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22章

作者:画凌烟

雖說兵事暫停了,但河北的危機卻並沒有減弱。

宗澤在這份奏疏裏寫到了他在河北所見所聞。

千里良田化作荒蕪,路邊有凍死、餓死的難民,匪徒、山俪脵C四起,甚至還有人霸佔縣城。

這種現象,不是一例兩例,而是非常普遍。

戰爭摧毀了過往的秩序,妖魔鬼怪都跳出來,趁火打劫。

這可謂是內憂外患。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趙寧自然是已經想要對策了。

不過,眼下最緊急要做的卻還不是河北這件事,而是戰死士兵的撫卹和前線新一批糧食的調度。

張浚的奏疏在今天早上一大早送到皇宮裏,擺在了趙寧的御案前。

張浚的奏疏具體包括兩方面:

一、陝西陣亡人數。

二、西線目前的情況。

陝西諸路的情況,僅僅是統計,就花費了兩個多月。

陝西具體戰死了多少人?

有約35萬軍民喪命,重傷者只有3萬多人左右,足見戰爭之慘烈。

陝西的金軍在過去兩個月,陸陸續續與宋金打了幾場規模不大的戰爭,各自有傷亡。

但金軍在陝西的兵鋒被遏制住。

延安府一戰,10萬宋軍被砍下頭顱,聽說那個地方現在都還是紅色的。

長安一戰,人頭漂浮在血河中,屍體堆積如山。

路邊的野狗喫得眼睛發紅!

之前傳聞的有三十萬人戰死,已經在京師引起了軒然大波。

現在最終數字統計出來了,並且上報了上來,自然是先作爲絕密沒有對外面做任何透露。

眼下最大的威脅就是金軍可能捲土重來。

但局面打成這樣,金國朝堂必然也有了顧慮。

這一次,他們一定不會再向過去那裏輕視大宋,大概率會派人前來偵查情報,把情報偵查清楚再做決定。

所以,現在即便陝西路損失慘重,也不能對外公佈真正陣亡的數字。

不僅不能公佈,還要對外宣傳朝廷在繼續大規模往前線調兵。

例如《河北戰時日報》、《陝西戰報》都對外公佈了朝廷最新的決策。

不過,那些數字也僅僅停留在紙面上。

趙寧已經沒有那麼多兵了。

關於兵源的問題,禮部郎中孫傅又提出了他天才般的想法:我大宋人口千千萬,怎麼會沒有兵,陛下只需要一聲令下,無數人好男兒前赴後繼,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金伲�

苻堅:是哦!孫官員,我們真是知己啊,當年我跟他們說,我們把手裏的鞭子投入江中,可以阻斷江流,區區南朝,我揮手可滅,你聽我說,那個什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都是後人編的,絕沒有那種事……你聽我說啊……

對於軍事小白,其實不需要解釋太多,只需要將“草木皆兵”的故事告訴他們,讓他們自己去想。

如果他們連這麼簡單的道理想不通,那就更沒必要解釋了。

總之,軍事是複雜的,社會心理學、組織行爲學、財政學、管理學、兵法等等,在一場戰爭中,缺一不可。

不是孫傅這類人張口就來我大宋人多,不怕。

趙佶:是啊,當時我也這麼想的,我們人多,聯金滅遼不是問題。

除了陣亡的彙報,張浚還彙報了目前陝西防線情況。

他重新集結了一批軍民,目前的實際人數大概在15萬,對外號稱三十萬,在陝西與婁室對峙。

看起來人數有優勢對吧?

但實際上,張浚手裏的正規軍人數不到兩萬。

長安一戰,大崩潰,許多人死的死,逃的逃,有些人已經不願意打仗,躲了起來。

另外,涇原路經略使席貢當時臨陣脫逃,導致左路崩潰,引發全軍崩潰,彈劾的奏疏也送上來了。

這件事其實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在發酵。

張浚的意思是直接砍了席貢,以震三軍。

不過張浚可沒有權力砍席貢,席貢是經略使,文官,涇原路軍政一把手。

關於如何處置席貢,趙寧自然也已經想好了。

除了目前陝西實際的兵力情況,張浚還彙報了關於西夏的動向。

聽說婁室派人走了好幾趟興慶府,金使面見西夏國主,希望西夏在這個時候能出兵。

張浚也派人去西夏,見了好幾次晉王李察哥。

他不談兵事,只說買賣。

說買賣就是付諸實際行動讓李察哥賺錢,也就不必談兵事了。

但是西夏朝堂上可不是李察哥一家獨大,宰相嵬(wei)名安惠就是親金派,多次在西夏國主李乾順耳邊說要趁機出兵宋朝,就可以獲得陝西。

李察哥和嵬名安惠各執一詞。

不過現在西夏朝堂支持李察哥的明顯更多。

爲什麼?

因爲青白鹽的買賣啊!

