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18章

作者:画凌烟

趙構似乎很積極,關於宗室的事情,還有許多沒有具體執行,看他這個樣子,是要把某些人擼到底了。

大早上,趙寧請趙構用了早膳,兩人商議着宗室案裏面許多財產的處置方式。

一直商議到下午。

才又提到了關於對金國的態度問題。

趙構似乎又恢復了那個在金軍大營中裝逼的氣勢,他跟趙寧說:“我們一定要與金人決戰到底,所有的議和者,都是居心叵測!”

這就很符合歷史上,趙構登基之前的心態,畢竟沒被嚇過,不知道身臨其境後,原來自己是個慫貨。

去年在大名府的那種害怕的感受也慢慢淡化了下去,再次搖身一變,想要堅定主戰。

其實也不能單純說主和就是錯誤。

國家外交,不是莽夫鬥勇。

主和派們的想法,無非就是覺得現在宋軍正面打也是打贏了的,但持續打下去,肯定沒法打。

至於民間嚷嚷着要血戰到底,這是好事,上位者不應該打壓他們的積極性。

可最終決定,不能只聽民間怎麼說。

得看賬面上有多少錢,得看前線還剩多少能正面上戰場的人。

而且現在是特殊時期,還得看武庫裏還有多少軍備。

更重要的是,還有多少糧食可以調動?

南方自然有大量的糧食,大宋朝的整套官僚行政效率,能否再支撐得起繼續打?

要知道,第三次宋金之戰,宋軍之所以能佔據主動,最大的原因還是提前做了充足的準備。

包括提前動員兵力、糧食,把錢無差別地往前線送,修建了大量的防禦城寨。

可是這些在這一戰中,消耗太大。

尤其是兵力和錢。

所以,朝中有人提出現在是議和的最佳時機,從理性的政治角度出來,未必是錯。

例如這個時候,一直蟄伏在家的前前任少宰唐恪,便罕見地上書了一封《時弊論》,來分析眼下的情況。

他提出的解決方案是,派人去與金軍談,先談,能談成什麼樣試試再說。

意思是看菜下飯。

而大宋朝應該着手遷都關中,以山河之險鞏固京師,以安天下。

但是,軍政使張叔夜則是主戰的一派。

他也上奏了《宋金戰時論》,尤其是闡明瞭東線作戰的優勢。

金軍一旦抵達兩淮,面臨的是河呙軄训乃l之地,金人不善水,對金軍騎兵也有很大的牽制作用。

兩份奏疏,趙寧都看完了。

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這一日,他專程召見了一直擱置在一邊的唐恪。

唐恪站在文德殿門口恭候着皇帝的到來。

不多時,便看到趙官家的身影,趙官家身邊跟着剛剛官復原職的刑部尚書秦檜,還有康王趙構,以及京畿路轉呤估罟狻�

他們向文德殿走來。

唐恪行禮道:“臣參見官家。”

“是唐相公來了,走,進去說。”

唐恪心中一百個疑惑。

自從靖康元年十月,他因主和被罷了宰相的職位,便賦閒在家。

其實他心中還是一直在等待皇帝再次傳召的,但一年多,沒有任何動靜,他以爲皇帝已經徹底忘了自己。

沒想到今日奏疏一封后,立刻得到皇帝傳召。

見唐恪來了,秦檜心裏琢磨着,唐恪是議和派的骨幹,爲何今日突然得意進宮面聖,莫非官家有主和意願?

議和是不可能議和的。

弱國無外交。

弱勢的一方,是不可能主動提議和的,否則對方會認爲你扛不住了。

好不容易把局面扛到這一步,這個戰果,很快應該就會傳到燕京,然後傳回上京。

金國朝堂內部必然會引起一場空前的政治地震。

這個時候大宋主動提議和?

正在鬱悶的宗翰恐怕做夢都會笑醒。

讓第三次宋金之戰的戰果,先在金國朝堂消化一下吧。

下棋不能急,以不變應萬變。

現在是該安靜地看對手打算怎麼走了。

這叫讓子彈飛一會兒。

至於這個空窗期嘛,當然是改進統計陣亡數字,準備撫卹金,安撫前線,調集糧食,鞏固戰防,隨時應對金軍捲土重來。

不過,關於一些議和的聲音,趙寧這一次,卻不打算強行壓制。

爲什麼?

