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92章

作者:画凌烟

後續?

李純佑想了想,說道:“刑部立刻將毆打朝廷命官的兇手抓起來,繩之以法!”

“這就結束了?”

“臣愚鈍……”

“朕看你不是愚鈍,你是不敢說!”

李純佑跪了下來,趙寧繼續說道:“你剛纔不是說要整頓綱紀的嗎?”

李純佑被逼到沒辦法了,只能硬着頭皮說道:“戶部和肅省院繼續嚴查淮西。”

趙官家冷聲道:“這可是你說的,那以後讓你的人,收斂一點,懂嗎?”

李純佑緊張地說道:“回稟陛下,不存在臣的人,這大宋,都是陛下的臣子,都是爲陛下效勞。”

趙寧也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跟他辯論,既然已經藉機威懾了李純佑,接下來淮西一些李純佑的人,也不敢在囂張了,戶部查賬,肅省院反貪必然會更順利。

當然,這還不夠。

“蔡懋!”

一直杵在一邊不說話的蔡懋心頭一顫,他出列,說道:“臣在。”

“你來給朕做個彙總,關於淮西這件事。”

其他官員都瞄了瞄蔡懋。

都知道翁彥國其實是蔡懋的人,翁彥國玩出這種事,蔡懋有沒有收翁彥國的錢?

誰知道呢?

但我們的趙官家喜歡玩殺人誅心,還喜歡用政治手段,把不願意配合自己的人,玩得死死的。

蔡懋說道:“淮西之案,確實是駭人聽聞的大案,其中牽涉到這樣幾點。”

“一、稅務存在嚴重的問題,從轉呤沟降胤窖瞄T的稅務賬目可能都有問題,需要嚴查。”

“二、官員和地方勢力勾結,強並百姓良田,再高價賣出,擾民傷民。”

“三、良田登記也存在着重大的紕漏,需要重新審查。”

大殿內又陷入沉默。

趙官家說道:“沒了?”

“臣愚鈍,臣能想到的就這些。”蔡懋手心冒汗,老實說,這屆的趙官家是真的太難伺候了。

趙官家說道:“朕來問你,通判的職責有哪些?”

蔡懋說道:“掌管糧摺⒓姨铩⑺驮V訟等事,對州府的長官有監察的責任。”

“可王仲衡卻和翁彥國串通一氣,欺瞞朝廷,這是什麼?”趙寧盯着蔡懋,“這是監察官員的失責,是監察權的腐敗!”

“還有淮西提點刑獄司使,他們幹什麼喫的!發生了這麼大事,連一份札子都沒有上上來,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又是沉默。

“蔡卿,你來回答朕。”

“陛下聖明,是臣考慮欠妥,淮西官員監察權崩壞,官員相互勾結,人浮於事,不事本職。”

“諸位呢?”趙官家掃視一轉,“諸位同意蔡執政說的嗎?”

腥肆⒖陶f道:“臣等附議。”

一個監察權,一個行政權,還有一個財政權,蔡懋說的這幾點,基本上就涵蓋了這些了。

趙寧說道:“既然諸位都同意,朕也認同蔡卿所言,那淮西接下來的整頓,就由蔡卿負責,如何?”

蔡懋不敢說別的,只能硬着頭皮說道:“臣領旨。”

其實這裏提到讓蔡懋負責淮西,已經說明趙官家不會動蔡懋了,無論翁彥國後續的招供有沒有蔡懋,蔡懋都暫時是安全的。

誰都知道,這一次淮西阻攔戶部查賬、查田,是裏面大部分有保守派官員,有李純佑的人,當然也就由蔡懋的人。

現在趙寧讓蔡懋把問題陳述出來,然後再讓蔡懋去查。

目的也很簡單,讓蔡懋來負責,然後壓制淮西舊派。

你蔡懋可是在朝堂上當着大家的面說了這些問題的,這些問題不解決,那就是你的失責!

這樣新政派和保守派就在淮西這件事上,暫時達成了一致的目的,阻力自然會變得小很多。

“你要親自走一趟淮西,去下面走走,知道嗎?”

“臣領旨。”

淮西案的第一階段,以翁彥國下獄問斬,搞了一個段落。

這件事無疑是進入靖康四年的一件大事,誰都沒有想到,前些天還風光無限的翁彥國,一夜之間,淪爲死囚。

翁家等待的是抄家,受到翁彥國和李青的連累,剛剛在東京站穩腳的李家也被抄了。

東京商會會長下臺。

這一日,除了蔡懋要領頭處理淮西案,刑部也加大了對淮西的人員投入。

御史臺大一堆奏疏上報上來,把淮西提點刑獄司使、提舉常平司使都給彈劾了。

一場對淮西的大風暴,纔剛剛開始。

巧的是,就在今天,宗澤又傳來消息,金國又要派使者來議和。

第267章 宋金使者的友好協商(第一更)

這個世界上有幾種人最可怕。

有文化的流氓。

高智商的罪犯。

還有會講道理的暴君。

大宋朝朝堂上的官員們是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

之前的局面是,新政派去查淮西,出了問題,鍋往新政派頭上甩,製造阻力,讓過去的官員知難而退。

現在是,淮西的主要責任扣在保守派頭頭蔡懋頭上,你不把你自己說的那幾點擺平,就滾蛋。

晚上,蔡懋和李純佑在喝酒。

李純佑抱怨道:“蔡相公,我早就說那個翁彥國不可靠,連朝廷命官都敢殺,這些人腦子有問題,這不是故意搞事情嗎!”

