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75章

作者:画凌烟

宗望肯定不是投降派,他何嘗不想伐宋,但現在時機未到啊!

金國剛出了這麼大的幺蛾子,內部動盪不安,若是貿然發動全面戰爭,後果不堪想象。

天快黑的時候,東京城也是悶得透不過氣來。

厚厚的層雲彷彿隨時都要壓下來了一樣。

汴河河畔的柳樹一動不動,船家紛紛靠岸,渡口正在加速卸貨。

大家都知道,現在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高俅擦了擦額頭的汗,疾步進了宮。

在宮門口,他遇到了即將回家的蔡懋。

“高太尉何事如此急?”

“哦,蔡相公。”高俅對蔡懋向來是尊敬的,他的語氣很客氣。

“高太尉今日容光煥發啊!”蔡懋打趣道。

“蔡相公說笑了,某最近好幾夜沒有睡好覺。”

“哦,何事憂愁?”

“別提了,詹大方的事。”高俅偷偷瞄了瞄周圍,壓低聲音說道,“鬧大了!”

“此話怎講?”

高俅正準備說,忽然意識到什麼,連忙笑了笑,說道:“蔡相公,某還有要事去見官家,失陪!”

“高太尉慢走。”

看着高俅的背影,蔡懋露出了笑容。

文德殿。

高俅一份又一份地擺出來。

“陛下,這是劉望先的賬本,這是詹大方的賬本,這是王遷的賬本,他們的確都參與了走私,製造假的商社憑證,涉嫌偷稅。”

“這些你去讓審計院查一查,再讓刑部來主持就可以了,朕不想知道詳情,朕只要名單。”

“陛下,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何事?”

“我們在審問那詹大方的兒子的時候,您猜他提到了誰?”

趙寧一臉疑惑地看着高俅,看着高俅那得意的樣子,他很想抽他一巴掌。

“快說!”

“提到了前京東東路轉咚巨D叨戎Ш芜M財。”

“何進財?”趙寧有些不記得這個人了。

“就是之前與復州的張魯一起在青州橫徵暴斂的何進財,臣派何彬去青州捉拿他,他自縊了。”

“哦,是他啊,朕想起來了。”

高俅繼續說道:“這詹大方在京東東路有大筆的絲綢買賣,還給前京東東路轉呤箯垚馑瓦^錢,而且與金國的商貿不走榷場,您猜走哪裏?”

“高俅,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活膩了?”

“他們從登州港出海,北上到遼東,進入蓋州,金人在蓋州弄了一個港口!”高俅不敢賣關子了,連忙說道,“而且還有金人細作曾經以商人的身份見過詹大方,談及更大買賣,就走登州港!”

趙寧的臉色終於陰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青州案與詹大方有關?”

“目前看來,並無直接關聯,但青州橫徵暴斂的一部分物資高價賣到何處,恐怕就有待考證了!”

趙寧目光釘着高俅:“詹大方的兒子爲何出賣他?”

“想活。”

外面忽然一道閃電劃破雲層,映照得世界一片慘白,隨後傳來陣陣炸雷。

第688章 大風大浪(第一更)

靖康八年五月十六日傍晚,狂風大作,暴雨如注。

街頭空無一人。

倒是街邊酒肆和茶館裏的人很多,熱鬧得很。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有人忍不住探出頭去,卻見一個個披着蓑衣的人,腰間佩着刀,快馬加鞭在雨中馳騁。

“那是……”有人疑惑道。

“那好像是黑靴子!”有人大聲喊道。

“黑靴子!”有人大喫一驚,“爲何這個時候出現這麼多!”

所謂的黑靴子,是民間的稱呼,他們的官方稱呼是皇城司探案司班直。

“莫非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這時,一個長衫的書生收起傘,走了進來:“好大的雨,還好趕到了!”

“嘿,孔先生,這麼晚還來了。”

那書生激動地說道:“最新消息,有大事要發生!”

周圍正在喫酒的人立刻豎起了耳朵。

連掌櫃的都好奇地湊過來,問道:“孔先生,是你上次說的有人在海外發現新大陸了?”

“不是!這次不是新大陸,你們難道沒有看到黑靴子剛過去?”

腥诉B連點頭。

“先給我上一斤桂花酒!”

酒上來後,這讀書人說道:“出大事了!”

周圍的人立刻圍了過來。

“聽說當朝有幾個大官勾結金人細作,被抓了,現在朝廷要全面嚴查!”

他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一片譁然。

腥硕紵嶙h起來,一時間好生熱鬧。

坐在牆角飲酒的一個男子將錢放在桌上,然後起身,帶上蓑衣,出了去。

不多時,御史詹大方的家門口出現了一批皇城司班直。

兵部郎中王遷家門口也出現了一批皇城司班直。

刑部郎中劉望先家門口也出現了一批皇城司班直。

要說貪腐案,歸肅省院管,若是牽涉到官員私德,可能吏部會出現,隨後是大理寺和刑部。

可這勾結敵國細作一事,就直接上升到趙官家的耳目手中。

正如高俅對蔡懋所言:鬧大了!

