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31章

作者:画凌烟

也就是說,西夏人是故意壯大聲勢,逼迫宋軍調兵。

王甫瞬間感覺劉錫並非表面上那樣驕躁,他在戰場上的經驗比自己這個總參軍要強悍得多。

王甫忍不住問了一嘴:“西夏人吸引我們增兵的目的何在?”

“可能西夏人真的準備了騎兵,將中軍的戰線拉長,將人羣分散,以騎兵做快速突擊!”

“那接下來該怎麼走?”王甫繼續問道,“難道我們一直不增兵?”

“不,等待威戎寨內的友軍跟我們打配合,你看那邊,正在集結了,張謙是我的部將,他是參與過長安大會戰的,素以陣地戰聞名!”

果然,威戎寨城門已經打開,陸陸續續的宋軍冒着風雪出城。

威戎寨一共有六千禁軍,皆披甲上陣。

他們開始在城樓下列陣。

斥候將前方的軍情傳到往利容安那裏:“城內宋軍出來了!”

往利容安立刻下令:“出動右翼弓箭手,拖住城門口的宋軍!”

“是!”

斥候立刻飛奔而去。

“傳令中軍,加快往前推進,我不信宋軍主將不增兵!”往利容安再次下了一個命令。

戰鼓聲變得密集起來,彷彿山崩地裂。

西夏中軍速度明顯加快,從慢走,到小步快跑。

而與此同時,剛剛在城門口集結完畢的宋軍,遭遇到了西夏人密集的箭雨。

士兵們紛紛舉起護盾,擋住那些箭矢。

城樓上的宋軍也開始用同樣的方式給與西夏弩箭手們還擊,西夏軍有弩箭手被射中,倒在地上呻吟。

密集的箭矢在風雪中穿梭,城樓下的宋軍一時間被箭雨拖住。

“劉副都統!”王甫着急了,眼看敵人大規模撲上來。

“沉住氣!”劉錫怒道。

果見這時城樓下的張謙部開始冒着箭雨,快速朝西夏後援的中軍右側突擊過去。

雖然密集的箭雨不斷擊打在將士們身上,但大隊伍的方向卻沒有改變。

“殺!”張謙聲嘶力竭地吼着,他披着一身厚重的鎧甲,衝在最前面,後面的人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跟着他狂衝。

這支隊伍如同滾滾咆哮的鋼鐵一樣,衝進戰場,直到衝殺進了西夏人的援軍中,進入慘烈的修羅煉獄。

“報!城內宋軍突擊了我中軍右側!”

“將軍,出動騎兵吧!全力攻擊宋軍右翼!”一個副官用凝重的語氣說道。

看得出來,前鋒的失利,援軍被宋軍攔截,吸引宋軍拉長攻擊線的計劃落空,使西夏高層陷入焦慮中。

但是往利容安手裏還有底牌,就是那一千鐵騎。

往利容安不能確定宋軍左右翼的防禦到底如何,拉長宋軍中軍,和攻擊宋軍側翼,都在他的選擇中。

能夠確定的是宋軍中軍攻擊線一旦拉長,下手的成功概率更大,而且可以迂迴衝擊宋軍最精銳的前鋒營,可以說一戰定勝負。

往利容安神色冷淡,目光平靜地盯着前面,沒有猶豫太久,他下令道:“全體騎兵出擊,迂迴進攻宋軍右翼!”

早已在坡後面隱藏多時的西夏鐵騎接到命令,他們開始慢慢走上山坡,如同鋼鐵融化後的洪流,從山坡上慢慢流淌下來。

一千鐵騎,三千戰馬。

與過去的西夏普通騎兵不同,他們每一名騎兵都披着黑色鐵甲,在潔白的雪地裏,如同黑色的幽靈一般。

他們開始繞道穿插,往宋軍右翼突擊。

最開始,是正常的行走速度,等越過戰場後,開始加速。

馬蹄震得地面轟隆隆作響,捲起一層雪白,穿透凜冬的寒風,似一道黑色的長矛劃破雪原。

隨後,開始加速。

周圍樹上的雪紛紛落下。

右翼的宋軍已經能看到白色雪地中一道黑色的線條正在朝自己靠近。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清晰的輪廓。

“是騎兵!”一個宋軍步人甲的都頭喊了出來。

所有人立刻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做好準備。

先是一種輕騎兵出來試探了前方的路,在一些地方還真發現了陷馬坑。

但顯然時間緊迫,宋軍未能挖出更多陷馬坑,西夏人的主力騎兵快速衝擊而來。

宋軍右翼的弩箭手開始對前面的西夏騎兵發動進攻,鋪天蓋地的弩箭騰空而起。

但讓宋軍震驚的是,這路西夏騎兵竟然全部披着鐵甲,以至於,弩箭的殺傷力大減!

西夏騎兵快速碾壓過雪地,並且避開了宋軍的步人甲防線,朝更加薄弱的後方閃電般衝去!

第623章 鐵血北疆(第二更)

西夏鐵甲騎兵不僅僅防禦力高,機動性也十分恐怖。

他們碾壓過雪地後,朝更後面的宋軍防禦咆哮而去。

“不好!快回防……”

右翼都虞候田鍾大叫一聲,卻已經來不及了。

西夏鐵騎兵撕開了宋軍後面最薄弱的防線後,在一片血肉橫飛中,提着斧頭,摧枯拉朽一般衝了進去。

宋軍的防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撕得血淋淋。

無數人在一瞬間被撞飛,被斧頭劈開腦袋,被恐怖的衝勢碾壓、踩踏,徹底與這個世界告別。

後面更多的西夏騎兵瘋狂地咆哮而來,在風雪中化作一團無堅不摧的鐵劍,撕開了凜冬的冰封!

