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392章

作者:画凌烟

並且,吳璘還做了一件事,宣佈全面開放對交趾的貿易。

沒錯,是全面開放!

除了欽州博易場,還添設了廉州博易場和思明州博易場。

所謂的博易場是比榷場更開放的一種貿易據點,百姓可以自由進入買賣。

欽州和廉州都沿海,這是在兩個海港增加貿易點。

而思明州則是大宋與交趾在陸地上的邊界,是爲了打通陸地上的貿易。

這當然是趙官家的意思。

爲什麼要這麼來?

原因很簡單。

吳璘在邕州招募兵馬,是需要時間的,訓練也是需要時間的。

至少要三個月以上才能動手。

如果讓交趾知道吳璘來這裏是來對交趾宣戰的,交趾必然會先行動。

如果是全面打開博易場,增加雙方貿易,無疑是在告訴交趾,我只是來整頓內務的。

靖康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交趾國都,升龍城。

宰相劉潭慶急急忙忙走進皇宮,說道:“陛下,從邕州傳來了緊急消息。”

“什麼消息?”

“宋廷突然派遣新的廣南西路經略使到了邕州,還殺了邕州知州周林,以販賣人口到我朝的罪名殺的。”

“周林?”交趾國主李陽煥大喫了一驚,“是卿之前說,配合我朝販賣宋人的那個宋國官員?”

“就是他!”

李陽煥說道:“宋廷這是要作甚,莫非是要對我朝開戰了?”

劉潭慶又說道:“但是聽說廣南西路增加了廉州和思明州的博易場,這似乎不像是要打仗的。”

“有沒有可能是宋廷的詭計?”樞密使張伯玉說道,“我們迫使占城扣押宋商人,宋廷要對我們下手了。”

劉潭慶說道:“不可能,占城只是扣押了三百宋人而已,才這麼點人,宋廷若是大動干戈,消耗巨資,得不償失,他們沒必要爲這三百人討伐我朝。”

張伯玉則說道:“扣押宋商人是小,阻斷宋國與占城貿易是大,宋國皇帝興兵,必然是爲了打通與占城的貿易。”

“一場戰爭消耗至少百萬,更何況宋廷若要討伐我們,長途遠征,所耗必然三百萬貫以上,與占城商貿,要多久纔能有三百萬貫以上的收入?”

劉潭慶的話,讓張伯玉一時間也陷入沉思。

因爲他說的的確有道理,怎麼算這都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其實,他們都沒錯,這也是他們敢慫恿占城扣押大宋商人的底氣。

宋神宗年間,郭逵統帥三十萬大軍反擊交趾,殺得交趾潰不成軍,但最終卻被迫撤軍,就是因爲交趾地處邊遠之地,瘴氣橫行。

交趾敢挑釁大宋,也正是因爲這一點。

交趾國朝堂上下都知道,大宋想要討伐他們,那是一筆絕對虧本的買賣,會賠進去大量的錢。

治國不是裝逼,是要客觀理性使用國庫裏的錢的。

但他們少算了一些。

趙寧之所以要打,從經濟賬的層面來看,打下交趾,佔領占城,不僅僅可以補給糧食,填補改稻爲桑的國策,還可以在那裏設置數個靠海港,供大宋航海停靠補給。

這樣可以大大減弱航海的危險,打通南海諸多商貿線,連通三佛齊。

連通三佛齊,可以全面開展與阿拉伯商人的貿易。

在12世紀,東西方的海洋貿易是被阿拉伯人壟斷的。

打通阿拉伯商貿,可以更多地向西方售賣大宋商品來賺錢。

從海外賺的錢,可以擴充國內。

甚至用錢把燕雲那種早已人煙稀少的地方給砸出一片繁華來,甚至用更多的錢使更多的人移居遼東。

只有人口都過去了,纔是真正有效的佔領。

而這些都是需要巨資的。

所以,趙寧這是下的一盤大棋。

交趾和占城,是這盤棋裏的一個小小關卡而已。

劉潭慶繼續說道:“宋人增加博易場,顯然是要擴大商貿,就更沒有理由開戰了。”

交趾國主李陽煥說道:“朕倒是也覺得宋人不會貿然開戰,宋軍當年打完富良江就撤兵了,至於周林,死了就死了,你們再聯絡其他人暗中在宋境內找人販賣過來。”

“是。”

“占城那邊情況如何?”

