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390章

作者:画凌烟

他此話一出口,就知道中了錢喻清的計了,連忙閉口不言了。

錢喻清繼續說道:“燕司漕,我也覺得放在廣州更合適,我給你算一筆賬,如果每年南海需要30萬匹絲綢,出海的絲綢每一匹可以賣到十貫,甚至二十貫,這其中商稅十抽一,能抽出來數十萬貫,若是燕司漕自己做……”

“少卿說笑了,下官怎敢隨意跟朝廷做對手買賣,不過下官覺得七千人半個月內也不是沒有問題。”

“是入伍的,你也知道朝廷新軍政的規矩,需要良家子弟。”

燕瑛說道:“可行!”

“好,那就拜託燕司漕了!”

接下來半個月,錢喻清見識到了錢的力量。

許諾將大宋南海商社的第一個分社放在廣州,給燕瑛帶來了無窮的動力。

其實主要是給以燕瑛爲首的廣州本地上層階級帶來了無窮動力。

一旦大宋南海商社廣州分社落下,工坊裏的原材料就需要源源不斷,誰接了這筆訂單誰下半輩子都不用再愁了。

再說了,民間造船坊也數錢數到手抽筋。

另外,能有更多的民間商人跟着朝廷的船南下獲利。

廣州這一帶的人,自古就十分會做買賣,尤其是和南海諸國做買賣。

等到了十二月初的時候,燕瑛真的給了錢喻清七千人,而且都是記錄在冊的良家子弟。

甚至連廣州本地一些地主、富商家的子弟也加入了進來。

他們加入進來自然不是真的想要爲國效力,只是想跟隨朝廷海軍南下,去尋找致富的機會。

就在南方磨刀霍霍的時候,虞允文在北方,也開始陸陸續續與金國官員一起,組建雙方的榷場,推動宋金商貿。

靖康六年落下帷幕。

靖康七年一月初五,當北方大雪紛飛的時候,廣南西路的邕州豔陽高照,和煦如陽春三月。

吳璘也是第一次到南方來,他頗爲震驚,這南方的冬天不僅不下雪,連樹葉都還是茂盛的。

“吳帥,我大冬天的,我怎麼越走越熱了!”廣南兵馬都總管顏裴把外衫脫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

吳璘說道:“不知道南方的夏天是什麼樣的。”

顏裴說道:“我在書上看,這裏一到了夏天,潮溼悶熱,瘴氣橫行。”

“走吧,趕路,離邕州不遠了。”

便在此時,吳璘隱約間聽到周圍有求救的呼喊聲。

他看着顏裴問道:“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

“求救聲。”

顏裴豎起耳朵,其他人也都議論起來。

吳璘說道:“都安靜。”

人羣安靜下來,確實隱約間傳來求救聲。

顏裴指着正西方的道路:“從那邊傳來的!”

“安排人過去看看!”吳璘說道。

顏裴立刻調動了一百人過去。

當着一百人剛動手,前面忽然出現一羣人。

隊伍立刻嚴陣以待起來。

吳璘看見一些衣衫襤褸的人正朝這邊快速奔跑。

“這些人是邕州百姓?”顏裴頗有些驚訝。

吳璘說道:“目前看來可能是。”

那些人後面還跟着人。

當前面逃跑的人看到前面吳璘等人,也顧不得停下來,接着跑。

很快,前排的第一都、第二都和第三都,都亮出弩箭。

那些人看到弩箭,都不敢再往前,後面追上來的人一把將他們撲倒在地上。

“跑!再跑啊!再跑打斷你們的腿!”

一個青年手裏提着一根棍子,朝一個僅有十四五歲的少年抽過去,抽在他的後背上,疼得那個少年連連慘叫。

“都住手!”顏裴大怒道。

那些人見顏裴的人各個有弩箭,且嚴陣以待,不敢隨意招惹,只是說道:“好漢,我們懲罰家奴,無意冒犯,無意冒犯!”

“懲罰家奴也不能這麼打,這是違反大宋律法的!”

“好漢說得對,我們現在把他們帶回去。”說着,那青年便讓手下的人開始將這些人全部抓起來。

“救命!好漢救命!他們要把我們賣到交趾國去做奴隸!救救我們……”那個少年大喊了一聲。

“閉嘴!”那青年惡狠狠地朝少年抽了幾耳光,如同一頭惡狼一樣嘶吼道,“再亂說話撕爛你的嘴!”

吳璘大喝一聲:“都站住!”

那些人卻並不停下來,繼續驅趕着那些人往前走。

顏裴大聲吼道:“再不站住,格殺勿論!”

他這一聲下去,腥瞬挪患s而同停下來,畢竟對方手裏有弩弓啊!

那青年轉身笑道:“好漢,我是周安,邕州知州周林之子,邕州城我最大,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跟我提,這些人我帶走了,你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看見,算是給我一個面子。”

吳璘笑道:“給你面子?老子給的面子,你接的起嗎!”

