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16章

作者:画凌烟

“鄆王真是好手段。”

“生米煮成熟飯,撤換朕的宰執大臣,再以顧惜國朝爲由,派人去與金人和談,割地賠款,與金人暗通款曲,條件是殺掉朕。”

“朕就算回來了,也進不來這汴京,便是要在城外,被金軍消滅。”

“諸位是這般謩澋膯幔俊�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腥艘誀懓恋挠嬛啊,被趙寧隨口說了出來,而且語氣中帶着嘲諷、不屑。

“不料朕如此快便進了京城來。”

“一計不成,又上一計。”

“叫來女眷到文德殿,以宗族親情給朕施壓?”

“躲在女人背後,還真是一羣孬種!”

趙寧冰冷的目光釘在了鄆王趙楷身上,冷聲說道:“鄆王,這皇位當年沒有傳給你,是大宋的損失!”

“以爲朕拿你們沒辦法?”

“撿起來好好看看,你這些年並的田,吞的國朝茶引、鹽引,私賣鐵礦,僞造劣質鐵騎混入軍器監,以及手裏的命案。”

趙楷跪在那裏低着頭,一動不動。

“撿起來!”

趙楷快速撿起來,其他的話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武庫!”

“太上皇知不知道武庫裏堆了多少垃圾!朕要是拿那些垃圾上戰場,不知道還要有多少我大宋好男兒戰死前線!”

趙寧目光鋒利地盯着趙佶。

趙佶嚇得縮了縮脖子,嘀咕道:“那些事又不是我做的。”

“你還有臉說,哲宗皇帝在位的時候,大宋還差一口氣就滅了西夏!”

“你的蔡京、童貫,一個亂鑄錢,一個棄全軍不顧南逃!從百姓那裏搜刮血汗錢去買了幾座空城回來,就敢說自己收復了燕雲,你還要不要臉了!”

趙寧從一個桌案上抓起茶杯就朝趙佶砸過去。

啪的一聲,杯子砸碎,趙佶慘叫了一聲,連忙躲到柱子後面。

“和金僮h和是誰提出來的?”趙寧忽然問道。

趙佶立刻說道:“是鄆王提的。”

鄆王連忙說道:“是父親的意思!”

趙寧目光又落到其他親王身上,景王趙杞連忙說道:“不管我們的事,是鄆王和父親策值模覀兺耆恢椤!�

“閉嘴!皇親國戚,帶頭專賣國朝資材,不顧天下安危,社稷存亡,還敢在朕面前饒舌!”

趙寧轉手一把奪過趙構手裏那些紙,順手就扔了出去,灑落一地,厲聲道:“你們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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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又盯到趙佶身上:“與金僮h和主质钦l?”

“是鄆王!”

“不!是父親!是他主郑 �

趙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全身汗毛倒豎,立刻大聲喊道:“是鄆王,我都是被這個不孝子蠱惑的,我在延福宮享福,安享晚年,是他鼓動宗室將我擡出來唱的這出戏,都是這個不孝子!他想要皇位!是他!”

“高俅。”

高俅立刻過來:“臣在。”

“給鄆王一個體面。”

趙楷全身一震,頓時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他連忙開始磕頭,磕得砰砰作響,大聲喊道:“官家饒命!官家饒命!”

高俅心頭一沉,真是臥槽了,老子高俅專場是踢球,怎麼忽然變成親王殺手了?

他心裏一百個不情願,但是卻不敢表現出半分遲疑,立刻說道:“是,臣這就去準備一下。”

去準備,要麼是拿三尺白綾,要麼是拿毒酒。

這就叫體面。

古代君王在朱元璋之前,殺皇親貴胄,或者有功的大臣,一般都還是很體面的。

這是華夏的傳統。

畢竟華夏是禮儀之邦,皇帝不是街頭砍人的老大,更不是地方軍閥。

宋承唐制。

至於大明朝,其實更多繼承的是元朝,而元朝的那一套,又是繼承的金國,金國繼承遼國,遼國部分效仿唐朝,部分吸取宋朝,又被金國魔改,到元朝就更不必說。

不過本質上,都是繼承了華夏正統,只不過一些理念沒有沿用下去而已。

所以,後人翻史書,總有一種大明與大宋彷彿隔了許多年一樣。

這下趙楷徹底崩潰了,他大聲喊道:“大哥!我們是親兄弟,血濃於水啊!”

第157章 一切纔剛剛開始!(第二更)

趙桓是老大,趙楷是老三。

趙楷這個人可以說是趙佶諸多兒子裏,智商最高的一個,趙佶最喜歡的兒子。

也是當時趙桓還是太子的時候,皇位最大的競爭對手。

當時的朝堂上一大羣見風使舵的人,看趙佶的臉色,想要廢除趙桓,立趙楷爲太子。

若不是金軍南下,趙楷真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帝。

人肯定是要死的。

朕找不到你址吹拇_切證據,朕就沒別的辦法弄死你了?

吞併國有資產,玩劣質鐵器,混入軍器監,草菅人命,私通金佟�

這些罪名夠不夠?