這是一種政治致裕凶瞿:龖鹇浴�

模糊戰略是21世紀大國博弈中最常用的一種戰略。

這種戰略就跟渣男騙妹子一樣,或者跟綠茶玩弄男子一樣,不表態,吊着你。

此次戰爭後,金國一定會派人來探查大宋朝堂接下來對戰爭的聲音。

如果他們發現大宋朝全部是主戰派,一個個擼起袖子,恨不得立刻就衝到北邊去把金國滅了,這必然會引起金國朝堂主戰派持續佔據優勢,掐死了金國朝堂主和派的路子。

此乃匹夫之勇,非謬咧且病�

但是,在大宋內部,卻絕不能讓主和派掌權,尤其是軍政,否則必然消極怠工。

在這種戰略中間,找到微妙的平衡,就是趙寧需要的。

模糊的戰略,給金國看看,讓金國朝堂內部自己陷入爭論中。

唐恪進了文德殿後,趙寧讓其他人先退下,只剩下唐恪。

“你的奏疏,朕看完了。”

趙寧言簡意賅:“朕回答你的奏疏,朕不會遷都長安,關中凋敝,東南富足,這已是眼下定局,若是進入關中,等同放棄淮東,萬萬不可取。”

唐恪說道:“但東線無險可守。”

“軍政機要,你以後不必過多過問,朕會安排人處置。”

“陛下……”

“朕找你來,有其他事交給你。”

“請陛下明示。”

“朕要你去荊湖北路做轉呤埂!�

第160章 岳飛:又有人送軍功?(第二更)

唐恪有些意外。

趙寧繼續說道:“京師你暫時是待不住的,民間大多數人都在痛恨你,朝堂上的諫官、言官,三番五次向朕彈劾你。”

“不知陛下爲何要讓臣去荊湖北路呢?”

“荊湖北路湖泊縱橫,水產豐富,土地肥沃,適合農耕,還有許多土地沒有開採出來,國朝正是用糧之時,朕派你去的目的是爲了大力開荒,將荊湖北路開荒成另一個淮南路。”

北宋的兩淮賬面上就有9736萬畝田,近1億畝,整個大宋朝也就7.8億畝。

足見兩淮在這個時候的富裕。

而荊湖北路才2600萬畝左右。

但明朝有一句諺語:湖廣熟,天下足。

這裏的湖廣就是荊湖北路和荊湖南路,也就是湖北和湖南。

明朝的湖廣省有多少畝田?

萬曆年間,大概又7756萬畝田,比大宋朝此時的4688萬畝,多了3068萬畝田。

到了民國,這裏超過一億畝田,絕對的農業大省。

最主要的是,湖泊縱橫,水利發達,而大宋朝的農業已經有了生態農業的發展趨勢。

一旦開荒出荊湖路,荊湖的糧食可以順着長江,進入東南,再從東南走漕哌M入京畿路、河北、河東之地。

是可以爲河北、河東輸血的。

唐恪總算聽明白了,原來陛下是想讓他去地方理政。

這一下子從宰相降到了地方大員,唐恪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趙寧則說道:“朕交給你的這個任務非常重要,它關乎到國朝安危,百姓生計,以後你自然會明白。”

唐恪說道:“承蒙陛下不棄,臣願意爲君分憂,一切聽從陛下調遣。”

“好,朕便將荊湖北路交給你,希望你不要再讓朕失望了。”

“是!”

孫傅那傢伙,只要不碰軍政,搞強硬外交是沒問題的。

唐恪這個人吧,只要不碰軍政,搞民生治理,他絕對是一把好手。

他過去在地方爲官,政績突出,地方還有不少百姓愛戴他。

並且他還曾經治理黃河,算是有大功德之人。

只要不碰軍政!只要不碰軍政!只要不碰軍政!

唐恪並不知道,他是趙寧派到荊湖北路的先鋒隊。

土地改革在京畿路纔剛剛開始,陳東去年在搞土地承租的新政,那是在試點。

一旦模式走通,趙寧會陸陸續續選其他幾個路去嘗試推行,將已經尖銳到極點的土地問題緩解下來。

其實趙寧眼下面臨的最棘手的問題還不是南方的田地,唐恪最多算一顆棋子,先佈下去。

現在最棘手的問題,依然在河東、河北,不是金軍,而是自己人。

河東、河北在賬面上有4000萬畝地,但實際上遠遠不止,北方瞞報土地現象也非常嚴重。

那麼問題來了。

因爲打仗,許多田都慌了,一些村子人死的死,逃的逃。

這種南逃的趨勢還在繼續。

如果不加以遏制,黃河以南土地本就兼併到極限,又突然多那麼多人進來,必然引發多地的民生混亂。

而且河北、河東的人口銳減,以後那裏的軍政糧食、兵源供給從哪裏來?

說到底,必須想辦法把哪裏的人留下來。

這纔是現在要快速解決的。

而且這個問題還牽扯到另一個國家戰略資源層面的問題。

鐵礦!

大宋朝的鐵礦,相當一部分還分佈在河北、京東東路等北方。

最大的鹽池也在河東解州。

鹽鐵在古代是國家的命脈。

如果人都跑了,鹽鐵的開採怎麼辦?

市場上鹽的供給減少,各地鹽價都要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