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80章

作者:画凌烟

讓胡寅來主持全部大宋日報初版,從起稿的專業度層面是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朕看你就行。”

“陛下,臣……”

“你放心,朕不會把這件事扔給你不管的。”趙寧從桌上拿起一堆文書,讓內侍遞給胡寅。

胡寅接過來開始翻閱,越翻閱越心驚。

這是一套設置完善的“報紙”管理制度。

包括對內容的管理、規範,各路報社的開設計劃,人員配置,以及東京“總社”如何快速指導各路報社發行內容。

例如內容方面,主要以時政、戰事爲主,彙報朝廷、地方的政策,再具體一點,新政的細節報道,地方官員修繕橋樑的細節報道,某官員腐敗、查出報道。

戰事方面,對士兵的讚揚,捷報的刊登等等。

各路報社的總編要對內容進行嚴格把控,內容一旦出問題,總編是第一責任人。

而且爲了加強對內容的監督,副總編有彈劾總編的權力,一旦副總編彈劾總編,上一層官員必須予以回覆和上報,做相關審定,有御史臺各地監察御史留檔備份,這是監察御史政績考覈的一部分。

審定流程也做了合理的制定,如果總編在內容方面違規牽涉更大,大理寺和刑部都會參與進來。

這就對總編本人有了嚴格的管控,讓總編和副總編相互制約、掣肘。

這個總編的官員級別,比當地最高地方官低一級。

也考慮到總編和副總編勾結,地方行政官員若發現報紙內容有問題,也有責任上奏疏。

如若最後問題擴大,交由京師評定,地方官、總編、副總編皆有責任。

這就意味着總編、副總編和地方行政官員對內容有相互監督的責任。

而且從權力架構層面來看,地方報社不從屬於行政官員,例如河北西路報社衙門,不歸河北西路各司管,而是直屬於東京報紙總社管轄。

東京報紙總社也不歸東府管,而是直接向趙官家彙報。

這是一條獨立於行政權之外的權力線。

也就是說,地方總編怎麼寫內容,地方行政官員無權命令其修改,覺得不合理,只能上奏疏彈劾。

胡寅腦子裏開始預設這個場景。

如果一個地方官員貪污,被報社公佈,地方官員惱羞成怒,卻不能命令其修改,只能上奏疏彈劾。

這一上奏疏,上面必然派人下來查。

從這個權力架構來看,這是對地方官員行政權力的一種威懾。

胡寅感受到了這個衙門在將來,絕對非同一般。

他忽然又想起最近趙官家低調設置的肅省院,聽說是聶昌領的肅省院,專門查處貪污的。

肅省院查處,御史臺彈劾,現在又加一個“大宋報紙總社”,趙官家這是要……

趙官家之前一直在整頓內部,但胡寅看完“大宋報紙總社”的規劃,才預感到,以前那都是小打小鬧,現在這纔是真正開始啊!

這“大宋報紙總社”一旦鋪下去,以後各項政策、發生的大事的解釋權,都在趙官家手裏了。

而且這裏面關於如何在各路設置報社,也做了計劃,例如優先設置報社的幾個路,除了京畿路,便是黃河以北的陝西諸路、河東路、河北兩路。

還有京畿路周圍的京東東路、京東西路、淮西、淮東。

《東京日報》是在當時守衛東京城的時候設置的,已經很成熟了。

京畿路各地的日報,是在今年京畿路推行新政的時候設置的,已經有了基本框架。

而陝西諸路、河東路、河北路,之前也都有設置一兩個點,現在趙官家重點列出來,要加深、加寬報社的覆蓋力度和範圍。

這明顯是爲戰爭做準備。

而京東東路和京東西路,都是北邊戰線的後勤地帶,目的也很明顯,是爲了增強對民間影響。

至於兩淮?

這就敏感了……

“如何?”

耳邊傳來趙官家的聲音,胡寅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官家,這件事……”

“這些都是朕想做的,詳細的條則是趙鼎趙相公協助朕完成,你不必過慮,朕不會讓你一個人來把持這些事,會有人來協助你。”

胡寅一臉呆萌、疑惑。

“胡銓,你應該聽說過,之前農政司的官員。”

第250章 想要重新談判的金國(第二更)

“他不是受傷了嗎?”

“已經好了,年輕人傷筋動骨,好得快。”

胡銓是個有抱負、有理想、有衝勁的年輕人,讓他在新農政、新報社裏多加歷練,成長速度纔夠快。

“哦,那便好。”

“他會協助你來處理這些事,朕也會充分相信你。”

趙官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胡寅只好說道:“承蒙陛下器重,臣必不負重託。”

這裏面最最重要的其實是要建立一套信息快速傳遞網絡,東京城如何快速控制各地報紙刊登國家大事?

如何快速將朝廷的聲音傳達到各地基層?

在各路擴大新政,必須牢牢掌握輿論,擊穿地方官、鄉紳、地主的層層障礙,將真實的意圖傳達到基層。

如果辦不到,基層就極其容易被守舊勢力煽動起來。

說回到基層,又是必須與監鎮官制度相聯繫的。

只不過監鎮官制度纔開始在京畿路推行,還沒有成熟,不可能立刻配合“報社”,往各路鋪開。

現在的各路新政都還在初步階段,也急不得。

但建立高效的消息傳遞網絡,其實還有一點極其重要。

什麼?

