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21章

作者:画凌烟

“多謝陛下誇讚,臣只是盡臣子之責。”

“秦檜,朕有一事要請教你。”

秦檜連忙恭敬道:“陛下折煞臣了,請陛下明示。”

“朕最近想買一批馬,你說去哪裏買比較好?”

秦檜不知趙官家爲何突然問這個問題,他想了想,說道:“我朝原本在西北、河北之地買馬,但西北戰事頻繁,商線受阻。”

趙寧停下腳步,回頭微笑地看着秦檜:“哦,是嗎?那你的汗血寶馬是何處來的?”

第308章 買馬的人(第三更)

秦檜神色如常,但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他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官家,那是鳳翔府知府王燮(xie,四聲)送給康王殿下的,臣只是代勞。”

“你不必緊張,朕就隨口問問。”趙寧笑道,“沒別的意思,朋友之間相互贈禮,是人之常情。”

“是是。”

說是這麼說,但秦檜可不敢真的以爲趙官家是隨口問問。

趙官家這明顯是對自己的行爲表示不滿,恐怕趙官家知道的更多。

秦檜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臣與康王卻有私交,平日裏也會贈一些禮品,臣其實很敬佩康王。”

“哦?”趙寧好奇起來。

“康王爲人隨和,慷慨,且不求名利,還喜歡種種地,臣也喜歡種地,隨意平日裏交流得比較多。”

秦檜喜歡種地?

扯淡呢!

秦檜你只喜歡搞人際關係,你以爲朕不知道?

你是看現在朕重視新農政,提拔陳旉,在各地設置監鎮官,立農學院,推新農稅。

而恰恰你看到趙構平日裏在家裏把地種得很好,想推薦他吧?

你在各派把形象都豎立得這麼好,是想幹什麼?

想入政事堂?

趙寧說道:“康王喜歡種地?”

“康王對種地情有獨鍾,家中自己親手種了許多。”

“哦,這一點朕倒還不知。”

“康王喜歡種地,臣便引薦康王去見陳旉陳先生,交流一番心得。”

“哦,看來秦卿與陳先生交往也頗密。”

“臣也喜歡種地,所以平日裏有不懂的會去請教陳先生。”

趙寧心中不由得感慨,君臣簡單的幾句對話,幾乎每一句都暗含了別的意思。

秦檜的回答,如果稍微有偏頗,後果他自己承擔不起。

但偏偏秦檜有理有據,不隱瞞,還一副“我就是那個爲官清廉,愛好良好”的好官。

難怪他能在保守派和新正派之間遊刃有餘。

恐怕他在新政派面前沒有少歌頌新政,在保守派面前沒有少訴自己的苦衷,甚至流淚,也沒少送錢。

大理寺上上下下被秦檜調教得服服帖帖,辦事效率可以說現在是六部九卿衙門裏最高的。

“朕也喜歡種地,改日與卿探討探討。”

“承蒙陛下多指教。”

趙寧又往裏面走去,走到刑部後院的時候,忽然又說道:“許多官員都在朕這裏說秦卿是一位忠臣、能臣、幹臣。”

“那都是陛下教誨得好。”

“趙鼎說過,蔡懋也說過,連許翰許相公都說過,更是在千里之外的張浚張相公都對你誇讚有佳。”

“臣不敢!”秦檜這才猛然意識過來。

趙寧依然一臉和善:“你是朕的好臣子,怎麼又說不敢了呢?”

“臣都是爲陛下辦事,他們誇讚臣,臣不敢居功自傲,爲陛下分憂只是分內之事。”

“你聽說過漢武帝的故事嗎?”

“請陛下賜教。”

“知道漢武帝爲何要設置內朝嗎?”

秦檜回答道:“昔年,漢室歷經七十餘載,始強盛,武帝爲了削弱丞相,更好地執行自己的政策,所以設置了內朝,凡軍國大事決策皆由內朝議定,外朝三公只做執行,同時也是爲了削弱相權。”

“你很聰明。”

趙寧說完,便沒有再說了。

皇帝這話的意思實在過於簡單了,意思是,朝廷內部是不允許再出現第二個各個派系都稱讚的一個人的。

連宰相也不行,宰相還有諫院和御史臺盯着,還被舊派罵,你秦檜倒是好啊,各個派系名聲都這麼好。

你讓朕以後怎麼再用你?

