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2章

作者:画凌烟

“500人,怎麼?”

“五百人?足下爲何不多帶些人馬前來,也好一同前去京師!”

張俊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宗澤,但臉上卻還掛着笑容。

這是一個極其虛僞的投機分子,一生都在投機,害死岳飛也有他的份。

同時也是趙構的跪舔族之一。

“宗副元帥,我是奉大元帥之命前來,通告副元帥,停止與金軍作戰。”

“這是爲何?”

“京師已經傳來消息,官家與金人達成議和,你現在在這裏跟金軍大打出手,制官家於險地,意欲何爲?”

“荒唐!”宗澤怒拍桌案,那桌子差點被他拍散架,嚇了張俊一大跳。

宗澤雖說鬚髮皆白,但氣如洪鐘,他怒道:“此乃金僦橛嫞笤獛浘馆p信汪伯彥之鼠輩!”

張俊大喫了一驚,他沒想到宗澤竟然敢如此訓斥趙構,心中不由得暗罵宗澤愚蠢,不會做官。

宗澤繼續道:“張統制,你可願意調兵前來與吾一同南下勤王?”

“這……本官對官家自然是忠心不二,然則此時大元帥有令,本官絕不會違抗軍令!”

“岳飛!”宗澤大呼一聲,岳飛便帶着幾個人進來了,“宗帥,有何吩咐?”

“將此人轟出去!”

張俊沒想到宗澤膽子這麼大,他連忙說道:“宗澤,我是大元帥派來的,你有什麼資格轟我出去!”

“張俊,你回去告訴大元帥,讓他遠離汪伯彥那樣的小人!官家還在京師!”

大名府行軍總管趙野,範訥,還有曾懋,這些都有兵,但是他們現在都看大元帥趙構的臉色。

他們都不願意出兵前來,趙構現在就是他們擔心害怕不願意出兵的一門擋箭牌。

岳飛上前說道:“請吧!”

“你算什麼東西!給我讓開!”張俊大怒。

他話剛說完,岳飛卻是一把擒住了張俊,一隻手押了下來。

張俊哪裏反應得過來,立刻被押服了。

第55章 宗翰,沒錯吧,都在按照朕的預測發展

張俊即便也是軍隊裏混的,但面對岳飛,他卻沒有還手之力。

張俊帶來的人見狀,也嚇到了,大氣不敢出一個。

岳飛將張俊帶了出去。

張俊還在那裏大喊:“宗澤,你敢如此對我,大元帥不會放過你的!”

張俊被攆出滑州。

宗澤對回來的岳飛說道:“岳飛,你知本帥爲何攆走他嗎?”

“宗帥,末將不知,還請宗帥明示。”

“張俊是大元帥派來,讓咱們按兵不動的,只因爲他們道聽途說,官家已經與金人議和,岳飛,如果是你,你怎麼做?”

岳飛想了想,說道:“宗帥,末將不會相信官家與金人議和。”

“爲何?”

“金人不會議和!金人狼子野心,欲亡我大宋! 金人就算要議和,也是欺詐我們!”

年輕的岳飛,目光堅定。

此時的岳飛,還沒有成長成那個天下人盡皆知的名將。

他纔剛剛成爲宗澤的部將。

歷史上的這個時候,宗澤對岳飛的影響非常大,兩人亦師亦友的關係。

宗澤笑了笑,說道:“這與本帥攆走張俊有何關係?”

“元帥是要向三軍表態,凡有敢言不戰者,皆重懲!”

“好!好你個岳飛!說得好!但也不是一定要與金人正面作戰,牽制住金人,也是在作戰!本帥攆他出去,要壯我軍心,絕不能允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動搖三軍將士之決心!”

宗澤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十分喜愛,他真的彷彿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一腔熱血,眼中燃燒着理想的光輝。

“岳飛,本帥給你提個醒。”

“請元帥教誨。”

“不能只打野戰,你的野戰打得很好,也要學會守城,分兵佈陣,調兵遣將,生殺予奪,以德服人,以威治軍,懂嗎?”

“謝元帥教誨,末將銘記於心!”

宗澤拍了拍岳飛的肩膀。

二月四日,前方探子來報,一支金軍渡過了黃河,朝滑州挺進。

據說有相當一部分騎兵。

劉浩說道:“宗帥,不如趁士氣大勝,與金僭賾鹨粓觯 �

“不可!從黃河南邊來的,必然是金俚木J部隊,可能是柺子馬,我軍連戰大半月,人困馬乏,傷員卸啵说夭灰司昧簦 �

“那該如何?”

“傳本帥命令,全軍速速撤離滑州。”

“這……現在打了勝仗,還要撤?”

