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326章

作者:画凌烟

但是,在完顏闍母眼中,宋軍還停留在五年前。

他狂妄地說道:“我只需要一戰就可以全部擊敗宋軍!”

耶律津顯然已經勸住不了完顏闍母。

十一月二十三日,完顏闍母帶着他的人馬,返回了太原。

原定的計劃是,完顏闍母打完壽陽,返回太原,與城內金軍夾擊宋軍。

但是,此時太原城內的巷戰依然以小規模形式進行着,城內的金軍已經被消耗得筋疲力盡,若不是太原城實在太堅固,宋軍早就攻上去,徹底佔領了太原城。

“報!統制,東面三十里發現金軍蹤跡。”斥候將金軍的消息帶回來了。

吳玠說道:“坑都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

“好,傳令下去,全軍防禦,不可擅自進攻。”

“是!”

郭浩說道:“吳統制,末將願意做前鋒,與金人決一死戰!”

“急什麼,完顏闍母糧食都被燒了,他一定已經知道情況了,現在必然心急如焚,急着想決戰,我們偏不決戰,把陷馬坑挖好,他們不敢隨便過來,耗他個十天半個月,等他的軍心都耗沒了,再打!”吳玠笑着說道。

他笑得如此和善,彷彿一個鄰家大哥哥:“統帥諸軍,應當沉住氣,現在是敵人最急躁的時候。”

郭浩說道:“統制說得是,也不知道太原城內現在到底怎樣了。”

吳玠嘆了口氣說道:“不會樂觀。”

郭浩也嘆了口氣:“不知這戰爭何時結束啊。”

人人都在懷念過去的和平,但大家都清楚,和平一去不復返了。

無數人埋骨河北、河東,血與火粉碎了昔日的舊夢,人們被迫扔掉鋤頭,拿起刀劍。

無數母親將會失去兒子,孩童失去他們的父親。

沒有經歷過戰爭的殘酷,很難體會到和平的寶貴。

中午的時候,完顏闍母的大軍氣勢洶洶來了。

他們遠遠望去,可以看到天空下的太原城。

一切彷彿都沒有改變,但一切都變了。

“報!都統,我們在前面發現大量陷馬坑!”斥候將前方的情報帶回來了。

“這些宋狗!”完顏闍母罵道,“卑鄙!”

耶律津說道:“陷馬坑多長,大軍能否繞道?”

“若是繞道,大軍可能會暴露在宋軍主力兵鋒下,十分危險。”

完顏闍母下令道:“繞道!我不信宋狗敢突襲我們!”

金軍開始繞過陷馬坑。

“報!統制,金軍開始繞道了。”斥候將金軍的情報傳來,吳玠正在軍中讀書,他看得聚精會神。

宗穎走進來說道:“統制,金軍準備繞到西面來攻擊我們。”

“西面的陷馬坑挖得如何?”

“都挖出好了。”宗穎忍不住想笑,原來這陷馬坑挖出來是這麼用的,“他們過不來。”

“突襲的騎兵準備好了嗎?”

郭浩說道:“都等着呢,到時候末將親自前往!”

這也多虧了趙寧搞出了一個工兵鏟。

工兵鏟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才發明的。

倒不是說這東西有多難,而是以前的戰爭,不太需要它。

第一次世界大戰武器迭代,需要大量壕溝,所以工兵剷出現了。

而大宋朝要對付金國騎兵,指望挖壕溝不太現實,但至少能製造一些麻煩出來。

就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宋軍在太原城周圍都挖出了數條深溝,幾乎將太原城隔絕在了裏面。

金軍騎兵想要越過來幾乎不可能,這就相當於將完顏闍母和城內金軍隔離了。

完顏闍母沒糧食補給,城內金軍也沒有糧食補給。

而宋軍,糧食就管夠了,他們坐在壕溝後面,支撐起木樁,擺好弩箭。

完顏闍母下午的時候繞到太原城西的時候,發現那裏居然他媽的也有壕溝。

他氣急敗壞:“宋狗!有種決戰!”

第462章 雙方的心理戰(第一更)

耶律津說道:“都統,宋軍是明擺着跟我們耗時間,撤兵吧。”

完顏闍母今天若是撤了,他就不是完顏闍母了。

“老子追隨太祖南征北戰,宋狗區區小伎倆想讓老子撤兵,他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但現在我們耗不起了。”

完顏闍母惱怒道:“誰再敢說撤兵,一律處死!”

耶律津閉口不言。

“派一支前鋒隊去試探。”

“是!”

金軍派出大約三百人規模的騎兵隊,快速朝宋軍衝來。

那壕溝倒也不算寬,戰馬若是全力一躍也能躍過來。

例如金軍現在就是來實際試探一下的。

金軍騎兵從靠近到加速,到衝鋒,這個過程有一部分被宋軍密集地弩箭射墜馬,但柺子馬憑藉優良的軍備,主力還是衝了過來。

他們縱身一躍,戰馬躍過壕溝,但卻撞在了壕溝後面的土堆上。

要不怎麼說宋人的確狡猾呢?