蔡懋喝着悶酒不說話。

李純佑繼續說道:“蔡相公,要不我給壽春知府周才遞個信,讓他收斂收斂,你過去後,找幾個替罪羊,再回來交差?”

蔡懋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是不是讓他們再自罰三杯了事?”

“這樣也行……”

“行個屁!”蔡懋心頭升起無明業火。

他是保守派的頭子,但他不是造反派的頭子!

就淮西這件事,蔡懋明顯感覺到下面那些人的失控。

蔡懋重重放下酒杯,說道:“今日在朝堂上說的那幾件事,若不解決,我這個執政官也就別想幹了!”

“怎麼會,官家還是很器重……”

“器重有個屁用!現在我們的人犯規了!”蔡懋陰沉着臉,兩條細縫一樣的眼睛裏冒出冰冷的光,“如果整頓不了,你和我都要出局!”

李純佑大喫了一驚:“那豈不是……”

“我們被趕出京師,其他人就沒好果子喫了。”

李純佑說道:“若是蔡相公被趕出朝堂,誰來制衡趙鼎?”

蔡懋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以爲何慄回來真的只是蓋個章這麼簡單?”

“蔡相公的意思是……”李純佑這麼一想,瞬間背後冷汗直冒起來。

他差點忽視了那個毫無存在感的何慄。

何慄是門下侍郎兼尚書左僕射,他是有封駁權的,但大部分時候,他都像一個吉祥物坐在左僕射廳,從不反駁現在的新政。

但別忘了,如果他要反駁,也隨時可以反駁。

趙官家的確會考慮到朝堂平衡,可用來牽制趙鼎的,絕對不僅僅是蔡懋一派。

必要的時候,趙寧隨時可以幹掉蔡懋,讓何慄穩住局面,再提拔新人上來做尚書左丞。

李純佑說道:“那這一次……”

蔡懋下狠心說道:“這一次,淮西必須流血,淮西不流血,我們地位不保!”

朝局變得複雜起來。

尤其是幾天後,戶部官員在淮西被打傷了一名和被打死了一名的消息正式傳到京師,引起了公怒。

新政派和保守派的矛盾,變成了朝廷與地方的矛盾。

二月初八,蔡懋在京師輿論壓力大漲的情況下,親身趕往淮西。

聽說從京師到淮西,一路上匪徒甚多,爲了保護蔡執政的人生安全,趙官家派了三千禁衛軍隨行。

正是在這種複雜的局面下,金國使者錫林赫魯又屁顛屁顛入了宋境。

二月十三日,錫林赫魯抵達東京。

這一路上被大宋軍民們沿途蹲點肯定是少不了的。

這一次到東京,錫林赫魯先見的禮部尚書李若水。

兩邊的談判代表就關於兩國關係、往後的發展、人類命摺⑹澜绾推浇粨Q了意見。

現場諸位表現得非常熱情,相互交流、耐心傾聽,感人肺腑。

聽說椅子都砸爛了十幾把。

這樣的談判,雙方一共談了三天。

在第四天的時候,李若水纔將談判的內容彙報給了趙寧。

金國的要求比上一次收斂了許多:

一、每年給五十萬貫歲幣,三十萬匹絹。

二、大宋皇帝和大金皇帝以叔侄相稱。

三、全面開放兩邊互市,宋朝不允許徵收金國商隊關稅。

四、劃定兩國邊界,以太原府、真定府、中山府、河間府一帶爲界,劃定兩國國界。

五、雙方永不動干戈。

趙寧看完後,也提了幾條。

一、歲幣免談。

二、稱叔侄免談。

三、可以考慮開放互市。

四、歸還北方三鎮,以及原有故土,包括童貫用100萬貫買到的燕雲之地。

五、雙方永不動干戈。

李若水再去談,雙方再次整了三天三夜,最後無疾而終,錫林赫魯像上次一樣憤怒地離開了東京。

李若水回去覆命:“陛下,金使已經離開。”

“朕已經聽說了。”

李若水問道:“陛下真不打算議和了嗎?”

“卿以爲當議和嗎?”

“若是能議和,對我大宋也未必是壞事,陛下可趁機整頓內務,訓練兵甲。”

趙寧笑道:“卿所言有理,不過金國已經與我大宋議和。”

李若水聞言一怔:“臣不解。”

“金使第二次踏足東京,已經表示金國不會再短時間內與我們開戰,否則他就沒有必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