馬!

大宋是缺馬的,嚴重缺馬。

大宋朝自然有大宋朝的郵驛體系,而且遍佈各路。

趙匡胤開國以後,爲了加強對地方控制,大力建設,達到空前,而且軍事色彩濃重。

例如歷史上趙構十二道金牌,如何發到岳飛那裏?

就是用的郵驛體系。

而且大宋朝的郵驛體系有三種:步遞、馬遞、急腳遞。

成熟、廣泛,不僅僅用於軍事,還有政治、商業。

但最短板的就是馬遞,缺馬,好馬多放在軍隊裏了,老弱病殘都扔到郵驛中。

當然,重振大宋的馬政,也在趙寧的規劃中了。

買馬是需要大量的錢的,前兩年的錢都用在打仗上,現在戰爭得到了緩和,之後的軍費肯定相比之前會節省一些下來。

而且隨着新政不斷退下去,反貪、肅查的執行,趙寧預估財政還會進一步提升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是年底,新年即將到來,東京城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隨着糧價的下降,民生的壓力也逐漸緩和了許多。

趙寧也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淮西的那些事,他先壓着,席貢、劉光世的處置,也先壓着。

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什麼時間?

金國下一步的反應。

到底還打不打?

如果還打,有些事還得繼續往後壓。

例如處置席貢和劉光世,就還得往後壓,因爲這牽涉到陝西各軍政派系。

劉光世的老爹劉延慶是西軍中的重要角色,本身就是將門。

席貢也有一大堆人想保,把責任往張浚身上推。

這個時候把席貢砍了,必然是影響各路人心的。

如果金國不打了,好了,可以關起門來砍人了。

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的前一天,上京。

錫林赫魯帶着一腔怒火和委屈,回到了上京,並且見到了完顏吳乞買,然後如實彙報了這次出使大宋的經過。

甚至添油加醋。

很快,這事勃極烈們都知道了。

完顏宗翰毫不客氣說道:“宋人根本沒有議和的想法,只有再次發兵,逼迫宋國皇帝,他才知道自己的處境!”

而完顏宗磐則是嘲諷的:“在派使者之前,我就說了,提的條件過於苛刻,我們多次兵敗,宋國皇帝爲何要稱臣,他是皇帝,又不是傻子!”

並且完顏宗磐再次強調:“議和之事,是宗望提的,議和之後的對宋政策也是宗望提的,爲何議和的條款,卻沒有讓宗望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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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派使臣去,國書裏的許多內容,是繞開燕京的宗望的。

什麼稱臣、納貢,出使之前,上京制定的時候,嗨得一逼,甚至已經做夢夢到趙官家跪在使臣面前對大金國的議和國書感恩戴德了。

結果呢?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是把大金國的顏面摁在豬槽裏來回摩擦。

這讓大金國高層暴跳如雷,甚至讓完顏吳乞買暴跳如雷,在勃極烈議事上大發雷霆要再發兵三十萬南下!

可發飆歸發飆,冷靜下來後,又無可奈何地承認了暫時沒法發兵的事實。

自上一次合不勒汗在酒宴上捋了完顏吳乞買的鬍鬚後,金國和草原蒙兀的關係,一下子降到冰點。

完顏吳乞買覺得合不勒羞辱了他,合不勒覺得金國皇帝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沒有半分找狻�

而且昨天從西夏興慶府也傳來了西夏國主李乾順拒婚的消息。

多方面的掣肘,讓現在的大金國一下子陷入到了有史以來最被動的時刻。

在經過另一番談論後,完顏吳乞買決定議和之事,交給燕京的宗望全權安排。

此時,回上京覆命的兀朮正在燕京見宗望。

燕京的漢民是過新年的,燕京也是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然而看到這場面,兀朮就來氣,他第一次被宋軍擊敗就是過年的時候,被那狗皇帝連夜偷襲了。

宗望看着愁眉苦臉的兀朮,笑道:“兀朮,你不必過於擔心,大金正是用人之際,陛下不會爲難你,諳班勃極烈更是看着你長大的,更不會爲難你。”

“我是看見那些漢人過年來氣。”兀朮解釋了一遍。

聽得宗望大笑不止,他說道:“漢人有許多東西是非常好的,就說這新年,它可以穩定民心,在這個時候,漢人會駐足停下來,對過去一年進行反思,對來年進行憧憬,也會做出來年的計策,使人心中踏實。”

他拍了拍兀朮的肩膀:“大金現在是強而不盛,有強大的兵力,卻沒有足夠完善的制度來支撐。”

兀朮疑惑問道:“那如何做到強盛?”

“推行漢制,漢制如同一棟房屋的脊樑,房屋越大,越需要結實的脊樑,否則很快會自行崩塌。”

兀朮陷入沉思中。

人們只知道歷史上的金兀朮屢次南下,屢次被南宋各路名將毒打。

但很少有人知道,金國完成漢制改革,緩和內部矛盾,金兀朮起到了承上啓下的作用,他是金國進入封建帝國最大的推手。

也許正是早年,受到了他最崇拜的二太子宗望的影響。

第251章 大宋朝的火藥迭代?(第三更)

宗望繼續說道:“合不勒野心勃勃,我會奏明陛下,讓你帶兵西進,將功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