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24章

作者:画凌烟

但實際上,京畿路今年的民生得到了空前的改善,社會出現了自趙佶繼位以來從來沒有的穩定。

軍情司的細作也不可能把西夏、金國真正核心機密帶回來,但是很多碎片化的細節中卻隱藏了關鍵。

張浚繼續說道:“臣安排一批商人,定期在會州以做貿易的名頭,打探情報,近年來,西夏過,尤其是橫山一帶,對糧食的需求與日俱增,秦鳳路民間不少商人私自將糧食走私到橫山一帶。”

趙寧疑惑道:“這能說明什麼呢?”

“橫山突然增加糧食需要,要麼是西夏人在此大規模屯兵,要麼是加大了對那裏鐵礦的開採,需要更多的糧食供給。”

趙寧陷入沉思中。

西夏這個國家極其特殊,你要說它佔據着非常好的地理位置,也確實有失偏頗。

西夏地處西北,東進黃河,西界玉門關,南接肅關,北控大漠。

乍一看,很牛逼,甚至還掌控了河西走廊。

但實際上,國內有大量的沙漠地帶,這對商業和農業都有極大的限制。

不僅如此,西夏東南是死對頭大宋,東北曾經是死對頭大遼,大遼曾經對西夏發動過好幾次滅國之戰。

現在東北換成了金國,金國不斷對西夏施壓。

至於西夏的北面,是蒙兀人的地盤,而西北,是回鶻人,回鶻人的重騎兵也是赫赫有名的。

西夏重騎兵鐵鷂(yao)子據說就是根據回鶻人的重裝騎兵改編來的。

總之,西夏這個國家,是四面強敵環繞。

這樣的國家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既要有小強的精神,也要懂得該跪的時候趕緊跪。

而西夏最大的特點就是:國力強盛的時候,就極度囂張來打你,國力一蹶不振的時候,趕緊裝死稱臣。

原本那橫山之地,在北宋末年已經被大宋奪過來了,西夏滅國在即。

宋徽宗突然作死,要聯金伐遼,纔有了後來的宋金之戰。

靖康元年年初,西夏趁着金國伐遼,大宋調集精銳西軍東進支援的空檔期,大軍南下,一舉奪回了難免國之屏障橫山。

西夏得以喘氣。

而又因爲國際形勢風雲變幻,爲了抗金,趙寧不惜拋開過去的仇恨,與西夏做大買賣。

宋夏結盟已經兩年有餘,甚至京畿路的民間都出現了青白鹽,足見西夏在這次宋夏聯盟中獲利之豐。

西夏人,只要一強大,就必然會興兵南下!

聯盟契約?

那東西和宋金停戰契約除了字的形狀不一樣,沒啥區別,只是雙方心照不宣的默契而已。

一旦時機到來,那些契約拿去擦屁股都嫌太硬。

趙寧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若朕要滅西夏,需要多少兵力?”

張浚愣了一下,沒想到趙官家說話如此直接。

“現在爲時尚在。”

“朕問的是,需要多少兵力?”

張浚說道:“欲滅西夏,先奪橫山,需要二十萬大軍,還需要三十萬軍民做後勤。”

西夏國總人口大約在230萬左右,別看西夏人少,但西夏向來奉行全民皆兵,巔峯時期可以快速動員50萬生力軍。

而且西夏南面有橫山,橫山北高南低,易守難攻,東面有賀蘭山防禦遼金,北面是大漠。

這樣的地形,只要西夏集中兵力在一處,宋金遼都拿不下它。

當年李元昊打大宋和打大遼都是集中兵力於一處打的,宋遼都大敗而回。

至於奪橫山的戰略,在范仲淹時代就定下來了。

范仲淹當時是這麼說的:臣當於琦練兵選將,漸復橫山,以斷俦郏粩的觊g,可期平定矣。

橫山產糧、鹽、鐵礦,地勢高。

聽張浚報了這個數字,饒是趙寧現在也心頭髮沉。

西夏是硬骨頭,要滅確實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糧食和錢財,何況如果宋夏一旦撕破臉面,真要滅夏,金國一定會從中干涉。

這就是三國的平衡威懾。

未來的局面,比想象中的要難得多得多。

趙寧說道:“卿以爲,有必要滅夏嗎?”

張浚斬釘截鐵說道:“陛下若要抗金,必滅西夏!”

“朕去年的時候就定了十年計劃,十年計劃的目標就是滅西夏,還有九年,能滅否?”

張浚沉默下來。

趙寧說道:“朕給與足夠的後勤支援,兵力、錢財、糧食,你說要多少,朕就給多少,九年能滅否?”

張浚站起來,隨即跪拜:“臣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趙寧將他攙扶起來,這滅夏的任務僅憑張浚,肯定是沒法完成的,需要提供大量的後援支持。

從長遠看,若想要提供大量後勤支持,就必須將內政之弊端解決掉。

而從短期看,若要滅夏,還需要真正打造一支強悍的軍隊。

西軍作戰不可謂不強,但派系林立,各自爲政,內部消耗巨大。

想要九年之內滅西夏,就還必須解決軍政的問題。

“席貢一直關押在大牢裏,朕這一年多來,已經接到了西軍許多文官、武將的奏疏,他們都要保席貢,此事你怎麼看?”

張浚直言不諱地說道:“若是宋金之戰未停,席貢不能殺,但現在,宋金已經正式停戰,陛下可全權處置。”

“若是朕不僅要殺席貢,還要殺劉光世,陝西諸位會亂否?”

