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20章

作者:画凌烟

接下來數日,一封又一封捷報在各地傳開:

“宋軍已經堅持不住了!”

“宋軍糧食喫完了!”

“開京附近的軍民開始反攻!”

“宋軍一名指揮使被我軍斬首!”

“宋軍兩名大將被我們俘虜!”

“三十萬王師抵達漢陽(漢城首爾),宋軍派人來求和,被我們嚴厲拒絕!”

“王師開始反攻啦!王師開始反攻啦!王師開始反攻啦!”

“宋軍註定大敗!”

“王師將會遠渡中原,那裏是屬於我們大高麗國的故土,我們的王師將在長江邊飲馬,恢復屬於我大高麗曾經的榮耀!”

坐在開京城帥府內的韓世忠看到斥候們送回來的這些消息,真是他媽的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要不是他韓世忠這些天都在開京,還真以爲高麗大軍已經征服全世界了。

一邊的張青忍不住呵呵呵笑了出來:“高麗人打仗不行,這吹牛的本事我們真得甘拜下風!”

耿著說道:“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爲全天下都是他高麗的!”

一邊一直不說話的趙諶說道:“韓帥,我們已經在開京待了一段時間,現在要不要主動出擊南下捉拿金富軾?”

韓世忠說道:“現在這種時期,更不能着急,新農政在開京的效果非常好,本帥昨日讓耿著去找那些高麗老百姓買糧食,他們不但不抵抗,還非常熱眨瑏K且希望我們不要走了!”

大家都笑起來,這是好事啊!

遠征最怕的就是當地的基層民写笠幠5挚埂�

靖康二年,金軍南下,河北、河東都出現大量軍民抵抗,迫使金軍必須速戰速決。

而眼下的宋軍,卻沒有了這個後顧之憂。

趙諶繼續問道:“我們殺了金使,若是金軍出兵而來,與高麗軍南北聯合,我們該怎麼辦?”

韓世忠不由得點了點頭,對趙諶的觀點表示肯定。

趙諶從剛到他這裏時的迷茫、稚嫩,到現在的沉穩、有見地,他都看在眼裏。

年輕人不懂怎麼解決問題不可恥,也不可怕,年輕人能提出問題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金國若是出兵高麗,與我們正面作戰,相當於撕毀兩國和平契約,爲了一個高麗,撤掉各地的榷場,金國還是會有顧慮的。”

耿著補充道:“但如果高麗面臨滅國之危,金國則不會坐視不管了,畢竟高麗亡了,我軍在鴨綠江屯兵,將再次對金國國內的軍防產生深遠的影響。”

秦檜則說道:“金國現在可能已經派使者到真定府要求協商,諸位便不必擔心金軍是否會南下了,想辦法如何快速抓住王楷,纔是關鍵。”

耿著說道:“最近傳來如此多奇怪的言論,無疑是金富軾已經召集了一批人馬,據說廣州道確實匯聚了一批高麗軍,具體兵力不祥,但按照這個架勢,高麗人發起主動攻擊已經不遠了。”

韓世忠說道:“金富軾不會那麼快動手,他必然已經向金軍求援,他在等與金軍合圍我們。”

呼延通說道:“不若現在分兵主動出擊,在金軍南下之前,打下南部各個主要城鎮,摧毀金富軾的兵力!”

張青說道:“我覺得呼延通說得有道理,既然斥候在廣州發現了高麗軍,我們不如一鼓作氣打下去!”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

耿著卻說道:“一鼓作氣打下去固然不錯,但就怕廣州是金富軾設置的一個圈套。”

呼延通問道:“什麼圈套?”

“現在的關鍵是找到高麗國主王楷,一日不找到他,一日不得安寧,如果王楷在廣州,我們打下廣州,抓住他,高麗國王的反抗會快速平息下去,如果他不在廣州,我們去打下廣州,不但沒有拿到我們想要的,可能還會消耗我們。”耿著言簡意賅地說道。

“消耗我們,這正是金富軾想要看到的。”

歷史上的金兀朮爲什麼搜山檢海拿趙構?