“撤!這是命令!”

“是!”

完顏兀朮的人本來是打算去滑州勸降宗澤,豈料到了滑州,人已經不見了,軍隊也不見了。

完顏兀朮說道:“看來這位宗老將軍不願意投降,跟我們玩起捉迷藏了,本帥就陪你玩一玩。”

二月五日,大雪。

正在行軍的劉浩問道:“元帥,我們難道要一直避開敵軍的兵鋒嗎?”

“不,等義軍人馬,已經有不少人給本帥寫信,他們很快就到。”

劉浩一聽有援軍,頓時大喜。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是二月下旬。

完顏宗翰問道:“兀朮如何?”

“元帥,兀朮並未傳來消息。”

完顏宗翰有些着急起來,現在已經是二月下旬。

“糧食徵集到了嗎?”

“今日剛傳來消息,徵集了一月有餘。”

“只有一個月?”

時立愛說道:“鄭州和洛陽都已經無糧可徵。”

“如此說來,我們的糧食最多隻能遲到四月中?”

“是這麼一回事。”

“如果在周圍強取村民呢?”

“元帥,已經沒得去了,許多村民要麼南逃,要麼成了盜匪,糧食能藏的都藏了起來,到現在,田裏沒有人春耕。”

“你去安排人看看汴京城內情況如何。”

“是,我這就去安排。”

時立愛下去之後,完顏宗翰陷入沉思中。

如果退兵,意味着這一仗打虧了,他回去之後,朝堂之上必然有人會對他做文章。

完顏宗翰的心情很不爽。

他認爲眼下的局面已經很糟糕了,自己的情況不會比現在更糟糕,就看自己和狗皇帝的局面誰更糟糕。

他認爲先熬不住的一定是趙寧。

但他沒想到的是,時立愛剛出去,後腳又傳來了一個讓他跳腳的消息。

什麼消息?

完顏兀朮去勸降宗澤,人沒見到,結果半個月之後,河北忽然有數十萬軍民出現,匯聚在宗澤麾下。

就聚集在滑州和開德府一帶,聲勢浩大。

從今天中午開始,一直到三天後,都一直有類似的消息傳來。

河北宋軍雲集而響應!

若是兩個月前,完顏宗翰必不會有任何顧慮。

但現在攻克汴京無絲毫進展,糧草又已不多,忽然之間多了那麼多宋軍,他必須認真對待這件事了。

這個宗澤,讓他顧慮。

完顏宗翰是一個驍勇善戰的強勢人物,但他絕不是那種狂傲到無腦的人。

相反,他對行軍打仗、戰略部署、用人這些都非常擅長,畢竟他曾經跟隨完顏阿骨打南征北戰,學習了很多。

河北爲何突然雲集那麼多宋軍?

其實準確來說不是宋軍,而是義軍。

也就是民間臨時組建起來的人馬,可以說是民兵,他們連鎧甲都沒有,大多數都和東京城內的老百姓一樣,是爲了保衛家園。

宗澤在河北一路大捷,聲威震四方,這個時候他再向各方招募,自然是一呼百應。

不過,宗澤現在採取的戰術並不是與金軍正面作戰了,而是側面威懾,讓金軍投鼠忌器。

顯然宗澤也知曉了金軍現在的痛點。

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打仗不是一招鮮喫遍天。

三月初二。

完顏宗翰問道:“找到那個宗澤了嗎?”

時立愛苦笑道:“突然避而不戰了。”

“汴京城內呢?”

“毫無反應。”

“我就不信狗皇帝的糧食喫不完!”

這一切,完顏宗望都在冷冷地關注着。

時立愛說道:“元帥,已經三月了,我們必須做出一些客觀的決定。”

“你是說退兵?”

“下官是說,要提前做好準備,畢竟河北現在有不少宋軍雲集,若是我們倉皇撤退,對我軍情況不妙。”

完顏宗翰沉默下來,他陷入冷靜的思考中。

三月的冰雪融化了,到四月(農曆),溫度就升起來了,便是初夏了。

像完顏宗翰這種生長在東北的女真人,是非常怕熱的。

時立愛說道:“元帥不必過於執着,此次南下,我們也是有收穫的,太原被我們攻克,宋國河北、河東的三座重鎮都被我們拿下來了,他們失去了屏障,我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完顏宗翰嘆了口氣,說道:“本帥並不是不願意撤兵,本帥心中只是想起了……”

他停下來,不說了。

時立愛知道完顏宗翰想要說什麼。

他想說,他想起了狗皇帝那篇《論宋金之戰初期》的文章。

這幾個月的走勢,全部都是按照那篇文章發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