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44章

作者:画凌烟

“可是宗磐回上京時間並不長。”時立愛說道。

“你到底何意?”

“下官認爲,與目前大局也密切相關。”

“你細細說來。”

“宋軍在高麗作戰,西夏出兵,大王您是主戰派,先帝支持您南下伐宋,重新掌握軍政大權,這顯然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你是說……”

“沒錯,死的是先帝,但其實唯一針對的是您。”

宗翰這麼一想來,頓時豁然開朗。

“那也不至於將宗磐那個廢物扶持上去。”

“一個聽話的傀儡在上面,對他們難道不好嗎?”

宗翰這個人打仗確實厲害,曾經橫掃遼國和大宋,但在政治方面,他比宗望和兀朮,就差太多了。

歷史上的宗翰,就是在政治上面屢屢失利,最後鬱鬱而終。

“那現在我該怎麼做?”宗翰問道。

“大王該怎麼做怎麼做,大王何懼一個傀儡!”

“時相公真是金玉良言!”

“但是大王要注意,您的時間不多,接下來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削弱您的權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改制,宋金在高麗已經打起來了,越打您的權力就越大。”

宗翰不時點頭。

“不過,要提防一個人,要格外提防他。”

“誰?”

“兀朮!”

靖康七年十二月,就在大金國權力頂層受到大環境而引起波動的時候,整個局面還在繼續往更加未知的方向推進。

這是金國主戰派的延續,也是大宋全面牽制金國的重要伸展,更關乎到大宋朝堂各大派系的權力均衡。

可以說,靖康七年的每一場戰役,都伴隨着那些看不見且不可預知的權力變動。

一切都變得混沌。

巨大的風暴之下,蟄伏起來的野心家們開始蠢蠢欲動。

你方唱罷我登場。

沒有人敢說自己是權力中心的常青樹。

而大宋也不敢說,對付西夏,自己就一定會勝,更別說在東線,金國已經親自下場。

今年的凜冬格外的嚴寒,冰雪覆蓋了東方大陸北部的大部分區域,在海東的高麗尤甚。

十二月初,從鴨綠江一路南下的金軍,幾乎將高麗所有的防線撕碎。

高麗人第一次體會到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遼軍和宋軍更加可怕的軍隊。

他們在寒冬中彷彿披着黑色鐵甲的幽靈,在凜冬中馳騁,所過之處,不降者,一律處死。

十二月十一日,完顏拔離速在西京北邊百里的息城,處死了五百名高麗人,擊潰妙清在息城設置的最後防線,隨後沿着殷山,如同一柄馳騁在雪原中的利劍,直指西京。

十二月十二日,息城淪陷的消息傳到西京,引起極大的震動。

也正是這一天,兩萬宋軍精銳全部抵達西京。

十二月十三日,完顏拔離速的鐵甲騎兵和精銳步兵碾壓過殷山西側高麗人所有的防線,一路如同山洪海嘯一般朝西京壓來。

當然,完顏拔離速並非只帶了金軍,還有大量投降的高麗人。

十二月十四日,西京城,大雪。

趙諶在張青等人的簇擁下,進入了前面那座宏偉的寺廟。

西京的一匈F族盡數在此。

腥她R聲道:“恭迎大宋齊王殿下。”

趙諶坐下,張青以及遼東部薪宰隆�

趙諶說道:“張將軍,交給你來問吧。”

張青點了點頭,說道:“金軍現在到哪裏了?”

柳旵說道:“據昨晚斥候回報,金軍距離西京城只有書數十里。”

“你們沒有在北部佈置防線?”

柳旵低下頭,不太好意思地說道:“佈置了,但都被擊破了,金軍的行軍速度超乎我們的想象,並且有很多人依附金軍。”

“金軍的總兵力有多少,你們知道嗎?”

腥顺聊負u頭,氣氛十分凝重。

一份又一份的戰報傳來,一遍又一遍擊碎他們的信心。

之前妙清還說要北伐金國,現在聽起來是如此幼稚可笑。

金軍在戰場上的戰力到底有多強,連宋軍也無法真正客觀評估。

上一次宋金交手,已經三年前,而且韓世忠是以突襲取勝。

或許宋軍的邭夂芎茫蛘滩荒苤豢窟氣,真正能持久打下去,是靠實力。

“西京有多少人?”

“目前西京城內有十萬人。”

張青說道:“所有人全部編制起來,按照軍隊的編制編排,要做到能動員全城的人。”

張青玩政治不行,打仗還是可以的。

趙匡問道:“王師不出城與金軍正面作戰嗎?”

“在不瞭解敵情的情況下,不宜貿然行動。”

這時,外面有人進來。

“報!城外有自稱是金使,要談判!”

