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奪筍吶,祖龍偷聽我心聲! 第421章

作者:毛神大大

嬴政說道,“這些時日,朝廷經商開啓,而王畿之地,道路亨通,這都是好事。諸位,對經商還有何獻策,可言之。”

“陛下……”

一個權貴遲疑了一番之後,看了眼馮去疾,最終,上前躬身道,“臣下,有本要奏。”

“哦?言之。”

“諾。”

那人說道,“稟陛下,微臣聽聞了一件事,只是還不知道真假……”

“什麼事?”

嬴政聽了,掃了眼他,淡淡出聲。

“稟陛下。”

那人說道,“臣聽說,有人說,長安侯馮徵,意圖將長安鄉治理成不下於咸陽繁華的貳都,所以,此番,朝廷和權貴都在咸陽城經商,而長安侯的產業,纔會是一個都不至。這,臣料想,應當不是真的吧?只是,不如當着陛下的面,問問長安侯,可是這個意思?”

恩……恩?

嚯?

聽到這人的話,不少權貴心裏頓時一樂。

好傢伙!

這話說的,很有意思啊!

沒錯,你的產業爲何不來?

你是不是不想與朝廷和權貴們共舞,是不是有不臣之心?

腥艘伯斎恢溃T徵肯定是沒有這個意思。

但是,只要有這個嫌疑,那就夠了。

這世上,不管是人還是事物,從來不看本意,看用途來利用就夠了。

所以,什麼是非曲直,那都是利用之後,再留的定論罷了。

比如,你太漂亮了,我才把持不住的。

這本身不就是個屁話嗎?

開脫的藉口罷了!

【嚯?這嫌疑給我定的……】

聽到那人的話,馮徵心裏都笑了,【咋地,我想據長安以稱王是吧?你特麼怕不是戲太多!】

【老子不來,你們不都清楚的很嗎?我來了,你們眼紅,我不來,你們還不自在!】

【我要的就是你們不自在,很不自在!然後,就不等我開口,你們自己不就開始忍不住了嗎?】

呵?

這倒是……

聽到馮徵的心聲之後,嬴政心裏頓時一笑。

說馮徵這小子有這個嫌疑,別人沒笑,嬴政自己只怕都要笑了。

畢竟,沒任何人比他更瞭解馮徵了。

這小子可是聰明至極,他最大的聰明,就是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定位給找好了。

那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稱王稱霸?

爭權奪利?

這是個極致的追求,但是,並非是所有人必須的極致追求。

稱王稱霸,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是一羣人的事。

王與霸,只是一羣人利益的代表。

而爭權奪利,更是一羣人,一個羣體,纔會進行的操作罷了。

細看歷史上,幾乎任何時候,任何一個權力的爭奪,任何一個事件的爆發,那都不是一兩個人的利益鬥爭。

人類社會,就是個羣居社會,所以,羣體性利益,是不可避免。

而馮徵從一開始,就沒有要站出來稱王稱霸,爭權奪利的想法。

他就是要背靠大樹好乘涼,既能得利,又能給自己免去無數的麻煩。

至少,他永遠都是安全的。

而像馮去疾,看似光鮮的很,位高權重,更是百官表率。

但是,其實更多的時候,他是被綁在那個位置的。

嬴政要讓他在那個位置,百官,也要他在那個位置。

所以,很多的時候,他沒有馮徵安全。

當然,這一點,馮去疾自己也懂。

且,說馮徵是安全的,也不過是相對的。

這世上也沒有絕對的安全,畢竟馮徵求的也不是超脫世俗之外的淳樸平凡,也是很高的利益。

有利益就有風險,這是永遠都避免不了的事。

只不過,馮徵自己,過的比馮去疾都更加的自在罷了。

當然,不管是馮徵還是馮去疾,其實都是環境需要。

說到根本,就是秦始皇和大秦的需要。

而秦始皇本身的需要,也是大秦的需要。

因爲當下的大秦,權貴們已經越來越成爲大秦前進的絆腳石了。

他們對利益的需要,對利益的佔據力,太大了。

這已經影響了大秦的良性向上,所以,嬴政身爲一個君主,不得不對他們動手。

但是!

與此同時,這些權貴,又是大秦的統治階級,更是朝廷組成的根本。

朝廷可能一下子把所有的權貴全都清洗一遍,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把手裏的利益,都交出來嗎?

