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89章

作者:画凌烟

不過宋軍依然沉穩地佇立着,沒有一個人動。

宋軍不能用弩箭,金人自然也不可能拉近距離後騎射了。

在這方面,雙方算是扯平。

當衝進過來後,金軍騎兵的長槍密集地紮了過去。

一時間,兵器衝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甚至有幾個力道極大的騎兵揮舞自己手裏的狼牙棒,震開了宋軍的突出的長槍,趁機衝到盾牌上。

那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壓塌了盾牌,盾牌後面的那隻手也應聲而斷。

後面的的戰友立刻熟練地幫助頂上去,旁邊的戰友則拔刀揮砍馬腿。

戰馬哀鳴一聲倒在地上,倒地的時候依然還有向前的衝擊力。

一千多斤的戰馬和人栽倒衝擊過來,將好幾個宋軍掀翻,甚至壓在了剛纔手臂斷裂的那個宋軍身上,在地上滑行了兩米多。

痛苦的喊叫聲響起來。

那個金軍士兵也不好過,他從戰馬上栽下來後,摔在人羣裏,一條腿被倒下來的戰馬壓碎,整個人被拖行了一米多。

周圍的宋軍手疾眼快,掄起鐵骨朵就砸了下來,直接砸在頭盔上。

砰的一聲,雨水四濺,鐵骨頭把頭盔砸裂開,裏面迸濺出黏糊的腦漿。

這一切只是發生在十秒鐘以內。

周圍的人來不及去顧慮傷員和死者,軍官連忙大聲喊道:“快補上!”

後面的士兵立刻衝到前面,剛補到位置上,金軍後續的衝擊已經接踵而至。

再一次同樣的方式將剛補上來還沒有做好準備的宋軍衝擊崩塌。

這一次軍官沒有喊,周圍的宋軍趕緊補上來,將那塊戰友用生命扛下來的陣線填補好。

後面的金軍見狀,立刻折轉馬頭,調了方向。

柺子馬最可怕的地方就在這裏,他們能在有限的空間內靈活、高效地調轉方向。

這是無數次實戰出來的戰術,對軍隊的機動性要求非常高。

而在完顏銀術可這種名將手裏,這一戰術幾乎發揮得淋漓盡致。

在嘗試性地進攻不成後,

柺子馬迅速有條不紊地調整方向,給後面衝擊來的人留下足夠調轉的空間。

金軍騎兵發出呼嘯的聲音,似乎還在向面前的宋軍示威。

不多時,柺子馬羣便在宋軍軍陣前全部調轉了方向。

扛住了金軍第一輪試探性的進攻後,宋軍的軍陣壓力驟減。

這個時候,宋軍還無法處理戰死者和傷員,傳令兵只能去將消息傳報給王貴,由王貴下令後勤兵過來處理。

“報,金軍衝擊我軍右翼側後方未果,已經摺返,有三人陣亡,五人受傷。”

“通知後勤和醫療司去處理。”

“是!”

通常情況下,若是柺子馬短時間發動第二次進攻,後勤和醫療都會暫停過去。

王貴冷眼看着對面。

他不僅僅收到了來自右翼側後方的情報,左翼不同方向,也先後受到了金軍柺子馬的進攻。

這纔是開始而已,金軍正在用這種方式來折磨着敵人。

而宋軍沉默而肅靜地佇立在雨中,如同堅不可摧的鐵盤。

後來許多學院派們在談及第五次宋金之戰的祁州之戰時,對王貴指指點點,責怪他不懂軍事,非要出軍營和金人正面打。

軍營內難道不好嗎?

設拒馬樁,挖陷馬坑,金軍不久過不來了嗎?

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甚至認爲宋軍的陣亡者就是因爲王貴的愚蠢所致。

後來連虞允文都聽不下去了,他是這樣說的:只能說這些學院派的的確確是缺乏基本常識。

王貴在第五次宋金之戰中的任務是拖住完顏銀術可,而不是爲了自保。

若是自保,天天待在營地裏當然可行。

但若是天天待在營地裏,完顏銀術可必然會放棄他,而轉身援軍河間府。

一旦完顏銀術可抵達河間府,張憲的兵力根本扛不住。

世間萬事萬物,都不是隨個人意志爲轉移的,就像有人不願意九九六,但不得不九九六。

就像王貴也認爲所在軍營裏不會出現傷亡,但他必須出去打一樣。

空想理論派們往往容易認爲事情很簡單,是因爲他們考慮問題只自從自身出發,沒有客觀分析全局的能力,思維過於簡單,而現實的掣肘因素是非常多的。

此時的銀術可並沒有灰心,他是身經百戰的。

不過這支宋軍的頑強,也的確出乎他的預料。

按理說,在雨中都對峙了一個時辰了,軟骨頭的宋軍應該在意志力層面已經鬆懈,軍陣的防禦力應該也大大減弱了纔對。

然而第一次試探性的衝擊,宋軍的表現卻並非如此。

金軍有條不紊地開始重新集結。

王貴則開始給宋軍鐵騎傳令,要求宋軍騎兵也行動起來,以牙還牙。

第710章 高俅來找岳飛了(第二更)

神武騎兵靜肅地待在兩翼,他們也在等待時機。

當他們接到王貴的命令後,分別離開了左右翼。

馬蹄在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音,濺起一片片水花。

他們快速集結,並且暴露在金軍騎兵的兵鋒下。

不過柺子馬是不可能輕易將目標轉移到神武騎兵上的。

柺子馬的重要任務是擊穿宋軍主力防禦,他們如果將精力放到宋軍騎兵上,可能的後果不但會消耗自己,還會貽誤戰機。

如果柺子馬今天無法擊破宋軍防禦,完顏銀術可一定會撤兵?

