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93章

作者:画凌烟

例如蔡家。

消息緊急傳到剛剛回家蔡懋的耳朵裏。

“什麼!錢娘子被迎進宮封了妃!”蔡懋大喫了一驚。

“是啊,祖翁,孫兒下午去錢家的時候,那錢喻清說錢娘子進了宮,宮裏冊封的聖旨都下來了。”蔡恆苦着臉說道。

“官家爲何突然冊封錢娘子?”蔡懋脫下官袍,下人上了一杯茶,他若有所思飲起來。

“祖翁,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可是祖翁,孫兒真的很喜歡錢娘子,她是一個很有才情的人,孫兒……”

“怎麼?你要跟官家搶女人?”

“我……”蔡恆氣惱道,“那一定是官家強迫把人帶進宮的,孫兒不服,錢娘子心儀的人是我!”

“那你想怎樣?”

“我要去宮裏搶人!”

關於官傢俬自搶民間女子這事,在宋朝歷史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仁宗年間,就有一百姓在開封府告狀,說自己的新婚老婆被人搶走了。

後來開封府知府暗自一查,乖乖,被宮裏搶走了。

於是這位開封府知府就跑到宮裏跟仁宗面議,被戳穿的仁宗拉不下面子,就說是宮裏的人私自決定的,他不知情。

後來把人還了回來。

如此也可以看出,宋代原本的司法制度是非常健全的。

有這樣的先例,蔡恆自然也有底氣。

“糊塗!現在人都已經是妃子了,很快全城盡知,難道你要讓官家顏面掃地!”

“可是……”

“別可是了,瞧你那點出息!你說我們蔡家未來的希望!爲了一個女人垂頭喪氣!你給我去面壁思過!”

“祖翁!”

“去!”

“孫兒告退。”

蔡懋深思起來,官家爲何突然納了一個毫無關係的民間女子爲妃?

必然是王宗濋從中作梗!

王宗濋在這裏面扮演了什麼角色?

王宗濋想幹什麼?

現在東府內部的鬥爭可是白熱化。

許翰年事已高,卸任執政就是這兩年的事,王宗濋藉着商社局和銀行交鈔推行,在東府勢頭正盛。

他現在是要通過給官家推薦女人上位?

真是無恥啊!

無恥!

許翰是中立派,王宗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新政派。

若是讓他進了政事堂,新政派豈不是又多了一個人?

蔡懋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極其嚴重。

他立刻讓人將李純佑找來,並且說了自己的擔憂。

李純佑說道:“蔡相公,此局有三點可解。”

“你說說看。”

“秦檜審的那批洛陽官員,現在已經在洛陽引起了公怒,我們可以藉機拉攏洛陽官員,洛陽可是名門雲集之地,拉攏洛陽,則北方名流之士盡皆在蔡相公之手。”

“那二呢?”

“二是現在新政多集中在北方,南方無新政,但南方民間卻早已傳來反對新政一說。”

“此話又如何說起,新政只在北方,南方爲何反對新政?”

“南方現在反對新政自然是因爲朝廷在京畿、淮西都推行了新政,而且傳聞今年會在河北、河東、京東全面推行新政,朝廷動作越來越明顯,南方官員、鄉紳自然也察覺到了危機。”

“那你的意思是?”

“下官的意思是,蔡相公可多引薦一些南方官員入京,尤其是江南和兩浙一帶。”

“那三呢?”

“第三當然是太子。”

第415章 任性的李大姐(第二更)

正在商議之間,外面的下人突然說道:“相公,王太尉來了。”

兩人相視一眼,蔡懋說道:“王宗濋從不來我這裏,今日爲何突然來訪?”

“必然沒好事。”

“你先回避。”

李純佑點了點頭,先行迴避。

蔡懋出去,一看見王宗濋,臉上綻放出和善的笑容來:“王太尉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見諒,見諒。”

“不請自來,蔡相公不會介意吧?”

“哪裏哪裏,王太尉蒞臨,寒舍蓬蓽生輝,請。”

王宗濋知道蔡懋討厭他,但他的臉皮夠厚,大搖大擺走進去。

蔡懋又是煮茶,又是命人準備糕點。

“不知王太尉蒞臨寒舍,有何貴幹?”

“也沒別的事,聽說蔡相公府上去那錢家提過親?”

“確有此事。”

“事情是這樣的,這官家,與錢娘子早就定了情,今日淑妃冊封的消息也傳出來了。”王宗濋不緊不慢地說道,“人已經在宮中,官家是擔心君臣有什麼誤會,讓我來解釋一番。”

“哪裏的話,我們上次去提親,錢家也暫時答應,既然沒有答應,那錢娘子嫁給誰,是錢家的事。”

蔡懋這話回得也是有理有據,但是心裏就不這麼想了。

他原本就認爲王宗濋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什麼狗屁早就定了情,錢娘子什麼身份?官傢什麼身份?他們能定情?