青白鹽現在在黃河邊上的會州交易,甚至可以一路從陝西調度叩街性ベu。

這對党項人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後世有這麼一句話來形容西夏:西夏就是一羣披着政權外衣的鹽販子。

再加上低價給絲綢給李察哥,這種關鍵時刻,外交手段才真正發揮出了它至關重要的作用。

任由婁室派人如何對李乾順連哄帶騙、威逼利誘,李乾順就是一直打太極,往往口頭答應,但絕不付諸實際行動。

其實在第三次宋金之戰中,趙寧心頭一直懸着一根刺,這根刺就是西夏。

因爲戰局一旦進入到某一個關鍵時期,西夏的行動,是可以左右整場戰局的。

只要現在西夏參戰,根本不需要宗翰、兀朮支援,西夏聯合婁室,就能擊穿已經強弩之末的宋軍。

一旦如此,陝西全境必失!

陝西一失,河洛之地便完全暴露在金軍鐵蹄下,河東、河北諸軍直接就成了“馬奇諾防線”。

第166章 總導演趙寧,編劇趙構(第二更)

現在看來,聯合西夏這一步棋,走對了。

眼下趙寧最希望的就是金國能停戰,哪怕是停半年也好。

再繼續打,大宋真的打不起了。

軍備最精良的禁衛旅死傷一大半,西線幾乎打殘,中線河北、河東民生凋敝,東線又無精兵。

而縱觀金國,挚嗣桶驳谋r合一制度,在開國初期,可以大規模保證兵源,大大節省軍費開支。

遼國留下來的大約一千萬人口,大部分也被金國繼承,這兩年又從河北、河東擄走大批漢人。

金國絕不缺人!

古代千萬人口的大國,加上動員體系完善,開國名將健在,軍備精良。

就目前這顆星球上,想要跟金國掰手腕的,很難。

西方那羣帝國,要正面跟金國打,還真上不了檯面。

大宋現在也打不起了。

內部都已經千瘡百孔,不是趙寧現在抄一批家搞一些錢就能打的。

戰爭就是這樣,打仗一定要錢,但有錢卻未必能打仗。

看完張浚的彙報,趙寧想了一會兒,又提筆開始給馬擴寫信。

給馬擴寫信目的很簡單,繼續使用障眼法。

現在中線和西線的報紙都在宣揚朝廷要增加兵力,這是給老百姓看的,更是給金國朝堂看的。

實際上加不了那麼多了。

但金國朝堂人才濟濟,怎麼會輕易就相信大宋朝官面上的數字呢?

所以,要從小道消息,也快速釋放出去。

讓金國潛伏在河北、河東的細作,也從他們的渠道接到這樣類似的消息,進一步讓金國朝堂確信,大宋還有增兵的實力。

絕不能把真實情況顯露出來,否則金國必然一鼓作氣,全民皆兵南下。

給馬擴寫完信後,張叔夜到文德殿。

“官家,關於您說的軍督府衙門,臣已經組建好,這是編制,請陛下過目。”

趙寧看完後,點了點頭,說道:“新軍法草擬文書,可以送給張浚、宗澤、李綱過目,對了,趙相公回來了,也一併讓他過目,集腥酥L。”

“臣已經派人送過去。”

“好,此事要儘快。”

趙寧的刀子都已經磨好,就等着爲新成立的監察軍隊的衙門軍督府殺人立威了。

而且用新軍法!

這是爲新軍法豎立威信,可以嚴肅軍紀。

軍督府的角色,在日後必然是重中之重。

“官家放心。”

“對了,中線的傷亡統計出來了嗎?”

“這裏。”張叔夜立刻取出一份札子。

上面記錄了河東、河北西路此次傷亡統計,還包括南京應天府,襄陽、汝州,以及洛京的情況。

加上上四軍的傷亡,死亡人數高達12萬之校軅藬涤�8萬。

最主要的是河北趙州、邢州一帶,損失慘重,尤其是邢州。

劉光世開城逃跑,軍心崩潰,跟着逃跑的一批宋軍被殺死,抵抗的一批宋軍最後抵抗失敗被殺。

劉光世造成的陣亡人數高達一萬人之多。

不殺不足以平信�

中線的傷亡撫卹金近600萬貫。

張浚那邊的傷亡撫卹金就更多,超過一千萬貫。

如果加上李綱那邊的,僅僅撫卹金,趙寧就要準備2000萬貫。

還不算今年這三個月的軍餉。

張叔夜算了一個總賬,前線的軍民按照50萬來算,就算是廂軍、土軍,也是要發俸祿的。

今年以來的軍餉要準備50萬貫。

在2000萬貫面前,50萬貫似乎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而目前國庫裏……

是赤字!

沒錯,是赤字!

能用的錢,在去年都用出去了。

今年的現錢收入,都還在各地轉咚狙瞄T,但地方開支也很大,就說去年莫儔暴出來的地方胥吏不願意幹活了這件事,就透露出地方財政危急。

趙寧心中再次嘆了口氣,就現在這情況,金軍真要捲土重來,局面真的無法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