爲什麼?

因爲雙方都快要到極限了。

完顏銀術可是絕不會貿然用步兵現在去衝擊宋軍的步兵的,他還要保存實力,去救援河間府。

直接用步兵衝擊步兵,是下策。

對於這位女真悍將來說,以柺子馬先擊穿對手,再用步兵平推,纔是上策,纔是符合他身份的戰術,也是符合目前戰局的戰術。

宋軍騎兵從左右翼出發,各一千騎兵,如同兩柄鋒利的劍,刺向了金軍左右翼。

“報!發現宋軍騎兵!”斥候將消息傳給了完顏習古乃。

完顏習古乃大笑道:“我第一次見到宋軍騎兵,倒是要好好領教領教岳飛的騎兵!”

與柺子馬的戰術可以說是大同小異,宋軍騎兵抵達金軍左右翼後,也開始快速尋找金軍的防禦薄弱點。

並且嘗試做了幾次突破。

神武軍騎兵與金軍柺子馬遇到的問題幾乎如出一轍。

也足見銀術可在佈陣的時候,早已考慮到宋軍騎兵的因素。

時間在慢慢過去,雨稍微有了一些緩和,但還是沒有停。

直到下午的時候,金軍一共對宋軍發動了近二十次衝擊,都被擋了下來。

宋軍騎兵亦然。

完顏銀術可深吸了一口氣,他發現今天遇到硬茬了。

騎兵的體力自然比步兵消耗得少。

他大可以認爲下一刻宋軍就扛不住必然會崩潰,到時候他的柺子馬就能切割宋軍軍陣。

但是金軍步兵呢?

何嘗不是在死撐?

一旦金軍的步兵也被宋軍擊潰了,就算他擊潰了宋軍主力,河間府怎麼辦?

這個局面,是完顏銀術可無法接受的。

但這個局面卻是王貴可以接受的。

說到底,中山府的戰爭,不能用簡單的戰術勝敗來衡量。

到了申時上一刻(下午三點),完顏銀術可才無可奈何地宣佈退兵。

金軍開始撤退,以騎兵做掩護。

王貴這才鬆了一口氣,他也下令撤回騎兵,掩護主力撤退。

這一仗雙方打得都很湥谴虻枚际求@心動魄,只要對方稍微一露出破綻,必然會被對方的騎兵擴大化。

只要填補速度稍微慢一點,就可能被對方的騎兵咬住,撕開,然後切割崩潰。

這就是強悍的軍隊正面與強悍的軍隊交手的基本原理。

雙方都默契地撤退,雙方都默契地沒有追趕,因爲雙方都知道,已經疲憊到極點。

這樣的局面,風險太大了。

六月十八日,中午,外面下着小雨。

“報!嶽帥,河間府傳來捷報!”

傳令兵快速將張憲的捷報送到了岳飛的桌上。

“好!”看完後,岳飛大喜,“只要王貴堅持住,收回河間府不在話下。”

這時,外面傳來聲音:“啓稟嶽帥,朝廷的人來了。”

“朝廷?”岳飛有些驚訝,朝廷這個時候派人來作甚?

莫不是要干擾戰局?

岳飛走出去,問道:“是誰來了?”

“是高俅高太尉。”

“是他?”岳飛更是驚訝,高俅他自然是聽說過的,皇帝陛下身邊的紅人。

早年,高俅跟着道君皇帝混的時候,就跑到西北軍隊裏混過。

莫不是他現在要來河北軍隊裏混?

現在是河北戰局關鍵時刻,朝廷若是貿然干預進來,說不定真會出問題。

也不再多想,岳飛先出去見高俅。

嶽飛出去後,看見一箇中年大胖子正蹲在一邊拍一隻小黃狗的腦袋,嘴裏還振振有詞:“你要聽話,不然宰了你燉火鍋!”

“高太尉。”

岳飛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嚇得高俅從地上蹦了起來。

“高太尉,您沒事吧!”岳飛連忙過去攙扶住高俅。

“沒事,沒事。”高俅扶了扶帽子,整理了一下衣袖,“嶽帥,這廂有禮了。”

“高太尉突然到阜城,下官准備不足,還望高太尉見諒。”

“不敢不敢,我此次來,一是來探望嶽帥,二是來爲官家辦事。”

“不知官家有何事,需要高太尉來阜城?”岳飛好奇道。

“嶽帥,你可知,前段時間,東京城又有人掉了腦袋?”

“這我倒是沒怎麼聽說,這段時間阜城事務太多。”岳飛一邊說着,一邊請高俅裏面坐。

又命人倒了茶,上了一些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