“現在是三方短暫的和平期。”

“朕明白卿之意了。”

席貢和劉光世,都是第三次宋金之戰中犯了大錯的。

但是由於西軍的特殊,在戰爭的緊迫時期殺這兩個人,對邊軍,尤其是西軍影響肯定是有的。

整頓西軍,便從殺這兩個人開始。

第313章 對鐵礦的佈局(第二更)

“吳玠暫時留在太原府一帶,牽制太原城,如何?”

“可行。”

與張浚聊完,已經是傍晚。

一場秋深的寒雨落下後,文德殿前落滿了楓葉。

秋天是一個讓人心情舒緩的季節,除了豐收以外,它彷彿在告訴人們,該停下來休息休息了,讓一切先落下,不必着急繼續生長。

不必着急生長,意味着該去掉一些殘餘的雜質。

天色慢慢沉靜下來,如同淡雅的青色研磨,緩緩融化開。

宮女們將一些取暖的物品送到了文德殿,又支起了燭光。

不多時,內宰宋淑媛到了文德殿。

宋淑媛一身桃色絲綢長衫,梳着百合髻,兩片柳葉眉,一雙杏眼,看起來清麗、秀雅。

她身上自有一股沉穩、幹練的氣質。

“官家。”

“你來了。”

“這時截止到目前,所有監鎮官的名冊,包括了京畿路、淮西路個州府縣下的監鎮官。”

京畿路有十六個縣,淮西有三十四縣,兩個軍一個監。

兩路一共下派監鎮官人數265人。

大多數來自東京大學,又進入新官學靜修了一段時間。

宋淑媛說道:“今年京畿路收夏稅,監鎮官的作用不可忽略,其中尉氏縣的三名監鎮官,在六月底便將稅收完了,比以往任何時期都要快。”

在農政司大力推行均田承租的新政後,收的是租,但其本質卻還是稅。

不過,每畝徵收數量大減,百姓的壓力第一次變得如此之小。

監鎮官也是有升官通道的,監鎮官做的好,往上可不是知縣,而是通判。

通判原本只是州府設置,但現在每一縣,也設置了一名通判。

宋淑媛繼續說道:“最關鍵的是,京畿路的監鎮官,對京畿路良田進行了重新測量,在過去的戶部冊子中,京畿路有一千一百三十八萬畝良田,然而最新測量彙總的良田數,卻是一千五百六十八萬畝,足足多出了四百三十萬畝。”

趙寧說道:“如此看來,地方詭名戶不在少數。”

“確實不在少數,臣在想,淮西的田是否會更多?”

“不僅僅是淮西,河北、河東、京東,甚至陝西的田也會更多。”趙寧起身,走到地圖前,那陝西接下來是戰略要地,現在陝西六路賬面上是四千五百萬畝地,但實際肯定不止。

古代測量田,是一個非常繁瑣、複雜的工作。

現在看來,監鎮官制度對於新農政的效果,出奇地好。

雖說任何組織一旦擴大,管理成本就會迅速上升,也會出現瞞報、貪污的現象,但現在卻不是扣這些的時候了。

“東京大學今年新招的人數高達五千多人,你要好好利用這些人。”

“臣明白。”

“康王去了京東路,你速速給他安排人手。”趙寧又隨手拿起一份札子,“這是荊湖北路唐恪的札子,來年給他調一批人過去。”

“荊湖北路在南方,現在北方各路監鎮官都還大量空缺,需不需要先填充北方各路?”

“不不,荊湖北路的人員要補充充足,朝廷接下來打算大力開發荊湖北路。”

不僅僅是田,還有鐵。

荊湖北路是有不少鐵礦的,接下來對西夏,對金國的戰爭,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鐵甲、刀劍,甚至突火槍、震天雷,都要準備充足。

北宋時期的鐵礦大多集中在河北、山東一帶,這些地方隨時都會遭到金軍的威脅。

如果不大量開採南方鐵礦,一旦日後更大規模的戰爭打起來,金軍定點打擊大宋鐵礦,那就被動了。

不僅僅是荊湖北路的鐵礦,還有福建的鐵礦開發也要走上日程,淮西也有鐵礦。

“是,臣會先給荊湖北路安排人手。”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臣並不覺得辛苦,陛下才需要多保重聖體。”

趙寧笑了笑,說道:“回去吧,回去早些歇着。”

“陛下……”

“還有何事?”

宋淑媛猶豫了一下,說道:“沒什麼,陛下也早些休息,臣告退。”

宋淑媛剛要走出文德殿,後面傳來趙寧的聲音:“對了,淑媛,你也不小了,是否有看中的郎君,朕爲你們主婚。”

“陛下,臣現在是中樞要臣,掌管新政核心機密,若是貿然成婚,萬一泄露,就麻煩了。”

“那你總不能一輩子不成婚吧,哪有女兒家不成婚的?”

宋淑媛激動地說道:“臣願誓死追隨陛下左右,爲陛下盡犬馬之勞。”

趙寧嚇了一跳,連忙笑道:“朕就隨口一提,你不必當真,婚嫁之事你自行決定便可。”

“臣告退。”

九月三十日,西夏興慶府。

李察哥單獨見了李乾順。

李乾順說道:“如今我大夏經歷幾年恢復,已經兵強馬壯,宋國剛與金國打了幾場,元氣大傷,若是我們趁機南下,突襲陝西宋軍,是否有勝算?”

“陛下伐宋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