周安神色冷下來:“好漢,出來都是賺錢,我今天親自出來撈點人,沒有得罪閣下,咱沒必要鬧出事來,對大家都不好。”

“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把這件事鬧出來了,對老子如何個不好!”

第558章 暴脾氣的吳璘(第三更)

周安一看吳璘嘴這麼硬,說道:“聽口音,閣下不是廣南西路的人?”

顏裴說道:“我們是哪裏人關你何事,把人放了!”

周安冷笑道:“我今天若是不放呢?”

顏裴對周圍說道:“圍起來!”

他一聲令下,第一都的士兵立刻分散開。

第二都的士兵也行動起來,還有第三都。

所有人都手持弩弓,對準前面。

如果不出意外,基本上是無差別射擊了。

那些人立刻露出了驚懼的神色,不敢再亂動。

周安怒道:“我爹是周林,邕州知州,朝廷命官,你們敢殺我!你們也不去打聽打聽!你們現在給我跪下,說不定我高興了,還能饒你們……”

他話未說完,顏裴已經走過去一巴掌抽在他臉上,抽得周安慘叫一聲,趔趄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其他人卻不敢亂動。

周安用手捂着臉,怒道:“你敢打我!”

顏裴拔出刀來,說道:“信不信老子還敢殺了你!”

一看見刀,周安立刻慫了:“好漢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把人都放了!”

周安立刻衝着那些人吼道:“還不把人放了!都放了!”

一共四十幾個人,全部放了。

那些人被放了,連連道謝,然後轉身便跑。

周安說道:“告辭。”

“等等!”

“還有何事?”

吳璘說道:“是誰給你的膽子販賣平民的?”

實際上,北宋末年,廣南西路與交趾的貿易中,確實有大量人口交易的歷史記錄。

如正史上,《宋會要輯稿》記載:邕州之地,南鄰交趾,其左右江洲峒五鎮寨諸坑場多,有無賴之徒略賣人口,販入交趾。

還有這樣的記載:邕州管下官吏受賄,停留販生口之人,誘略良口,賣入深溪洞。

或者這樣:諸夷國所產生金、雜香、硃砂等物繁多,易博買,平民一入蠻洞,非惟用爲奴婢,又且殺以祭鬼。其販賣交易,每名致有得生金五七兩者,以是良民橫死,實可憐惻。

也就是說,那些人被賣過去,要麼做奴婢,要麼被殺了祭拜鬼神。

周安只是說道:“有什麼話不如去知州衙門去說!”

“知州衙門?”吳璘說道,“好,走!去知州衙門去說!”

見吳璘願意跟自己去邕州城,周安心頭大喜:這裏我還怕你,但你進了城,我還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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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邕州城,只見這邕州城已經是破敗不堪了。

有些地方殘垣斷壁,長滿雜草。

邕州城門口的衙差們坐在草堆裏閒聊,有的在睡覺,商人進出也沒有人盤查。

吳璘還是第一次見到管理如此閒散的地方,要知道,邕州已經是大宋與交趾國交界的地方了。

這要是擱在西北,知州是要殺頭的。

吳璘記得本朝當年是與交趾發生過大戰的,邕州、欽州、廉州被屠城,總死亡人數高達數十萬。

他沒有說話,帶着人進去。

不多時,在路邊,他看到一座祠堂,上面寫着“蘇忠勇祠”四個字。

這是當年宋交之戰中,邕州知州蘇緘的祠堂。

交趾十萬大軍來犯,蘇緘誓死守衛邕州,最後全家三十七口全部殉國。

很快到了知州衙門門口,周安說道:“有本事跟我進去說……”

他話沒說完,吳璘已經帶着人硬闖知州衙門了。

吳璘的舉動立刻驚動了知州衙門的衙差,但那些衙差都攔不住吳璘帶來的人,吳璘闖進去後,一把揪住周安的衣服,將他拖到大堂。

不多時,知州周林出來了,見狀大怒:“你是何人,膽敢擅闖衙門,在此行兇!”

“你是知州周林?”

“本官正是,你要作甚?”

“這是你兒子?”

“爹!快救我!”

“你速速放人!”周林指着吳璘,“你們的行爲非常危險,是在觸犯朝廷天威!”

吳璘說道:“你兒子在民間抓人販賣到交趾,這事你知道嗎?”

“你速速放人!”周林怒吼道。

“我問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你再不放人,本官立刻讓人把你抓起來!放人!”

一邊的顏裴一巴掌抽過去,抽在周林肥胖的臉龐上,直接將周林抽翻倒在地上。

周圍的衙差立刻要撲上來,顏裴拿出令牌:“都別動,你爺爺我是新任的廣南西路兵馬總管!在你們面前的是廣南西路經略使吳帥!”

那周林倒在地上慘叫,吼道:“放屁!你要是經略使,本官就是宰相!”

顏裴一把將周林從一個官員手裏揪過來,周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朝廷的任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