這是若不是你王宗濋搞鬼,老子今天不姓蔡!

王宗濋不拜訪還好,這一拜訪,蔡懋卻以爲他是故意炫耀的,更篤定就是王宗濋作得妖。

這也就更加肯定王宗濋是在媚上,有爭奪執政的嫌疑。

“那便好。”王宗濋沒想到蔡懋這麼好說話,既然事情都說通了,他也不想多坐,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蔡相公了。”

送王宗濋出門的時候,蔡懋忽然說了一句:“王太尉,本朝從未有外戚入主政事堂的先例。”

“嗯?”

“沒什麼,本官只是提個醒。”

王宗濋迷迷糊糊離開,在半路上,才回過神來蔡懋的意思。

呵呵,蔡懋,你太看得起老子了,要不是狗……要不是官家老是拿高俅那個狗日的威脅老子,老子只想做一條混喫等死的鹹魚!

送王宗濋離去後,蔡懋回了屋。

李純佑走出來,說道:“蔡相公,這個王宗濋仗着官家給他撐腰,越來越放肆了,連您這個執政都不放在眼裏。”

“你繼續說。”

“太子殿下今年也有十四歲了,頗有孝心,對聖人和大娘娘尤其孝順。”

“所以呢?”

“十四歲的少年,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下官上一次打探過,太子爲人忠厚、善良,喜愛聖學。”

“嗯?”

“若太子願意,必然贏得諸多人的支持。”

蔡懋臉色陰沉下來:“願意什麼?”

“相公不要誤會,下官是說,太子殿下若願意參與政務,必然會贏得許多人的稱讚。”

“十四歲參與政務?”

“十四歲應該開始學習參與政務,畢竟是儲君。”

“太子參與政務,這件事頗爲敏感,不能亂說。”蔡懋說道。

“河南府知府王守德一直想要從洛京回東京,此事交由他去提,辦成了,我們想辦法將他提到東京,推薦進吏部。”

“他願意?”

“願意!”李純佑繼續說道,“並且通過他,可以讓洛陽諸多名流發聲,我們將太子仁、德、善的名聲廣播出去,必然引起天下之士的讚揚,太子既然仁、德、善,那必然不贊成官家現在的亂殺。”

“官家願意讓太子參與政務?”

“太子殿下是儲君,哪有不培養儲君的道理?這是國之根本,官家沒有理由能拒絕。”

蔡懋這才回過神來,許久,他才點了點頭。

如今新政派勢力越來越大了,若是王宗濋進了政事堂,保守派的空間將會被快速蠶食。

搞不好,他蔡懋到時候都可能被貶出京師。

內部新的矛盾正在暗流湧動,而趙寧卻在忙着他新戰略的部署。

新的戰略方向調整不可謂不大。

在過去,大宋朝的經濟中心是以京畿路爲核心,向四周輻射。

東京城是天下第一城,甚至毫不誇張的說,東京城是12世紀,全世界第一城。

它的文明之昌盛、科技之發達、文學、藝術之瑰麗,讓歐羅巴最繁華的君士坦丁堡也黯然失色。

大宋百年對水渠的開拓,也進一步促進的經濟的繁榮。

直到北宋末年,也就是這個年代,密集的河道網延伸到東南,在東南催生了另一個經濟中心,這個經濟中心是以太湖圈爲核心的太湖經濟中心,包括了蘇州、揚州、江寧等地。

也逐漸延伸到杭州。

第一個十年計劃的第一步,趙寧對內推出了新農政。

這第二步,便是要打造新的商業格局了。

它主要的核心是開發荊湖良田,補充糧食,發展江漢大糧倉,隨後整改江南經濟結構,在江南大力種植經濟作物,爲商業對外和對內提供充足的原材料。

對外則是星辰大海,對內則是擴大產能,填補大宋內部商品需求。

做這些,只有一個目的:富國強兵。

當然,對商業格局的重新調整,並不意味着新農政的結束,恰恰相反,新農政是一切的根基。

它決定了土地分配,是一切的基礎。

爲了江南商業格局的重新調整,趙寧轉身就把錢槿姝娶了。

娶她可不僅僅是讓她出謩澆撸w寧更看重他們背後紮根在杭州府的商業基礎。

趙寧的新政,就是一場爭分奪秒的賽跑,錢家進這盤棋的中心,無疑可以幫助他加快速度。

傍晚的時候,趙寧剛用完晚膳,便回了福寧宮,他讓人將錢槿姝宣來。

趙寧看了看,李清照已經離開。

其實在中午的時候,李清照才睡醒。

睡醒後驚訝地發現自己在皇宮裏,她倒是灑脫得很,穿好衣服,在宮女的引路下,一路出了皇宮。

趙寧問一邊的宮女:“易安居士已經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