敲打至此結束,秦檜如果還不懂分寸,那就是他自己找死了。

趙寧見到了張邦昌。

張邦昌在牢裏待了兩年多,日子肯定沒法和外面比,但好喫好喝沒有少。

“罪臣參見陛下,聖安。”張邦昌跪在地上。

“瘦了。”

“罪臣罪該萬死,怎敢勞煩天子掛念。”張邦昌表現得顫顫巍巍,但其實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能在刑部大牢待兩年,說明死罪肯定免了。

今日趙官家親自到來,肯定是有好事了。

“起來說話吧。”

“謝陛下。”

“還能做官麼?”

張邦昌愣了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還……還……這……還能……”

“朕有一些事需要你去辦,辦好了,升官,辦不好,加上你以前的罪名,殺頭,抄家。”

“請陛下明示。”

“朕打算在廣西置辦買馬場,需要你出使一趟大理國,加深大宋與大理國的關係,增加採購馬匹的數量。”

張邦昌愣了愣,連忙說道:“臣萬死不辭!”

大宋朝的馬屁來源大多數時候是西北,一部分也來自河北北部。

西北局勢不明,馬道風險很大,趙寧肯定也打算指派專門的人過去,但必須要做後手。

北方買馬路有困難,南方補上。

大理國的馬雖然矮小了一點,但耐力可是出了名的,山地都能走。

茶馬古道的那些馬就是最好的證明。

南宋也大規模在大理國一帶買馬。

“好,這件事交給你去辦,朕放心,你好好去辦。”

老規矩,家人在東京待着。

趙寧現在算是有錢買馬了,不是剛抄出八百萬貫麼,抄出來的錢,就該花!

張邦昌這事還是機密,外部大聲宣稱停戰,內部低調重金砸武備。

出了刑部大牢後,趙寧又問道:“秦卿,你之前說鳳翔府知府王燮送了康王一批汗血寶馬?”

“是的。”

“王燮爲何送康王汗血寶馬?”

“有人告發王燮在前年年底,完顏婁室打來的時候,棄延安城而逃,導致延安失守,十萬大軍戰死。”

“那這事是真的?”

秦檜說道:“真真假假,暫無定論。”

王燮是否棄城而逃,確實沒有定論,連張浚都沒有說這事。

這裏面恐怕牽涉到西軍相互之間的傾軋。

而秦檜是刑部尚書,主觀邢獄,王燮害怕,所以往京師送禮。

但這舉動多多少少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他除了給康王汗血寶馬,還給了什麼?”

“據臣瞭解,還給京師一些官員私下送過禮,皆是以個人交情的名義,倒也不是名貴禮品。”

“那汗血寶馬是從何而來?”

“據說是折彥質從西北買來的,王燮高價買過來。”

折彥質?

折家的人?

他倒是有辦法。

第309章 見金使(第一更)

趙寧問道:“折彥質現在在作甚?”

“折彥質靖康元年防禦平陽府戰敗,被張浚張相公貶西北,現任湟州團練使。”

趙寧看了秦檜一眼,秦檜連忙點頭回避。

趙寧也沒有追問秦檜爲何知道這麼多,只是說道:“宣折彥質回京師,朕要見他。”

一邊的內侍連忙說道:“是。”

“張浚也宣回來。”

趙寧一路回宮,心裏琢磨着,既然宋金停戰已成定局,是該着手佈局弄死西夏了。

那折彥質也算是文武雙全的奇才了,只可惜府谷折家投降了金國,折彥質又在靖康元年守黃河兵敗,在政治和輿論的雙重打擊下,被貶了下去。”

張浚貶他,應該是明貶暗保。

湟州又是極其特殊的地方,地處河西走廊之南,斜街青藏之地,是吐蕃、回鶻、漢人、党項人雜居之地。

大宋在那裏設置了隴右都護府,這可以追溯到王安石變法時代,新政派爲了彰顯新法之功,銳意奪取西北,王安石大將王韶熙河開邊。

熙河之役拓邊兩千餘里!

那也許是大宋王朝最後的輝煌。

折彥質被弄到那裏,大概率是張浚讓他去置辦戰馬一事了。

戰馬一事,現在已經是大宋最高軍事戰略的一部分。

金國有數十萬戰馬的儲備量,而大宋現在的戰馬總數量還不到五萬匹,這還是加上了岳飛在第三次宋金之戰中俘虜過來的戰馬。

大宋現在依然只能被動防禦。

就像大漢建立之初面對匈奴的時候,也只能被動挨打。

直到漢武帝時期,戰馬儲備達到巔峯,僅僅國營的牧苑中就有四十萬匹的儲備量。

再加上漢武帝任由桑弘羊等人大興國庫,悍然對匈奴發起了反擊戰。

對於現在的趙寧來說,對金國之戰,只能忍着。

等回宮的時候,李若水跑來說道:“陛下,金使又來了,說要陛見。”

“讓他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