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00章

作者:画凌烟

“好!朕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王騫又去了宋營。

他責問吳璘:“將軍說要退兵,爲何又攻擊我軍?”

顏裴在一邊說道:“你們不是還沒有準備好十萬貫嗎?”

“我們若是交出十萬貫,閣下會立刻退兵嗎?”

“只要你交出十萬貫,我們立刻退兵。”

“好!”

王騫又回去了。

此時,升龍城三萬禁軍防禦已經各就各位。

但是勤王令卻遲遲未發。

李陽煥聽完王騫的彙報,不耐煩地說道:“什麼時候可以交出十萬貫?”

“後天即可!”

“好,後天給宋軍!若是宋軍再不退兵,朕就砍了你的腦袋!”

“是是!”

王騫回去的當天晚上,宋軍卻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在剿滅了紅河北岸禁軍後,吳璘果斷下令開始渡河,圍攻升龍城的戰爭算是正式開始。

吳璘先挑選了一批熟悉水性的,趁着夜色,開始以小船渡河。

四月初九上半夜,三千宋軍先頭部隊渡河成功,進入紅河南岸。

隨後大部隊開始跟上。

到了早上,天剛剛亮的時候,駐紮在紅河南岸的交趾國禁軍發現了宋軍的行跡,開始對剛剛渡河的宋軍發動攻擊。

經過一個上午的交戰,第一批渡河的宋軍守住了河岸陣地,爲後續的大部隊渡河提供了條件。

初九中午,宋軍渡河的行爲傳到李陽煥那裏,他才知道自己這些天,被宋軍耍得團團轉。

而這個時候,王騫的十萬貫也籌備好了。

王騫的死期也到了,下午,王騫的人頭被掛在了城頭。

勤王令這個時候發佈出去,顯然已經晚了。

宋軍這幾天只做了兩件事:

一是快速打擊紅河北岸的交趾禁軍,二是在隱蔽的地方快速修建渡口和船隻。

等到四月初十的上午,宋軍數萬人皆已渡過紅河。

紅河天塹成了一場笑話。

其實紅河平原是西南一塊寶地。

在古代,這裏比多山的兩廣更合適發展農業。

這裏地形開闊,良田卸啵晁完柟獬渥悖梢赃_到一年三熟,並且普及了占城稻。

每一畝田的產量都可以碾壓長江流域的田,更別說產值可憐的河北地區。

並且水網密集,根本不擔心灌溉農作物的問題,還有紅河貫穿,流入大海,是能夠建造海港,實現海叩摹�

四月初十上午,交趾國的使者再次到了宋營。

這一次交趾打算將計就計,給十萬貫,拖延時間,等待勤王軍抵達和城內金軍裏應外合。

但是,中午的時候,交趾的使者人頭就被扔到了城門外。

吳璘對三軍進行了戰前動員,他用普通士兵能聽得懂的話這樣說道:

“交趾小國殘暴無道,昔年殘殺我大宋三十萬民校裼止唇Y占城扣押我大宋子民,在廣南西路販賣民校渥镄刑咸欤松窆矐崳裎沂苊短熳樱懛o道,諸君與我一同殺敵!待平定混亂後,必有重賞!”

宋軍頓時高呼道:“受命於天,討伐無道!受命於天,討伐無道!”

聲震九霄,四野沸騰。

升龍城內民袩o不驚駭。

此時,得知宋軍已經全部渡過紅河的李陽煥,氣得上躥下跳。

劉潭慶說道:“陛下!趕緊告知民姓嫦啵瑒訂T全民作戰吧!”

“朕一時糊塗啊!你速速去動員民校 �

“是!”

但宋軍豈會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當天下午,攻城之前,吳璘派人在城外喊道:“我大宋王師興兵而來,只爲討伐無道僮永铌枱ǎ漯N人若無關聯,免除一死!”

這話不喊還好,一喊,城內頓時多出了無數主和派。

顯然只是喊話,還不能給主和派們壓力,得用攻城的方式。

下午,宋軍先是對着城牆發動了一波鋪天蓋地的弩箭攻擊,射殺得城頭的交軍死傷足有數百,屍體堆了一地。

若不是交趾禁軍提前準備,恐怕這天下午,宋軍就能爬上城頭了。

但畢竟宋軍中有許多新兵蛋子,不可能這麼快就把防備充足的升龍城攻下來。

作戰經驗豐富的吳璘立刻命大軍開始圍城。

這一次不是三面圍城,而是四面圍城,圍得死死的,並且輪流喊話、擊鼓、吹號。

至於交趾派出來的使者,一律殺無赦。

就這樣,升龍城內的軍民,在宋軍聲勢浩大中,被折磨了數天。

這幾天,許多人幾乎無法閤眼。

那種精神上的摧殘,正在城內發酵。

到了四月十五日,張伯玉組織了一支禁軍精銳,經過李陽煥的同意,準備深夜出城偷襲宋軍軍營。

第573章 進城,交趾的末日!(第三更)

