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96章

作者:画凌烟

側翼被宋軍擊穿,這還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上黨之戰,金軍的側翼被宋軍敢死隊擊穿,導致了大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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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組陣擋住宋軍的進攻……”中軍的側方有軍官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經晚了,他話音剛落,左側面的士兵立刻被騎兵洪流淹沒。

宋軍騎兵就像一支紅燒的鋼叉刺進了乳酪裏一樣,將中軍直接切開,被切的地方,血肉模糊。

以被切開的地方的附近爲起點,開始發生崩潰、擠壓、踩踏。

他們調頭開始逃跑,衝撞到後面的人,其他的人見狀也開始逃跑。

一時間,人擠人,無數人擠在一起,惶恐如同瘟疫蔓延開。

回來後的完顏銀術可見到那副場景後,整個人絕望地哀嚎道:“吾征戰十數年,未曾一敗,未料今日竟兵敗於此!吾輕敵也!”

大軍崩潰已經成既定現實,他也無力迴天,只能拖着傷,先撤走。

當金軍主力被擊潰的那一刻,宋軍主力軍陣中便傳出了衝鋒的號角。

橫向足有數里的宋軍如同漲潮的海浪一樣,開始大規模往前衝擊。

此時的前鋒之戰尚未結束,完顏習古乃還在那裏大聲喊叫:“快衝!誰敢撤退殺誰……”

但他忽然發現前面的人都開始退,他怎麼也攔不住。

啥情況?

到底啥情況?

到底他媽的啥情況?

喂,都不要跑啊!

等前面的人退後,視野留出來,他駭然發現,宋軍的主力已經撲殺過來。

完顏習古乃愣了一下,他本能地朝東邊方向看去,想看看完顏銀術可的柺子馬在哪裏,卻啥也看不見。

什麼情況!

宋軍的主力怎麼上場了?

都統的柺子馬不是已經去攻擊宋軍主力了嗎?

完顏習古乃一時間真的反應不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把斧頭朝他的脖子那裏劈了過去,完顏習古乃尚未回過神,脖子被狠狠劈開了一下。

也許是有護頸的原因,腦袋沒有被劈下來,但是脖子卻被巨大的力道直接震碎了一半。

他身形搖晃了幾下,眼神渙散,倒在地上。

一羣宋軍湧上來,憤怒地將完顏習古乃砸變形。

後續的宋軍源源不斷衝上去。

金軍大潰敗已成既定事實,連從金軍右翼出發的柺子馬騎兵也放棄了戰鬥,調頭撤退。

直到傍晚的時候,戰場才安靜下來。

這場戰爭延綿方圓二十里,殺得是血流成河。

嶽飛回來的時候,鎧甲上已經凝固着一層厚厚的血痂,連臉上都沾滿了鮮血。

他摘下頭盔,前面靠在樹下,同樣已經成了血人的王貴看了好半天,才認出岳飛來。

他連忙上前,激動地說道:“嶽帥,我們贏了!”

人們永遠無法看清楚當下發生的事情到底有什麼意義。

直到後來回顧起來才知道,靖康八年七月一日的唐河之戰,原來是宋金之戰的第二次轉折點。

自唐河之戰後,大宋朝的內部纔開始意識到:在同樣的情況下,我們正面與金人打,也是能打贏的,甚至以少勝多!

信心很重要。

這是對軍威重新的樹立。

那些之前總是說前幾場戰爭的勝利都是邭猓F在大概可以閉上嘴巴了。

七月一日當天傍晚,岳飛就緊急派人南下,將唐河之戰殲滅金軍主力的捷報往京師送。

爲了保證捷報的暢通,岳飛派了多路,並且從祁州一路南下,前往阜城、滄州。

這注定是一場引起風暴的捷報,也註定是一場對現有權力結構引到衝擊的捷報。

七月一日晚上,祁州城內如往常一樣。

但是祁州知州劉允家裏的燈火還是通明的。

劉允正在數錢,他非常開心。

他的幕僚李見走了進來,說道:“知州,已經全部點清楚,一共一萬斤藥材,可以高價賣給燕雲之地的那些有錢人!”

一萬斤,足夠一個大軍長時間用了。

“能賣多少錢?”

“如果不出意外,可以賣2000貫,加上之前從南邊調哌^來的絲綢、茶葉,預計能上萬貫!”

“好!”劉允大喜,“好啊!這次宋軍主動挑起戰爭,都統親自統兵伐宋,不出意外,戰爭會在七月結束!”

“那……”

“宋國必敗無疑!”劉允說道,“一旦宋國戰敗,之前的疆域就作廢了,我大金的國土將繼續南移,宋國邊境的軍隊防禦被打亂,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們擴大買賣了!”

“知州英明!”李見也跟着大喜,看來真的有大錢可以賺了。

他們正在高興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一些喧鬧聲。

劉允大怒:“何人喧譁,不知這裏是本官的府邸嗎!”

