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00章

作者:画凌烟

錢喻清這個奸商,把價格抄了起來,必須對方用匯票。

對方自然是有顧慮的,但是眼下搞臭岳飛的輿論已經吵起來,如果劉氏突然改口,就前功盡棄。

對方便鋌而走險了。

“這個周先纔是什麼人?”趙寧問道。

“他是這兩年在東京城興起的商人,明顯有茶葉、布匹、香皂、造紙等買賣,聽說做得很大,上個月還在城外置辦了一塊地,準備建香皂坊。”王宗濋說道。

整個大宋的商業都歸他王宗濋管,東京城冒出幾個有錢的商人,他自然是清楚的。

大宋朝原有的制度就是促進商業,東京這種地方,今日他破產,明日他暴富,實在太正常不過。

朝廷又年年打仗,還推出東京郵政這種新政,對物資調度需求越發旺盛,這些都是需要依靠民間商社完成的。

先後自然是富了一大筆人。

“這個人背後是誰?”趙寧又問道。

“和許多官員都認識。”王宗濋說道。

若是真讓他回答具體是誰,也是爲難他。

商人嘛,送禮,送錢,各個衙門都會送一點。

但私下也肯定與某一些官員有密切往來。

“荊超!”

外面正在值班的荊超走進來:“陛下,臣在!”

“你跟着王太尉一起,去把這個周先才的抓到皇城司去,今晚就審問出一個結果來。”

“是!”

王宗濋和錢喻清互視一眼,由皇帝的近衛親自去捉拿,足以說明這件事的嚴重性。

也足以證明趙官家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恐怕這件事背後所牽涉到的面會很大。

說行動就行動,很快,一批皇城司班直便包圍了周先才的家。

“你們幹什麼?”周先才大喫一驚。

“沒什麼,請你回去喝茶。”

“我在朝中認識人!”周先才大聲呵斥道。

“喲?認識誰?”這時,王宗濋走了進來。

“王太尉!”周先才震驚道。

第726章 開始抽絲剝繭(第三更)

“你這小民,還認識本官。”

“這京師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王太尉!”周先才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王太尉,小民不知犯了何事,請王太尉救救小民,小民願意湧泉相報!”

“你剛纔不是說你在朝中認識人嗎?”王宗濋笑道,“認識誰,來,跟我說說。”

“這……”

“那就帶走,回去慢慢說!”

“誒,你們不能抓我,我什麼也沒做,我是良民,我是良民……”

一個皇城司班直一巴掌抽過來,怒道:“鬼叫個甚!”

老實了,周先才乖乖被帶走。

這一聽說自己要被帶到皇城司大獄,周先才直接嚇尿。

當然,周先才用自己最後的倔強堅持了一會兒。

“我是冤枉的!我什麼也沒做啊!我是冤枉的!”

對於周先才這種情況,在場的人顯然已經司空見慣,彷彿什麼也沒有聽見,先喫了點東西。

畢竟動手是要消耗體力的,喫東西不過分吧?

經驗豐富的班直們喫完東西后,沉默地開始準備一些工具。

然後便響起了周先才撕心裂肺的哀嚎。

打完了,打爽了,可以開始問話了。

趙寧大半夜還沒有睡覺,就在等着消息。

王宗濋大半夜也沒有睡覺。

高俅那個混蛋平時看起來是很討厭的,但此時此刻,王宗濋倒是希望高俅能快點回來了,不然這累活都得甩給他,他有些喫不消。

“官家,口供都在這裏。”

“這個開封府稅務司王表,一個五品官,雖然級別不高,但對於普通百姓,已經是不可觸及的大官,他爲何與周先纔有來往?”趙寧疑惑道,“你這份口供就給朕看了這些?”

看來不專業啊!

若是高俅在這裏,就必然是另一回事了。

王宗濋感受到了趙官家語氣中的不滿,他連忙說道:“官家,這個王表可不簡單啊!”

“如此怎講?”

“稅務司這個衙門剛獨立出來的時候,王表就成了開封府的稅務司郎中。”

“你是說,他是新政派的人?”

“可不是嘛!”王宗濋有模有樣地說着,“而且去年,此人多次出入康王府邸,交趾之戰結束後,朝中關於安南都護府大都護的人選爭議,這個王表就率先提出推薦康王。”

“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時政事堂收集了所有的奏札,按照順序在政事堂,一個個念,臣印象極深。”

“你的意思是,這個王表是康王的人?”

“是不是康王的人臣不知道,臣只知道他與康王來往密切。”

“按照你的說法,這陷害岳飛的是康王?”趙寧問出了這句話,立刻意識到什麼。

好傢伙,這不回到歷史正題上了嗎!