西夏人終於找到了宋軍最薄弱的地方。

在衝進去後,快速化作一排排鐵浪,將宋軍一層層壓得崩塌。

血肉之軀在鋼鐵衝擊下,根根筋骨寸斷,人頭翻滾之間,內臟和腦漿夾雜着風雪,化作一片片死亡的花朵。

有一些宋軍企圖用身體去阻擋下西夏人的鐵甲衝鋒,但立刻被證明是徒勞。

那恐怖的鐵騎兵形成強烈的衝擊浪潮後,幾乎將一切都踩踏成肉泥。

無數正值青春的小夥子們,永遠的告別了他們的家人。

數次抵擋都失敗後,宋軍的右翼已經被切割開,徹底失去了抵抗力。

但是西夏人的騎兵卻並未結束衝擊,而是如同旋風般朝宋軍的中軍碾壓過去。

“報!大事不好了!”斥候慌忙前來,“劉副都統,西夏人的騎兵突襲了我軍右翼後方,右翼已經大亂!”

劉錫神色陡變。

王甫卻是慌了神:“現在如何是好!”

劉錫額頭冷汗直冒,慌忙之間,他斬釘截鐵說道:“擊鼓!全軍出擊!與我一起殺西伲 �

王甫說道:“劉副都統,現在全軍出擊,不是找死嗎!”

劉錫從高臺上下來,頗有些決然之意,轉身看着王甫,說道:“已經沒有退路了!從我們上戰場那一刻,就做好了馬革裹屍還的準備!”

說完,他拔出刀,在親衛軍的簇擁下,翻身上馬。

後方傳來慘叫聲,但宋軍的戰鼓卻已經全部響起來。

軍旗揮舞之間,號角聲響起來,中軍開始行動。

左翼也接到了命令,開始瘋狂地往前衝殺。

戰局已經變得混亂,雙方使出最後的力氣開始搶奪時間。

後面西夏的鐵甲騎兵在一片血海肉林中,很快衝殺上來,開始突擊宋軍的中路。

風雪越來越大,站在威戎寨上的宋軍看到下面延綿數里的大戰場,看見西夏人的騎兵從後面排山倒海般壓來,無不絕望。

當劉錫帶着人衝上前的時候,宋軍的前鋒營的人已經擊穿西夏人的前鋒營,突殺到西夏中軍。

張謙的六千人馬也已經殺進來。

張謙自己也殺成了血人。

頑強的西夏軍戰鬥意志也十分恐怖,被宋軍勉強一波波擊潰。

但巨大的戰場進入混戰後,就沒有辦法快速結束了。

威戎寨以北,徹底變成了一個修羅場。

人命在這一刻,成了路邊的草芥。

原本宋軍在陣地戰是稍微佔了一點點優勢的。

可惜西夏鐵騎兵的殺了進來!

他們瘋狂地將宋軍切開,衝散,無數宋軍士兵在痛苦中死去。

劉錫本人一直殺到西夏人中軍,連手中的斧頭都砍出無數缺口來了。

他聲嘶力竭地吼着,雙眼佈滿了血絲。

然而,他的一切都只是徒勞,只是大潰敗中最後的負隅頑抗。

西夏人的左右翼全部開始行動,加入到這場恐怖的屠殺中。

隨着時間的推移,宋軍的大潰敗終於到了。

局面從混殺,到現在,宋軍的戰鬥力已經大減,西夏人開始大規模湧上來衝殺。

其實劉錫可以逃走,但他選擇了留下。

臨近黃昏的時候,風雪才慢慢變弱。

後面的宋軍潰散的潰散,戰死的戰死,已經只剩下前面一小部分人。

西夏人將他們包圍,並且告訴他們投降不死。

但他們跨過戰友的屍體,握着早已砍變形的斧頭,用盡男人最後的力氣,勇敢地正面着殘酷的敵人。

這一小部分人的戰鬥意志卻格外強悍,他們的鎧甲已經徹底變成紅色。

有的人少了一條胳膊,有的人肩膀上的甲冑已經被砸凹陷下去,甚至有人一條腿已經斷了,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人還在不斷地戰死,沒有人想着要逃跑。

似乎,他們反倒變得平靜下來,那種沉默的平靜,是人最後的力量。

是絕不屈服的力量。

劉錫轉身看過去,他看見老部下張謙,他似乎又回憶起當年長安會戰,跟隨劉錡打破金軍柺子馬的事。

那時候,他們的榮耀在西軍中閃爍出耀眼的光輝。

從那時候開始,他們整編隊伍,跟隨劉錡一起打西夏,立下赫赫戰功。

劉錫突然覺得,人生的一切榮耀,不過是過眼雲煙。

這個時候,似乎也什麼都不剩了。

他心中沒有後悔,因爲他覺得,戰死沙場是一個軍人最好的歸宿。

慢慢地,宋軍人越來越少,最後連劉錫身邊的親衛軍都戰死了。

“副都統。”張謙一瘸一拐走過來,一把將受傷更重的劉錫攙扶住。

兩個人,就站在風雪中,面臨着無數圍過來的西夏人。

兩個大男人,相互攙扶着,一步步走過去。

他們走得很慢。

西夏人不明白他們想要幹什麼,更不明白,到了這個地步,爲什麼他們還如此平靜。

張謙先衝過去,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斧頭砸在一個西夏士兵頭上,將那個西夏士兵當場砸死。

隨後,他被一個西夏士兵用鐵錘砸中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