交趾君臣其實是犯了很多錯誤的。

後來大宋朝堂上一些文官在總結收復交趾之戰的時候,對交趾君臣的行爲表示很輕蔑。

這是不對的。

當局者迷,他們處在局勢之中,很難看清楚眼前的迷霧。

就像很多人看書,覺得書裏的人太蠢了,連這都想不到,然而現實中,他若要辭職,老闆只需要跟他說給他加薪,他就會留下來。

然而老闆可能只是爲了穩住他,然後找一個替代者。

或者說,個人在買股票的時候,總是當天下午結束後,才悔恨自己的判斷。

並且常常將“我就說吧”之類的話掛在嘴邊。

這類人其實很傲慢,如果讓他們在交趾君臣的位置上,可能表現得更糟糕。

用蔡懋的話來說:事務本身是複雜的,個人是非常渺小的,尤其是在面對更復雜而未知的局勢時,人們缺失衡量決策正確的有效標準。

所以,真正聰明的人,是對世界咝幸巹t有敬畏之心的人。

這裏的世界咝幸巹t,其實與道家中的道極其類似。

這種思維方式,在中國和歐洲兩大文明裏,都存在。

在中國叫道家,在歐洲叫自由保守主義。

四月十五日夜晚,交趾國君臣的決策已經在按照既定軌跡行走。

但他們顯然過於倉促,而不瞭解他們的對手是什麼樣的人。

吳璘的履歷非常亮眼,他與狡詐的西夏人和強悍的金人都交過手。

什麼心理戰、分化、襲營、圍城打援、大規模野戰,他哪一樣不瞭然於心?

而且這個人的強悍之處遠不止於此。

歷史上有名的“疊陣法”就是吳璘所創。

這種將領就是可以根據兵力、地形、局勢的不同,建設性提出新的概念。

襲營?

不是交趾君臣不聰明,奈何對手太強悍。

當晚交軍悄悄出城,朝宋軍軍營掩殺過去的時候,發現主軍營帳是空的,這才發現被騙了。

宋軍隨後衝殺出來,交軍一片大亂,被堵了退路後,死傷慘重。

“果然如吳帥所料,交趾軍會來襲營。”看着前面沖天火光,顏裴說道。

那主帥營的前面一部分,這些天一直就是空的,只是晚上宋軍依然會在那裏點火,會有少部分執勤的士兵。

這場龍門陣,擺了幾天,交趾軍就按耐不住了。

交軍大潰敗,但夜晚根本沒法看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眠的李陽煥得知襲營失敗,白白送了幾千人出去,當場氣得大哭起來。

十一日一大早,也就是襲營的第二天早上,也正是李陽煥在哭的時候,宋軍將俘虜押到城外。

俘虜跪成一排一排,在那裏挨個挨個斬首。

並且執行的人,基本上都是新兵。

有的新兵起初還不敢,等殺了幾個,就麻木了。

一顆又一顆人頭滾滾落地,無頭屍體匍匐在地上,有的士兵連刀都砍翻卷過來。

這一幕看得城頭上的交軍心驚膽顫。

“報!吳帥,已經全部處決。”

吳璘一邊喫着米飯,一邊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

對於他這種參加了長安大會戰的人來說,死這麼點人,實在是不值一提。

此時,升龍城內的民幸呀浫啃袆悠饋怼�

在交趾朝廷的動員下,城內民校绕涫悄贻p的讀書人們,走上大街,他們大聲喊道:“宋軍要滅我們的國,我們要誓死抵抗!”

“誓死抵抗!誅殺宋狗!”

“誅殺宋狗!”

城內頓時熱鬧了起來。

四月十一日的晚上,吳璘正在檢閱兵備。

宋軍的投石機已經建造了一些,鵝車和雲梯也正在建造。

等城內士氣一旦低迷下去,他就打算對一面城強攻。

升龍城成高也不過四米,只要裝備到位,要強攻是完全可以攻下來的。

“吳帥,有一個人自稱是前禮部侍郎王騫之子王俊,要見您。”

吳璘回了營帳。

王俊站在面前。

“草民參見大帥!”

“你是如何出來的?”

“草民買通了城樓侍衛。”

“城樓守衛如此森嚴,你能買通?”

王俊說道:“不瞞大帥,現在城內不少人是想要投靠朝廷的。”

“你說的朝廷是哪個朝廷?”

“自然是天朝!”

“讓本帥如何相信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