這當然也是不可能的!

嬴政本身,也不會這麼做。

畢竟,他的仁厚,既是出於自己的本身性格,同時,也是大秦朝廷的需要。

大亂,那永遠都不能大亂。

從他親政之後,經歷過的那些事情以後,嬴政就深切的明白,穩字當頭,是不會有錯的。

內部穩字當頭,一切纔有發展強大的可能。

大秦穩,而六國亂,這纔是制勝之策。

但是!

他又不能無腦的追求穩,如扶蘇那般思想,想要對任何人都仁愛仁厚。

因爲那不可能!

統治階級如果得不到利益,那還算什麼統治階級?這是根本問題!

而一個大環境中,總體的利益是有限的,所以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得到滿足,這也是根本問題。

那怎麼辦?

所以,只能讓弱勢羣體,去承擔製作成本,讓強勢羣體,如統治階級,去享受制作利益。

這個法則,基本上貫通任何階段的任何羣體性生物之上。

這種刻在大自然上的規律,是不可能被違逆的。

人類自然也不可能跳出這個法則,從史前文明,原始部落文明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所以,歷朝歷代,國內國外,基本上全都是如此。

第512章 秦始皇需要的,纔是有用的

哪怕是現在,依然是這樣。

具體的體現就是貧富差距,任何一個國家都有貧富差距,貧富差距也正是因爲弱勢羣體在承擔社會財富的製作成本,比如他們的低廉的原料,低廉的生命時間。

而他們製作出來的財富,都被一些強勢集團所佔據,任何的國度,都是如此。

都說人生而平等,但是,人生而也不平等,比如個人能力,終究是有強有弱。

這種能力的差距,就註定了有些人會脫穎而出,成爲強者,而有些人,註定會慢半拍。

一開始,手裏的利益差別不大,但是時間長了,終究會越拉越大。

能力強的人,就會得到更多的利益。

這是不可避免,更不能曲解和逃避的東西,但是,嬴政知道,而扶蘇卻不知道。

他很多時候,天真的認爲,把天下的利益簡單的分配一下,那就好了。

他忽略了很多問題,制度根本的問題,社會根本的問題,還有人類根本的問題。

這些問題沒有找到解決的法子,就貿然施行過於仁厚的政策,那隻會天下大亂。

不管任何地方,強勢的人,得不到他們能力能得到的利益,是會亂的。

而弱勢羣體,沒有說匹配的守住和發展自己財富利益的能力,那也是不長久的。

時間長了,也會亂的。

所以,最合適的法子,就是讓他們都發展,而朝廷一步步的提供干預,讓他們能夠承受的干預,讓這個朝廷,顯得更爲合理。

當然,若是提議什麼消滅強勢羣體,那也是不可能的。

強弱從來都是相對的,當原本的強勢羣體被消滅之後,從弱勢羣體中,自然也會滋生出新的,較爲強勢的羣體,這是自然界的法則,悖逆不了的。

嬴政沒學過這些專業的知識,但是,擋不住他能懂啊。

他太清楚了,不能讓權貴無腦的貪婪下去,但是,也不能把權貴們都給宰了。

兩個都是極端,都對大秦不利。

那怎麼辦?

那就先安撫權貴,於此同時,找一個與權貴對立的人物,或者派別,去制衡。

沒錯,制衡。

這個人物,之前是李斯,但是後來,李斯能發揮的作用也有限了。

那怎麼辦?

那就找更爲合適的,就是馮徵。

馮徵不但能制衡百官,更能爲大秦創造更多的財富,消除大秦更多的矛盾,轉移更多的矛盾,那自然最合適不過了。

所以,別說馮徵一向聰明的很,有些雷池,他不會越界一步。

就算是越界了一二,嬴政也不會把鍘刀給打開,頂多,敲打敲打。

畢竟,有大用的人,犯點小錯誤如果就被清算了,這在統治者的眼裏,不划算。

如果真的到了被清算的那一天,不是你犯的錯過多了,更多的,更可能是,你能被替代了,或者,你不得不被替代。

說到底,他是替秦始皇吸引仇恨的那個人,什麼馮徵要改變國策,那都是假的。

要是秦始皇不需要,他提一百個主意,有用嗎?

而至於馮去疾,基本上也差不多。

馮徵對秦始皇有用,而且,也是一個用來制衡和背鍋的。

所以,他也能得到好處,也能穩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