因爲只要趙構還在,大宋的各方勢力就能重新凝聚起來,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如果拿不下趙構,金軍攻下再多的城池,也是徒勞。

現在的宋軍攻打高麗,也面臨着這個問題。

而吳璘打交趾,是直接把交趾國都圍死,用計謱⒔恢和跏覕夭莩说摹�

“何不引誘高麗軍前來與我們決戰?”

就在腥硕汲聊臅r候,趙諶又突然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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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忠問道:“如何引誘?”

“如何引誘小王也不知,諸位比小王的軍旅生涯要豐富,應該比小王有主意。”

“金富軾現在是故意躲着我們,要引誘他不簡單。”

耿著說道:“齊王殿下說得倒是有一定的道理,如何讓金富軾能快速北上與我們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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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忠忽然說道:“不如我們對外宣稱在交州道的春州發現了高麗國主王楷,出兵兩萬去春州救王楷,這樣金富軾可能會認爲開京城空虛,會心生髮兵開京的想法。”

第605章 進蛔友Y的高麗軍(第二更)

韓世忠的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廣泛的支持。

連秦檜也覺得這一計甚妙。

他觀察着遼東軍在場的高級軍官們,還有齊王。

心裏想着,以韓世忠爲核心的遼東軍,表現出來的實力着實了得。

趙諶在這裏得到了明顯成長,如果趙諶真的得到了遼東軍的一致擁戴,是非常危險的。

必須要儘快將趙諶從遼東調走。

說幹就幹,八月末,宋軍突然對外宣佈找到了高麗國主的蹤跡,出兵兩萬前往春州營救高麗國主,匡扶高麗社稷。

八月二十八日,開京城外的老百姓能看到一長條隊伍離開開京,向東面出發。

旌旗遮天蔽日,那氣勢,彷彿十萬大軍在滾動。

原本很熱鬧的宋軍軍營,也一下子冷清了起來。

大量潛伏在開京一帶的斥候行動了起來,將開京的情報往南邊送。

九月初三,蟄伏在清州的金富軾立刻收到了關於開京宋軍的情報。

金敦中急匆匆走進來:“父親!父親!”

“何事如此慌張?”金富軾問道。

“父親,開京傳來最新情報,宋軍主力離開開京了。”

“離開開京了?”金富軾疑惑起來,“撤兵回覆州?”

“不,說是在春州發現了陛下的行跡。”

“這是宋軍的詭計!”金富軾立刻說道。

“父親的意思是,宋軍估計設局讓我們北上。”

“必然如此!”

“可是父親也命人傳播了各種謠言,其中陛下在春州招募大軍的消息,也放出去了,說不定宋軍相信了。”

“宋軍不會這麼蠢。”金富軾笑道,“他們想騙我發兵開京,太小瞧我了!”

“但若宋軍真的大軍東進春州了呢?”

金富軾的笑容凝固住,也陷入了沉思。

騙局之所以是騙局,就在於它亦假亦真,裏面有不少乍一分析,很自洽的內容。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騙局都是如此,抓住人們的僥倖心理,再聰明的人也會上當。

這不是智力問題,是人性。

如果宋軍真的東進春州,那開京就真的防備空虛了。

如果開京真的防備空虛了,這個時候就是拿回開京最佳的時期。

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了。

我們在做大多數決定的時候,對當下做的決定,都是沒有知覺的,大腦是會自動尋找邏輯自洽的點,來說服自己。

金富軾忍不住問道:“如果是騙局呢?這個風險實在太大!”