這壕溝故意挖得戰馬可以剛好躍過來,躍過來後就直接撞在土堆上。

頓時就有的金軍騎兵連人帶馬側翻下去,滾落到壕溝裏。

還有的騎兵躍到了土堆上,但衝擊力基本上沒了,速度一頓,就被後面跟過來的撞翻,一起墜落下去。

那些金軍士兵摔得身體變形,連慘叫都來不及,就一命嗚呼。

當然,也有一部分在土堆上盡全力奔過來,又撞在木樁上,好不容易活下來的,被宋軍長槍刺死。

後面的騎兵見狀趕緊減速調頭撤離。

完顏闍母派出去試探的人馬,以失敗告狀。

僅僅數百人的衝鋒,已經如此困難,若是要全面開戰,做更大規模的衝鋒,就不可能像剛纔那樣靈活撤退了,無疑會將自己拖死。

完顏闍母氣得派人去罵陣。

而且派了一批會漢語的去罵,問候了吳玠全家女性家屬,罵得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氣得宋軍的軍官們一個個跑到吳玠營帳中請求出戰。

吳玠什麼反應?

繼續喝酒繼續嗨,不要停!

宋軍該防守的防守,該喫飯的喫飯,該睡覺的睡覺。

十一月二十三日傍晚,太原城城門突然打開了,有一批人從太原城內出來,隨後太原城又快速關閉。

那些人立刻引起了宋軍的警覺,宋軍的弩箭手快速準備。

那些人舉起手,大聲喊道:“我們是太原城的老百姓!”

這事立刻稟報到參軍李恆那裏,他跑過去。

下面的人說道:“李參軍,已經全部查問了,的確是太原城的老百姓。”

李恆看着這些人蓬頭垢面,身上沾滿了鮮血,雙方佈滿血絲,不由得問道:“城內情況如何?”

“死了很多人!死了很多人!”說話的是一箇中年男子,他跪在地上哭嚎起來,將這段時間太原城內發生的都說了一遍。

聽完後,李恆的臉色鐵青,他全身都在發抖。

他帶着這些人,氣鼓鼓地跑到吳玠的營帳中。

當他看到吳玠還在那裏喝酒的時候,頓時爆發了,也不管上下級關係了。

他怒斥道:“吳統制!此大戰在即,你居然還顧着飲酒作樂!”

吳玠放下酒杯,一臉淡定地說道:“要不然呢?”

“你可知現在太原城內已經屍橫遍野!”

一邊的郭浩說道:“李參軍,注意你的語氣,你是在跟你的上官說話!”

“什麼狗屁上官!”李恒大怒,“現在太原城內已經屍橫遍野,百姓日日夜夜盼望王師進城,吳玠,這段時間,你除了喫喝玩女人,你還幹了什麼!你看看他們!你問問他們!”

李恒指着那些跟他一起進來的太原城的百姓。

那些人跪在地上痛哭起來:“城內百姓日夜盼望王師進城,請將軍立刻發兵吧!求求將軍了,我們前些日起事,城內死了很多人,都死了!”

說着說着,大家已經泣不成聲。

吳玠卻依然神色自若,彷彿沒有聽見。

他說道:“李恆,在軍中辱罵上級,是什麼罪?”

“革職查辦,這我知道!”李恆正面看着吳玠,“你現在斬了我,我也要說!我不僅要說,我還要向大名府寫奏疏彈劾你!”

郭浩大怒:“放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郭浩拔出刀,吳玠制止了他。

吳玠笑了笑,說道:“來人,拿下李恆,押送大名府,交由軍督司。”

“是!”

立刻有人進來,將李恆拿下。

李恒大罵道:“吳玠!這麼說你還是不打算出兵攻打太原!”

“帶下去。”

李恆被帶了下去,他還在罵吳玠。

“這些人也帶下去,好生安置,不要讓任何人接近他們。”

“是!”

那些從太原城出來的人也被帶了下去。

郭浩說道:“吳統制,李恆是參軍司的人,這傢伙回大名府又要亂嚼舌頭了。”

吳玠坐回去,又開始喝酒,似乎也不在意,說道:“隨他去好了。”

郭浩又說道:“吳統制,李恆說得也並非沒有道理。”

“什麼道理?”吳玠放下酒杯,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攻城?那些人爲什麼能從太原城出來?”

郭浩疑惑道:“可能是金軍故意放出來的?”

“金軍現在就是希望我們儘快與他們決戰!軍中一直有決戰的聲音,我們現在不能立刻激怒全軍,否則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打仗卻是要靠士氣,但那是正面決戰的時候!”

“我亦知城內傷亡慘重,正是那些人用慘痛的代價,燒掉了金軍的糧草,才換回來現在對我們有利的局面,若是現在我鼓動所有人去決戰,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如此大好的局面?”

“所以統制終日飲酒,是告訴全軍,現在可以安心?”

吳玠攤了攤手,說道:“沒辦法啊,來了很多新兵,總得考慮他們緊張的情緒,不至於讓全軍時刻處於緊張狀態。”

郭浩說道:“那吳統制爲何不跟李恆解釋?”

“年輕人讀了幾本書,就以爲自己掌握了世界的奧祕,衝動、發狠,你跟他解釋有用嗎?”

吳玠嘆了口氣,指着自己的腦袋說道,說道:“你記住了,人和人的區別在這裏,蠢人之所以蠢,並不是他們的認知不夠,而是他們的認知不夠卻還不覺得自己的認知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