“報!報!知州,前方傳來軍報!”

“這麼快就有軍報了。”劉允哈哈大笑,“必然是銀術可都統已經凱旋,走,我們出城迎接!”

“知州,金軍敗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劉允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住,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黑,“你說什麼!”

“金軍大敗,宋軍已經向祁州城來了!”

第721章 被耍得團團轉的完顏撒離喝(第一更)

“張總參軍,咱們這麼着急來祁州城作甚?”寇成問道。

寇成也是殺了一下午的人,現在鎧甲上還有無數痕跡,甚至手臂上的鎧甲還破了一塊。

他不解張節夫爲何如此急着到這裏來。

“祁州知州叫劉允,之前我軍的藥材,被阜城轉咚狙瞄T的官員給私自賣到北邊,就是這個劉允接的頭。”

這麼一說,寇成立刻就不疑惑了,甚至有些興奮。

“我本來又準備了一批藥材,但這一戰我軍傷亡不少,我擔心不夠用。”

“所以你打算來祁州來把這個劉允劫了?”

張節夫看了一眼匪氣十足的寇成,說道:“這叫充公。”

“還是你們文化人說話好聽。”寇成大笑道,“不過這大晚上的,要攻打祁州城可不容易啊。”

“不必攻打,勸降。”

“那個劉允如此混蛋,要勸降?”

“他只是個小角色,高太尉需要他。”張節夫說道。

“行吧,這事你說得算,咱只管帶兵。”

祁州知州衙門。

“都視察一遍,把防禦做好了,絕對不能讓宋狗打進來!”劉允呵斥道。

“是!知州放心,城樓四周都安排好了人。”

“下去下去!”

李現說道:“知州,何不開城投降,您在宋國認識不少當官的,必然會無事。”

“投降?”劉允頓時跳起來,“我生是大金的人,死是大金的鬼,就算宋狗把刀夾在我脖子上,我劉允,今天也絕對不會投降!”

他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衙差的聲音:“報知州,宋狗來了,還說只要您開城投降,就保全您一家人的性命。”

劉允大怒:“什麼宋狗!那是王師!快!快!本官要親自出城迎王師!”

一邊的李現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城門被打開了,劉允帶着一批人屁顛屁顛出了城。

在火光下,劉允看到了張節夫。

“參見天使。”劉允的雙手在顫抖,眼中飽含着激動的淚水,剛說完第一句話,就嚎啕大哭起來。

“劉知州爲何哭?”張節夫疑惑道。

劉允一邊哭一邊擦眼淚,像一個受到惡婆婆欺負了的小媳婦一樣,他委屈地說道:“王師終於來了,祁州百姓等了足足八年!我也等了八年啊!我這些年雖然在金國爲官,但一直心繫朝廷,心繫陛下,時時刻刻都盼望着能重歸大宋!”

周圍都看着劉允,一邊的李現都驚呆住了。

“哦,原來如此,劉知州大義,在下佩服!佩服啊!”張節夫感慨道。

如果不是之前高俅在阜城查到宋金雙方的大規模走私有着劉允一部分,如果不知道那藥材就賣到了劉允這裏來,他張節夫今天還真就信了劉允的鬼話。

他也不揭穿劉允,只是說道:“早就聽聞劉知州大義。”

“好說好說,都是爲了大宋社稷。”

“對了,劉知州,有一個人想要見您。”

“是嶽帥嗎?”劉允顯得很激動,“在下早聞嶽帥英名,能與嶽帥相見,三生有幸。”

“不不不,是比嶽帥官職更高的。”

“更高?”劉允愣了一下,“誰?”

“高俅高太尉。”

“莫不是那位深得陛下信任的高太尉?”

“就是他!”

“不知高太尉找下官何事?”

“你是在金國做過官的,瞭解金國的情況,自然是將你引薦給陛下,有升官發財的機會。”

劉允頓時大喜,立刻表示自己十分願意。

第二天一大早,劉允便十分配合地從祁州出發。

他沒想到自己投回大宋後,立刻又迎來了第三春,真是爽到家了。

宋軍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祁州。

唐河之戰的捷報在七月三日一大早,率先抵達阜城。

此時的高俅還在睡覺,外面有人高呼道:“高太尉!高太尉!”

“誰啊!這一大早的,不讓人睡覺了是吧!”高俅罵罵咧咧地起來。

“高太尉,前方傳來了捷報!”

“捷報?”高俅愣了一下,哪裏的捷報?

他打開看了一眼,頓時大叫起來:“嶽帥這纔去了幾天,就大捷了!”

高俅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岳飛這一次真的收復了中山、河間和真定府,那他豈不是?

高俅已經感受到大宋權力中樞將進來一個新人了。

權力中樞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每進來一個新人,都意味着將會發生資源的大調整。

上上次是太子被廢,秦檜進入政事堂,上一次則是以錢喻清爲代表的海洋派,這一次,恐怕就是以河北邊軍爲代表的岳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