“風險也並不大,我們現在有幾十萬人馬,宋軍只有數萬人。”金敦中說道,“並且我們可以派一支人馬去試探。”

“你說得對,先派人去試探。”

說幹就幹,金富軾立刻調集了一支人馬,其實只有七千人,對外卻宣稱十萬大軍,一路浩浩蕩蕩北上,揚言要奪回開京。

九月初十,這支人馬抵達開京附近。

統帥這支高麗軍的是金富軾的二兒子金頓時。

這貨明顯是個怕死的傢伙,起初死活不幹,但如此重要的任務,金富軾又不放心交給其他人,強迫小兒子到了開京城。

金頓時到了開京地界幹了什麼?

他啥也不幹,就找了個地方駐紮下來,沒事就派人去搶農民的糧食,然後對外宣稱自己有二十萬大軍,彷彿深怕宋軍打了過來。

宋軍得知高麗大軍真的來了,向來戰場上騙別人騙習慣了的韓世忠卻沒有立刻發兵,而是讓斥候反覆調查。

最終確認了一個事實:丫的根本沒有來二十萬人馬,最多一萬人。

呼延通說道:“既然對方最多一萬人,我們何不立刻將他們全部收拾掉!”

“不可!”耿著說道,“高麗軍不正常,這明顯是來試探的,如果我們喫掉他們,就暴露了我們的行蹤。”

“那現在怎麼辦?”

韓世忠說道:“立刻在城頭插滿旗幟,每日擊鼓,出動三千人馬在開京城外練兵,其餘人馬繼續隱藏。”

“這是爲何?”腥艘苫蟮乜醋彭n大帥。

韓世忠說道:“要讓敵人認爲我們在虛張聲勢,只有如此,對方纔會真的認爲開京防備空虛。”

九月十八日,金富軾收到了金頓時的信:宋軍在城頭插滿旗幟,每天在城外練兵。

金富軾疑惑起來:宋軍居然沒有動手?

九月二十三日,金富軾又收到了金頓時的信:宋軍每天在開京大呼小叫,繼續練兵!

九月二十四日,金富軾再次收到一封信,是從春州傳來的:宋軍抵達春州,正在圍攻春州城。

這個時候,金敦中再次站出來說話了:“父親,如果宋軍拿下春州,發現陛下沒有在春州,必然立刻撤回開京,那時候我們再出兵就晚了!”

金富軾這才如夢初醒,他頓時狂喜:“傳令下去,召集所有人馬,立刻發兵北上!”

“是!”

此時,從遼陽府動員出來的金軍精銳也已經抵達鴨綠江,在鴨綠江駐紮下來。

並且,金軍還祕密派出使者打算去南方尋找金富軾,讓他先不要動手,將戰局繼續拖延下去。

然而,金富軾卻已經熱血沸騰地帶着數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北上。

這是他挾持王楷後,能在各地動員的全部兵力。

九月二十六日,斥候密集地傳信給開京,都只有一個核心點:一望無際的高麗大軍朝開京城撲來了。

金富軾的人馬地外號稱五十萬,其實沒有五十萬,但也有二十萬。

總之,把地方上那些平日裏無所事事的地方軍全部強行拉過來湊數來了。

九月二十七日,高麗大軍抵達漢陽,在金富軾的主持下,王楷向高麗三軍將士宣佈了宋軍的罪行,並且向諸位將領保證驅逐宋軍,有重賞。

到了九月二十九日,浩浩蕩蕩的高麗大軍,穿過漢陽北面的山區,進入開京南部的丘陵地帶。

從高空俯瞰下去,彷彿一望無際的人海,從大地上滾滾流淌而過。

到了九月三十日,開京城外的老百姓都收到了風聲,所謂的王師回來了。

金富軾本以爲那些老百姓會夾道喜迎王師,但聽說的消息卻是老百姓向宋軍請願,一定要保護他們!

這個消息,氣得這位儒學大師火冒三丈:“假的!絕對是假的!我朝百姓怎會偏向宋軍,一定是宋狗的詭計!”

無論如何,高麗大軍來了,到了開京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