商社局主事李峻家門口也出現了一批皇城司班直。

還有戶部右曹主事劉垣、工部郎中莊在青、少府監監丞王愙家門口都出現了。

這還只是一小部分官員,後面還會牽涉出誰來,目前誰都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民間一部分商人也有人被牽連了進來。

他們不是以走私的名義被抓,走私還輪不到讓皇城司親自出馬,而是以勾結敵國細作的名義。

下半夜的時候,一個又一個人被扔進了皇城司監獄。

他們每一個人進去之前都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冤枉!我是冤枉的!”

五月十七日一大早,高俅、聶昌、王宗濋便在文德殿外等候。

不多時,宰執們也來了。

腥讼嗷柡茫阍谖牡碌钋办o候趙官家。

氣氛有些凝重。

現在北線戰局有些詭異,東線的高麗之戰又還在僵持,與此同時又發生瞭如此大的事情。

昨晚東京城許多達官顯貴們都沒有睡着覺。

倒是趙寧睡得很香,很快到了文德殿。

“陛下聖安。”

“都進去說。”

趙寧坐下來,又安排人給在場的每一個人安排椅子。

看這架勢,今日討論的時間必然不短。

高俅先遞上來了名單,趙官家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看起來似乎並不關心那些人是誰,反正都只是一個個名字而已。

隨後,趙官家命人將這份彙報宣讀了一遍,讓在場每一個人都知曉了內容。

氣氛更加沉重。

“都說說你們的看法。”趙寧掃視一轉。

腥顺聊徽Z。

“王宗濋,你先說。”

“嚴查!肯定要嚴查!膽敢勾結金人細作!這是叛國!”

蔡懋說道:“陛下,茲事體大,臣覺得,這件事還是要從輕發落啊!”

“從輕發落?”高俅立刻就跳出來了,一臉義正辭嚴地高呼,“這是叛國!現在金軍南下太原,河北戰況未知,可能會有更多金軍南下,在如此嚴峻的時候,朝廷官員勾結金人,這是對大宋的背叛!”

聶昌也跳了出來:“必須嚴查到底!”

蔡懋說道:“若是牽涉甚大,會引起人心恐慌!”

“斷然不會!”王宗濋說道,“這些年朝廷注重官學教化,查處貪腐,人心清正,絕不會因爲這些叛國者而恐慌,反而會拍手稱快!”

“陛下,臣還是不建議大量審查,萬一……”蔡懋說道。

“萬一什麼?”趙寧不動聲色地問道。

“萬一牽涉到朝堂根本,恐會動搖新政。”

“蔡相公完全多慮了!”高俅一臉局勢都在我高太尉掌控之中的表情。

蔡懋頓了一下,說道:“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你但說無妨。”

蔡懋說道:“現在這份名單可能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若是再查下去,恐怕……”

“何相公呢,你如何看?”趙寧適時打斷了蔡懋的話。

何慄說道:“臣倒是覺得蔡相公說得有道理,現在金人南下,若是內部引起恐慌,對前線也不利。”

“大相公呢?”

趙鼎站起來,他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語氣平靜地說道:“陛下,臣覺得,此事真正的判斷不在於是否會引起人心恐慌。”

“那在於何?”

趙鼎說道:“這件事有兩點需要引起我們的警覺:一、官員與地方商人勾結,利用權力,與金人走私,加深了我朝權貴與金人在利益上的綁定,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好在它及時暴露了出來。”

“邊境走私原本就屢見不鮮,而隨着兩國建立榷場,金國的不少商人南下,這就給了我大宋更多人商貿的機會,也正是如此,金人開始有意地勾連上我朝官員,從目前的賬目來看,雙方勾結的時間並不長,利益線還未到錯綜複雜的地步。”

“趕緊整頓,是當務之急,不可猶豫,若是拖泥帶水,必然導致利益做大,以後對金人開戰,朝堂上下阻力會更大!”

趙寧點了點頭,說道:“那第二是什麼?”

“陛下寫了《國富論》,朝廷正在大力推行新商社的建制,一批民營商社拔地而起,民營商社牽涉到民猩嫞瑖鵂I商社則是民生之根本。從目前來看,國營商社並無太大問題,至少在大方向上是可控的,然而民營商社,卻因爲百姓手中無權,必須依賴於官員,造成了地方百姓、商人巴結官員,才能生存。”

第689章 禁商?(第二更)

“若是如此,談何興盛民營商社呢?”趙鼎說道。

他這兩點,幾乎都說到趙寧的心坎兒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