上一次金使來,被妙清等人嘲諷了一番,現在他們再也不敢嘲諷了,而是驚恐。

柳旵問道:“怎麼辦?”

“當然是帶進來問話。”

第643章 爭奪西京(第一更)

時漸走進城,沒有人敢動他。

看着妙清、柳旵等人,時漸笑道:“我們又見面了。”

這一次,妙清、柳旵等人不敢再有絲毫輕蔑。

在可怕的實力面前,一切嘲諷都顯得蒼白無力。

“金使請進。”

時漸走進去。

他看見沉坐於案前的趙諶,看見如鷹隼一樣的張青,還看見長得五大三粗的呼延通。

“宋將何人?”

“遼東龍衛軍第三軍軍都指揮使張青。”

“原來是張軍都,久聞威名,在下時漸,時立愛之子。”

張青未再回話,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時漸身上。

呼延通開門見山說道:“金使是來找死的嗎?”

“貴姓?”

“你呼延通爺爺。”

時漸搖了搖頭,笑道:“宋金乃是友邦,貴國大將代表的宋國,如此無禮,不怕被天下人恥笑?”

“蠻夷也懂禮數?”

時漸說道:“大金非蠻夷,大金尊華夏之禮,乃華夏,此乃聖人之言。”

趙諶說道:“金使,說出你的來意吧。”

“高麗雖爲海東小國,然乃我大金之附屬,聽聞南朝出兵高麗,使高麗百姓遭戰亂之苦,某奉大金皇帝陛下之命,前來慰問高麗,見宋將。”

時漸不愧是燕雲時家的人,他說話有條不紊。

“見我們作甚?”

“自然是遵照華夏之禮,停止干戈。”

趙諶說道:“高麗乃我大宋之附屬,高麗有人作亂,王師出兵助高麗匡扶社稷,止戈爲武,此乃天道,金使就沒有必要多管閒事了。”

“宋將此言差矣,高麗乃我大金之附屬。”

“大宋。”

時漸笑道:“不信宋將去問問城外的高麗人,是他們派人去我金國,希望我大金能庇護高麗。”

“金使可以問問在場的高麗人,問問他們高麗尊奉誰爲宗主。”

柳旵第一個說道:“自然是尊大宋爲宗主,我高麗着華衣,習聖道,豈有尊蠻夷之理?”

周圍人都跟着說了出來。

趙諶舉起手,周圍的人才止聲,他說道:“金使,聽到了嗎?”

時漸不怒反笑:“聽到了,偏偏也有許多高麗人與諸位說的相反,現在該怎麼辦呢?”

呼延通站起來,他比時漸至少高了一個半的腦袋,像一頭站起來的熊一樣,他殺氣森森地看着時漸:“怎麼辦?信不信我當場讓你兩半?”

“既然我來了,就做好了被殺的準備。”時漸坦然說道,“我爲金使,代表大金皇帝陛下,宋將在腥嗣媲肮粴⑽遥瑢е聝蓢粣海瑩闷疬@個責嗎?”

呼延通說道:“兩國已經交惡,你們指使高麗奸臣殺我大宋使者。”

“話可不能亂說,我們沒做這種事。”時漸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寒毛都沒有動一下。

“那你們現在領兵前來,是意圖要與我大宋開戰?”趙諶問道。

時漸說道:“宋將誤會了,大金並未出兵,來的都是高麗本土的軍隊,我大金還是很重視與宋國的關係的,怎會輕易與宋軍開戰呢?”

“放屁!”呼延通罵道。

時漸再次說道:“本使帶着大金國的真諄砩陶劊M诬娔艹烦龈啕悾�高麗百姓一個太平。”

金國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我們的確出了兵,但我們不認,如果你們撤軍,我們就撤,如果你們不撤,那就打。

“那我先宰了你!”呼延通走過去,一把就要抓住時漸,被趙諶叫住了。

“呼延將軍,住手。”

呼延通這才停住。

“此人甚是囂張。”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張青也說道。

這件事可比當時殺那幾個金使要麻煩得多。

當時殺那幾個金使可以以對方是高麗人的細作的身份爲由殺,那叫誤殺,有很多手段可以搪塞過去。

現在這位明擺着就是金使了,而且是心款ヮブ隆�

這要是殺了,基本上兩國所有的貿易都不用玩了,全線開戰吧。

關於全線開戰這個問題,除了趙官家可以一意孤行,大宋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亂來。

這不是軍事問題,這是權力問題。

對敵國的宣戰權,是在皇帝手裏。

例如呼延通現在殺了金使,意味着大宋向金國宣戰。

這裏面就牽涉到呼延通以一己之力,逼迫趙官家對金國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