸膯栴}解決了。”宗望長舒了一口氣。

說完,宗望便倒在了地上。

“殿下!”

“父親!”

宗望再次在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過了一會兒,一個青年和一個少年走進來。

“二哥!”兀朮走到牀前,關切地問道,“你感覺如何?”

在宗望面前,兀朮完全是另一個人。

“你來了。”

“我來了,一切都解決了,逯莸乃诬娨呀洺纷撸乙才扇巳椭萘耍悴槐負模膊灰俣鄳],注意你的身體。”

宗望面色蒼白如紙,但他的目光依然平靜如水一樣,他看向完顏亶。

“太子殿下。”

“燕王叔。”完顏亶用一種十分敬重的語氣說道。

金國恐怕沒有人不敬重宗望,連宗翰都對他尊重有加。

“你來了就好了,你來了就好了,我大金能渡過此劫,兀朮,扶我起來。”

兀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宗望攙扶坐起來。

“宗翰敗了。”

“我已經聽劉彥宗說了。”

“此戰改變了我大金,也改變了宋國。”宗望說道,“宗望的威望在朝中將進一步下降,而我,時日已經不多。”

“我一定讓那些大夫看好你的病!”兀朮說道,“誰敢說看不好,我就殺了誰!”

“沒用的,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宗望嘆了口氣,“大金現在內憂外患啊,只能靠你了,兀朮,只能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