“康王人現在遠在西北,若說是康王所爲,恐無人會信。”

“現在該怎麼辦呢?”趙寧笑道。

“當然是把王表抓起來。”

“那你還在這裏作甚,朕的好舅舅?”

王宗濋愣了一下,立刻說道:“臣這就去!”

“劉氏要一起抓嗎?”

“你說呢?”

“是!”

今晚的皇城司是註定不眠了。

稅務司是戶部垂直管理的衙門,是稅務新政的衙門。

王表,一個開封府的官員,是出於什麼樣的利益驅動力做這件事?

第二天上午,趙寧派王懷吉出去打聽消息,東京城的街頭議論這件事的越來越多。

人們樂此不疲。

其實三妻四妾在古代是很常見的。

但是,拋妻就有問題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拋妻也沒問題,畢竟都快餓死了,賣妻也隨處可見。

但是對於有名聲的人來說,就很嚴重了。

因爲道德是一把萬能鑰匙,它的確能綁架真正有道德的人。

用錢喻清的話來說:“人們總是希望世人對自己寬容一些,卻對他人是如此刻薄。人們是如此健忘,東京之戰纔過去了幾年?”

果然,按照標準套路,輿論發酵之後,就該官員上場了。

這一上午,無數封奏疏就跑到了政事堂。

還有厚厚一堆的奏札堆積到了趙官家這裏。

政事堂內,趙鼎怒拍桌案,看着在場所有人,他毫不客氣地說道:“岳飛此時正在前線,現在吹出這樣的風來,意欲何爲?”

“趙相公息怒。”何慄說道,“空穴不來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何相公的意思是,要嚴格處理?”趙鼎說道。

“隨意拋妻,是觸犯了大宋律法的。”何慄說道,“難道趙相公要無視大宋律法?”

“是否存在拋妻還尚不得知。”

“民間都已經傳遍了。”刑部侍郎王次翁接過話,“大相公,我們要顧及到民間的聲音,岳飛顯然已經引起了公怒,若是不做處理,恐怕……”

“就算要處理,是在座的各位能處理的?”王宗濋接過話來,“岳飛是經略使,屬於軍政院統管,與諸位有何關係,諸位如此上心?這些個官員寫奏疏,如此上心,有何用意?”

“他觸犯了律法,就是所有人的事!”王次翁說道。

“朝廷有朝廷的規矩!”

“難道王太尉想要堵住悠悠锌冢俊崩舨渴汤衫铐炚f道。

“萬一岳飛是被冤枉的呢?”王宗濋說道。

“岳母都親口承認了!”開封府同知盧宜說道。

“岳母親口承認的是劉氏是岳飛的原配,你爲何不說是劉氏拋棄了岳飛?”王宗濋說道。

“好了!諸位!”趙鼎打斷了爭吵,“政事堂的議事,不是給諸位爭論這個問題的,我現在就想知道,這背後是誰吹的風?”

沒有人說話了,趙鼎說道:“已經有相關官員被請去問話。”

在場諸位神色淡定,都一副老稚钏愕臉幼印�

趙鼎繼續說道:“不要被我發現,否則按照叛國罪處置!”

李頌說道:“依我看,除非岳飛現在把河北三鎮收復了,否則這件事沒完!”

王次翁笑道:“現在收復河北三鎮,你不是在爲難岳飛嗎?”

“戰事是他挑起來的,他不收復,如何向朝廷交代!”

“對!打仗消耗了國庫如此多的錢財,自己又鬧出這樣的笑話,這個岳飛簡直是不像話!”

常言道,道德越高的人,越能綁架他。

搞出這種事,根本就不是讓趙官家查岳飛,而是給岳飛本人施壓,逼迫他辭官。

有些人是摸清楚了岳飛的性子。

你看這事若是擱在吳玠身上,對吳玠會不會有效果?

“依我看,這次的北伐,恐怕不會有好結果。”戶部侍郎劉正言感慨道,“深陷如此風波,不能服腥耍@事若是傳到軍中,必然連將士們也對他不服了。”

便在政事堂內議事的時候,從河北發來的捷報傳到了京師。

“大捷,王師北克中山,擊潰金軍主力!”

第727章 戰爭遠沒有結束啊!(第一更)

“聽說了嗎?”王宗濋急匆匆走到錢喻清的辦公衙門。

“什麼?”錢喻清疑惑道。

“岳飛在祁州擊敗了金軍主力!”王宗濋表現得很激動。

“竟如此之快!”錢喻清也感到震撼。

“是啊!”王宗濋感慨道,“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你沒看到,那些人震驚得連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了!岳飛!嶽鵬舉!這朝堂的格局恐怕要變了!”

“他不是還深陷在劉氏風波中麼?”錢喻清說道。

王宗濋嘿嘿笑道:“劉氏已經承認,當年劉氏拋棄岳飛,現在見岳飛晉升,想要敲詐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