而且這些罪名纔是趙寧想要的。

址床恢反的罪名,對趙寧來說,算個屁!

面對趙楷的求情,趙寧沒有絲毫憐憫。

趙佶探出頭來瞄了瞄,說道:“大哥兒,他畢竟是你的親兄弟,就算再錯,你也不能取了他性命。”

趙寧目光落到趙佶那裏,趙佶立刻縮了回去,像是被火灼了一樣。

“朕剛纔問你是誰私通金俚模阏f是他,私通金俦闶撬雷铮λ浪氖悄悖恢溃俊�

趙佶實在沒辦法了,打也打不過這個兒子,說也說不過。

他嘆了口氣,無奈說道:“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呢?你以爲你在上黨擊敗了金軍,大宋就能贏了嗎?”

“金軍猛如虎,兵多將廣,就說京東東路,尚有十萬精銳,已經打徐州了!”

“我這也是爲了大宋,爲了祖宗江山!”

“河北路被打廢了,河東路被打廢了,就算你打了一兩場勝仗,也不能改變大局!”趙佶說着說着,眼淚就出來了。

“河北路全沒了,人也沒了,三鎮都沒了,還怎麼打,割地賠款,和金人講和,還能活下去!”

宋朝的河北兩路有近160萬戶,按照每戶6口人來算,近千萬人,佔了大宋十分之一的人口。

金軍最開始兩次南下,佔領河北、河東大部分土地。

那可不是以戰養戰,那是大發戰爭橫財。

掠奪了巨量的人口、土地、糧食、財富、牲畜等等。

還包括宋軍邊關的軍事科技。

而大宋呢?

河東、河北,幾乎被打廢了一大半。

宗輔又深入京東東路,兵臨兩淮。

這種局面,的確讓人絕望。

趙佶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面對這種局面,他感到絕望是一個普通人正常的行爲。

但是,這種局面就是趙佶一手造成的!

誰都有資格感到絕望或者退縮,但就是他趙佶沒有這個資格!

而且單獨分析趙佶那句“河北路被打廢了,河東路被打廢了,就算你打了一兩場勝仗,也不能改變大局!”,也是對的。

從兩國長遠對峙來看,長安會戰、上黨會戰,的確不能徹底改變局面,它們最多隻是粉碎了金國第三次南下之戰滅宋的野心。

金國繼承了遼國全部的遺產,即便第三次宋金之戰受到重創,但其國力依然是處於快速上升的階段。

開國名將全部都還在。

反觀大宋,雖然頂住了第三次金軍大舉南下,但其內部本身百病纏身。

皇親國戚帶頭私吞國有資產,百年以來的弊政就更不必說。

官僚吸血,魚肉百姓,民不聊生。

而且河北、河東被打殘,本身對大宋的綜合國力就是一種極大的傷害。

大規模難民南下,造成局部社會動盪。

土地兼併、官僚腐敗、行政低下、軍政混亂,國庫開支依然入不敷出。

這些全部是問題,不是打一仗就全部消失的。

毛熊打一次對阿戰爭後就解體了,鷹醬跨國打了多次戰爭卻越打越有錢。

爲什麼?

毛熊解體不是因爲軍事遇阻,而是其本身經濟模式就出了巨大的問題,屬於財政崩潰導致的解體。

沒有正常的財政收益,各方勢力都會焦慮,都會急着想各種辦法,越急越出錯,各方都會在這種情況下心生不滿,相互傾軋。

這就是極度內卷的格局。

大宋朝現在就是。

老百姓窮困潦倒、官僚貴族喫不飽貪得無厭,在生產力無法突破的情況下,蛋糕只有那麼大了,各方都不滿意。

而且北方凋零後,大量人口南遷,進一步內卷。

如果不破這種格局,大宋就沒法蛻變重生,便談不上持續抗金,甚至擊敗金國,滅掉西夏,橫掃草原。

而今日,拿宗室開刀,其實是破局的第一步,一個切入口。

它不僅僅只是錢的事,它是立一個標杆,把宗室涉及的問題都拿出來,曬出來。

把腐敗問題量出來,整頓的是宗室,其實是給官僚看的,也是給天下人看的。

趙寧站在那裏不說話,他沒有任何想要跟趙佶說的,說一個字都是廢話。

因爲認知不同,格局不同,能力和手腕全然不同,說再多趙佶都無法理解。

他要做的就是殺人誅心。

“你以爲你真的能改變局面嗎!”趙佶又說道,“你什麼也改變不了,最後只能跟金國議和,聽你爹的沒錯,別把祖宗江山全部敗完了!”

趙佶繼續說道:“至於三哥兒,他知道錯了,你這次就饒了他,你是他兄長,不要跟他一般計較,這都是咱們老趙家自己的事,傳出去了丟的是咱們老趙家的臉,大家都看笑話呢,你也沒法跟列祖列宗交代。”

趙寧依然不說話。

很快高俅就來了。

高俅手裏拖着一個盤子。

不得不說,高太尉情商高。

他給的鄆王是選擇題,是選三尺白綾呢,還是選毒酒呢?

是從這兩者中選,而不是選死還是不死。

高俅在門口說道:“陛下,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