張伯玉說道:“占城已經向宋人提出贖金,宋人富裕,向來喜歡用錢解決邊務,問題應該不大。”

第561章 王師海軍南下(第三更)

李陽煥說道:“要確保宋人賠的錢能送到升龍城來。”

劉潭慶說道:“陛下放心,臣都會安排好,占城王不敢私吞。”

張伯玉則說道:“陛下,宋國與我朝增加商貿,臣倒是覺得,如此一來,我朝國庫增多,可以圖直鄙稀!�

劉潭慶卻說道:“圖直鄙希页c宋國戰事一開,那些博易場豈不是要荒廢?”

“我們拿下兩廣,還需要什麼博易場!”張伯玉頗爲不屑。

“這……”

“我早就聽聞,宋國這幾年,在北線不斷用兵,國力疲弱,民間厭戰,現在是我們北上最好時機。”張伯玉繼續說道,“天下百姓在暴宋的荼毒下,苦不堪言,陛下乃是華夏正統,王師興兵北上,拯救黎民於水火,乃是順應了天道。”

張伯玉這話中有一部分還真就是那麼回事。

交趾國自從五代脫離中原王朝,一直以華夏正統自居,國主稱帝建元,立年號,稱自己是南朝,大宋爲北朝。

交趾認爲占城、真臘都是蠻夷,大宋則是沒落的政權。

宋神宗時期,交趾10萬大軍入侵廣南西路,就是最好的證明。

另外,交趾與大宋商貿頗爲頻繁。

交趾的名香、犀角、金、銀、鹽、魚、蝦、蚌、沉香、珍珠、象牙等等商品,會定期咻數酱笏危c大宋交換絲綢、布匹、紙墨等等。

李陽煥沉思片刻說道:“朕覺得張卿所言有理,朕前兩年還聽聞,北方蠻夷不斷深入宋境內,宋君臣無能爲力。”

張伯玉說道:“是以,臣請求,陛下召集二十萬大軍北上。”

“國朝現在哪裏來的二十萬大軍?”劉潭慶斥責道。

“宋國增加商貿,我朝國庫豐盈,不出半年,朝廷便可以開始募兵。”

李陽煥站起來,突然變得雄心勃勃,說道:“先如此定下來,既然宋國增加博易場,國朝立刻安排人手增加商貿,充實國庫,張樞密。”

“臣在。”

“你可開始訓練甲士。”

“是!”

一月二十六日,李堃抵達邕州,見到了吳璘。

“下官李堃,是錢少卿麾下一名參事官,參見吳帥。”

“你來見本帥,有何事?”吳璘問道,不過他心中已經猜到一些。

“錢少卿已經得到陛下聖旨,朝廷欲伐交趾,錢少卿已經前往廣州募集海軍,欲與吳帥相約發兵。”

“你可有錢少卿文書?”

“有。”李堃掏出來,呈遞上去,“請吳帥過目。”

吳璘看完,確認這是朝廷官方宣紙、硃砂、印章,又問了李堃幾個大宋官場常識問題,確認無誤,才繼續說道:“如何相約?”

“吳帥伐交趾,錢少卿伐占城,以防止交趾和占城相互聯合。”李堃說道,“一旦錢少卿拿下占城,便大軍北上,徹底斷絕交趾南逃之路。”

他做了一個斬的手勢,沉聲說道:“對其斬盡殺絕,永除後患!”

