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毛神大大
沒回應?
“扶蘇?”
恩?
還是沒聲……
莫非是睡着了?
嬴政當即一臉黑線,轉頭走了過去,推開門一看,正欲發作,突然一愣。
我特麼?
“人呢?!”
……
“長安侯可在?”
“大……大公子?”
“唔……大哥……”
看到扶蘇風風火火般的趕來,月嫚趕緊一口把嘴裏的東坡肉給吞了下去。
“大哥,你可什麼都沒看見!”
咕嚕!
“額……”
扶蘇見狀,頓時一愣。
不就是喫口肉嘛,爲何還要這麼小心翼翼?
“呵,九妹若是喜歡,多喫就是。”
扶蘇見狀,頓時笑道。
多喫?
月嫚頓時俏皮一笑,露出兩個酒窩,“我這是替父皇嘗菜呢……”
多喫?
我喫完了,父皇只怕是一口都不剩了……
“長安侯,扶蘇有要事請教。”
要事?
馮徵聽罷,笑問道,“大公子,儘管說就是。”
“那扶蘇就說了。”
扶蘇面色諔┱f道,“扶蘇素來知道,長安侯與馮相之間不和,不過,你們畢竟是親叔侄,且,馮相兩個兒子本爲無辜,如今,他們兩人有難,還請長安侯能夠搭救一二。”
恩?
啥?
我?
我救馮去疾的兩個犬子?
馮徵聽了,頓時一愣,“大公子,我叔父的犬子怎麼了?”
犬……犬子……
扶蘇聽罷,嘴角一抽,“是我父皇要殺馮相的兩個兒子,且要讓馮相自己動手,如此,扶蘇實在不忍。”
扶蘇道,“扶蘇知道父皇如今大怒,但是,逼迫三公戮殺親生,此事若出,於父皇只怕也有一些不利……還請長安侯,定要想想辦法!”
說完,躬身行禮。
啥……啥玩意?
馮徵聽了,心裏一動,馬上問道,“大公子是怎麼知道的?老馮……我叔父他親口說的?”
“是父皇讓我在偏廳聽着,我親自聽到的!”
扶蘇說道,“父皇說今日馮相竟然如此算計胡亥,心中大怒。我聽了之後,就馬上來找長安侯你了……”
我特麼?
馮徵聽了,頓時嘴角稍稍一抽。
“那大公子何須來找我啊?”
“額……啊?”
扶蘇聽了,當即一愣,“長安侯此言何意?莫非是,你不願出手?”
“大公子,這不是我不願意,而是,用不着我出手。”
馮徵笑了一聲,抬手指道,“大公子直接出去求情,不就好了?”
我?直接?
扶蘇聽罷,遲疑說道,“扶蘇是想的,但是,這是不是不太好?畢竟,父皇不讓我出去,說讓我只管聽,不能說……”
不讓你說就不說?
馮徵心說,那你該聽話的時候,怎麼就不聽話呢?
“唉……大公子啊……”
馮徵苦笑一聲,搖頭說道,“那是陛下想看看公子你心中,到底是寬仁更大,還是忠孝更深一分。你直接求,陛下罵你一頓,這事情就解決了。”
我……直接求?
然後還得捱罵一頓,事情就解決了?
扶蘇一愣,“長安侯的意思是……父皇到底是願意聽我的,還是不願?”
“呵呵……”
馮徵笑道,“大公子,我就這麼說,當今陛下,不愧是寬仁之主,千古一帝。這是他精心爲你準備的事,你何須跑來找我?”
多好的事啊,奈何特麼的你跑了!
你跑啥啊你?
“精心準備?”
還是寬仁?
扶蘇詫異,“父皇專門等着我去求情?”
“那可不是麼?”
馮徵說道,“大公子,你父皇素來對大臣們如何?”
“父皇對大臣們,向來恩威並施,但是,卻從未有過如此戮殺殘忍之舉……”
“對啊!”
馮徵說道,“今天老馮……不是,我叔父,當兴阌嫞窃缤矶际悄鼙蝗酥溃m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
陛下要是不罰,那百官怎麼看?陛下威嚴何在?所以,陛下不得不罰!
但陛下要是真想懲戒,他有的是辦法,幹嘛非要選這麼一個極端的法子?
他罰我叔父本人豈不更好,饒過我叔父,罰死兩個兒子,隱患大,效率低,還不符合他對大臣一貫的作風!
而且,陛下若是真忍不住,他家宴的時候,早就發作了!當着那麼多人見證豈不更好?還用等到沒人的時候嗎?”
馮徵心說,不吹不黑,你這位父皇,他玩剩下的,那都是你夠不着的!
第178章 傻了吧?誰都玩不過秦始皇
恩?
“確實有理,可……爲何還……”
“陛下如此,那就是因爲大公子你的爲人啊!”
“我的爲人?”
扶蘇聽了一愣,一旁月嫚嘻嘻笑道,“大哥爲人最是仁厚,父皇都說大哥,非是不聰,只是過仁,不敢想奸邪之事。”
“九公主說的正是。”
馮徵攤攤手說道,“這陛下既然都知道大公子你是個如此仁厚的性格,那還要讓你在一旁偏聽,那不是當着你的面,讓你聽到他要讓馮去疾逼殺自己的兒子嗎?你能忍得住嗎?你能絲毫不動嗎?他等的就是你求!
今天的我叔父事,若是不罰,不足以威懾,若是嚴懲,又失了人心。
所以他根本就沒想着真罰,就是要留給大公子一個散播恩情的機會。
陛下知道,他終有百年的一天,公子新君上位,給大臣什麼最好?給恩!
滿朝文武,大多都是老秦權貴,而我叔父是老秦權貴之首,你若對他有救子之恩,他能不感恩戴德麼?他心懷感恩,老秦對公子纔會更加順從,對公子纔是最爲有利。再者說……”
說着,馮徵笑問道,“大公子,這馮相,老秦首領,百官之首,他人前要不要臉?”
恩?
“百官之首,自然體面!”
“要就夠了!”
馮徵笑道,“退一萬步講,他心裏不感恩,但是得要臉吧?
你爲他求情,這事情被人知道了,那他得知道報恩吧?不報恩,那如何立足?
而若是你在求情的過程中,充滿了艱難,他要麼越打心底裏感恩,要麼,就越得爲了臉面,而感念於你!
他是老秦首領,百官之首,到時候有他幫你擋刀,遊離於中間,公子你不是省卻了大把的麻煩嗎?
什麼叫高?陛下這安排,那才叫高!”
沒錯,秦始皇這一波,那是把今天最會算計的馮去疾,算計的個底朝天!
什麼叫真牛逼,這就叫真牛逼。
可惜傻兒子沒領悟,那感覺簡直媽賣批!
嚯?
扶蘇聽罷,頓時驚道,“卻是有道理!那,如何方顯得充滿艱難?”
“陛下都安排好了,就是捱罵。”
“捱罵?”
“對!”
馮徵說道,“這也是陛下英明之處啊,你一求情,陛下先假裝發怒,不行!要申斥!而後公子繼續求情,陛下反而還會同意。
你迎難而上,那我叔父豈不是更加感激你了?這叫做足前戲……不是,故意增加難度。
故意增加難度之下,你還堅持,那豈不是更顯得公子你爲我叔父求的恩情,更來之不易嗎?他不感恩,也得要臉,豈能不有所爲?”
不管啥事,前戲做足了,那效果才更好啊!
噝?
聽到馮徵的一番分析之後,扶蘇頓感一陣頭皮發麻。
“父皇父愛如山,君恩似海啊!”
扶蘇頓時感懷,面露羞愧,“扶蘇身爲人子,卻未曾率先察覺,實在是愧對父皇!”
沒錯……
馮徵說着,心裏一陣無語。
你特麼當時直接出去求情不就好了?
你怎麼還跑我這裏來了?
你有貓病吧?
這一來一回的,馮去疾估計早就走了!
“當然還有一點,那纔是陛下最不容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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