“錢少卿有多少兵馬?”

“一萬人馬。”

“好!你且在邕州待一段時間,本帥發兵之前一個月通知你,你速速去通知錢少卿,兩軍並行,伐交趾,滅占城!”

轉眼已經是二月初一。

占城王城,國王訶黎跋摩問他的宰相因江濤:“那些宋人考慮得如何了,他們到底願不願意給錢?”

因江濤說道:“陛下,宋人做事極其複雜,恐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商議一個結果。”

訶黎跋摩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他的寵臣召恩說道:“陛下,何不先殺幾個宋人,將他們的人頭送過去,這樣能逼迫那些宋人儘早交錢!”

因江濤立刻說道:“使不得,我們現在扣押宋商人,名義上也是被交趾所迫,與宋國的關係尚有緩和的餘地,若是殺人,事情會被激化。”

“被激化又如何?”召恩不屑地說道,“事情激化了宋人莫非還敢來討伐我們不成?”

因江濤說道:“萬一宋人來了呢?”

“宋國離我朝甚遠,宋人若有底氣討伐我們,還等到現在?”召恩譏笑道,“陛下,他們絕不敢來犯!再說了,不就是殺幾個宋商人麼,警告警告他們!趕緊交錢!”

訶黎跋摩思考起來,他又想了一會兒,肥胖的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笑容:“召恩說的對,宋人若是敢動手,早就來了!”

“陛下……”

因江濤還想說點什麼,被訶黎跋摩打斷了,他說道:“就算宋軍來了,也不足爲懼,我朝大軍可不是喫素的,不行可以請交趾國增援,我就不信,宋軍還能派上萬人遠征!”

因江濤苦着臉勸說道:“陛下,萬一宋軍真的大軍來犯,就糟糕了!”

“因江濤!”召恩呵斥道,“你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陛下都說了,我朝有精兵數萬,且隨時可以找交趾聯合,莫非宋軍還能兩路南下,同時對交趾和我朝用兵不成!”

訶黎跋摩說道:“行了行了,召恩,你去抓幾個宋商人出來殺了,派人把人頭送過去!”

“是,臣這就去辦!”

話說,吳璘讓提點刑獄司使張超在廣南西路查周林案,倒是查了一大批出來。

吳璘立刻派人將這些人全部抄家,該殺的全部殺掉。

靖康七年一月二月的廣南西路人頭滾滾,而民間人心卻爲之一振。

而對於吳璘來說,抄出來的錢,儼然成了臨時軍費。

加上趙寧讓他在廣南西路發行茶引和鹽引來補充軍資,到了二月中旬,吳璘已經湊到了一百萬貫,

倒是錢喻清那邊,就更順利了。

他手裏握着一張王牌:太府寺發行的大宋南海商社的登記證。

從抵達廣州,錢喻清在廣州不僅僅募兵,甚至還忽悠……哦不,呼籲廣州富商、地主們捐錢。

捐錢幹什麼?

打仗啊!

打仗幹什麼?

爲諸位開闢海洋商線啊!

有這種立意自然是好的,但你得讓人家看到真切的利益。

錢喻清具體是如何儘快讓那些摳門的商人心甘情願的掏錢的呢?

他提出了南海海商新政,所謂的南海商稅新政便是發行一種通行證,持有這種通行證,可以行駛在南海大宋設置的港口據點,並且收海軍保護。

現在大家如何獲得這張通行證呢?

交錢!

錢喻清絕口不提海商稅務的問題,只等着利用完他們,再向朝廷提海稅一事。

時間很快推移到二月中旬,廣州的戰船都已經準備好,水師也初具規模。

二月十三日,錢喻清率領大宋南洋海軍,一路南下,朝吉陽軍(三亞)挺近,準備先停靠吉陽軍,等待吳璘的消息。

一旦時機成熟,滅占城,伐交趾。

而這個時候,從占城傳來的最新情報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