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9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我們真的是大海那頭,‘殷人’的後代嗎?”

這樣的疑問,在每一個印第安人的心中慢慢萌芽。

第011章 令尊真猛將也

華工們的性命暫時保下來了。

不過印第安人的敵意並沒有完全消除。

實際上,他們只是答應將華工們押回部落後再做打算。

不少人都表示,如果鼬有什麼三長兩短,必須要讓那兩個華工陪葬。

但總得來說,印第安人的怒氣值肉眼可見的降低了一些。

……

繼續啓程,朱富貴沒有再像貨物一樣被放在馬後了。

但他臀部的傷勢又不適合騎馬。

所以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了華工的大部隊中。

時不時地,朱富貴會與故意放慢速度,走在俘虜隊伍邊上的少女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朱富貴很想和她說句謝謝,但想了想,還是等徹底解決麻煩之後在說吧。

要不怎麼說錢是英雄膽呢。

系統賬戶裏有了錢,朱富貴腰桿都直了很多。

至於李老太監,因爲威脅實在有限,所以被鬆了繩子,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小心翼翼地攙扶着他的萬歲爺。

……

“朱兄弟,你真是大明皇帝?而且還會這些殷地遺民的土話?”

楊六兕^倌X地湊了過來。

他和戚文長雖然還有一隻腳在鬼門關裏,但朱富貴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要不是他,兩兄弟一早就被殷人們砍頭了。

感激是一方面,但他們對於朱富貴說辭的震驚是另外一方面。

心裏藏不住事的楊六還是來找朱富貴了。

至於戚文長和其他華工雖然還是一副低頭趕路的樣子,但耳朵都不自覺地轉了過來。

大明,皇帝,這兩個詞語,對於任何一箇中國人來說,都太抓耳朵了。

至於說騎在馬上的少女,雖然努力想要偷聽,但實在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一聽有人管朱富貴叫兄弟,李老太監像是踩到尾巴的貓,尖着嗓子叫嚷道:“我們萬歲爺自然是如假包換的大明天子,念你有過救駕之功,纔不計較你這無禮之徒!”

在李春發想來,這幫無知刁民,先前不知萬歲爺的身份也就罷了,如今已知道天子當面,居然還敢稱兄道弟,實在是太不知禮數了。

“李伴伴,收收你那套脾氣。”

朱富貴搖搖頭,心說朱八老祖創業的時候還知道裝孫子呢,自己這個連草頭王都比不上的大明皇帝,肯定得低調啊!

什麼周公吐哺,什麼抵足而眠,什麼斷袖分桃,這些唤j人心的法子都得用上啊!

嗯?

好像混進去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算了,反正就這個意思。

朱富貴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這些華工作爲自己起步的基本盤了。

大義這種東西,說沒用那確實沒什麼用,說有用其實也有用,用得好的話,抵得千軍萬馬。

想當年,販履織蓆的劉備不就靠着中山靖王之後這個穴頭,最終成爲了威名赫赫的季漢昭烈皇帝了嗎?

這都是自己學習的良好榜樣啊!

所以,既然已經打出了明室後裔的招牌,朱富貴也不準備收回來了。

相反的,他必須要把這個名分坐實,必須要讓這塊招牌起到價值。

朱富貴和顏悅色地對楊六說道:“楊老哥,實不相瞞,我本是大明建文帝十七世孫,靖難之後隱居東海,先父感天王驅除胡虜之志,紓家響應,起兵與雁蕩。

先父披甲執刃與虜大戰三十,小戰三百,終虜勢滔滔,寡不敵小�

一邊說,朱富貴眼角一邊還擠出幾滴眼淚,整個故事說得繪聲繪色,跌宕起伏。

愣是將一場村戰描繪成了波瀾壯闊的戰爭史詩。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朱富貴甚至還想拿起快板唱上一段朱天子血戰曾剃頭的戲。

“沒曾想,朱……”

楊六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管朱富貴叫“萬歲”、“陛下”之類的。

畢竟救命之恩歸救命之恩,但就憑朱富貴一張大嘴就相信他是明皇后裔……

楊六他還沒那麼傻。

畢竟“我,秦始皇,打錢”這樣簡單的直鉤釣魚,中招的概率還是比較低的。

但朱富貴父親響應洪天王的號召,起兵反抗清妖的事情,楊六還是相信的。

能與清妖大戰三十,小戰三百,那看來也和西王、翼王一樣,都是不出世的驍勇悍將啊。

即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殺清妖的英雄之後,楊六對於朱富貴的態度愈發尊敬了。

他恭維道:“朱兄弟你看上去文文弱弱像是狀元郎,不曾想你父親卻是西楚霸王似的人物!”

“嗯嗯嗯,沒錯,我的長相隨母后……”

朱富貴連忙點頭。

其實他確實長相像娘,畢竟他爹是個三百斤的大胖子,頗有福王遺風。

也正是因爲這個體型,他纔在村支書の突撃中就被當場擒獲的。

當然,子不言父之肥,朱富貴是不會主動提這個事情的。

……

第012章 大明忠臣邢酒肉

故事挺精彩,華工們都聽得津津有味。

但相信這個事情的人有幾個,這隻有天曉得了。

“哼,只可惜玉璽和老祖宗傳下來的憑證都留在杭州府了,要不然灑家定要叫這幫泥腿子開開眼!”

李老太監看着大夥兒似信不信的表情,忍不住憤憤道。

當年朱允炆浮海東渡,實實在在帶了不少好東西的。

能夠證明身份的物件就有十幾樣。

朱家歷代家主小心翼翼傳承,不曾有損毀和遺失。

但這一次老朱同志拍腦袋起兵敗亡太快,時年僅僅十歲的朱富貴作爲太子不得不倉皇出逃。

並且在西湖邊上緊急登基。

而祖傳的憑證,則被李老太監交付給了一個先帝的心腹好友,乃是杭州淨慈寺中的一位得道高僧。

當時看來,這是萬無一失的小心之舉。

可如今一想到先帝的好友,李老太監就想起了那日被塞進豬玀船裏的恐懼。

這位高僧,不會像松江府的那位那麼坑吧……

不管怎麼說,如今身陷花旗國,自己和萬歲爺身邊已經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了。

就算有,也早就被蛇頭搜走了。

唯一有點說服力的,恐怕就是自己貨真價實的閹人身份了。

就算脫褲子檢查,但這證據也太單薄了。

想到這裏,李老太監不禁悲從中來:

“萬歲爺,是老奴遇人不淑啊,沒看出那邢酒肉狼子野心,膽敢加害陛下啊!”

誰知朱富貴卻居然笑了。

而且笑得頗爲大聲,生怕邊上偷聽的工人們還不夠集中注意力。

“李伴伴,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

朱富貴高深莫測地道,“你可知我父皇爲人?你覺得他是像太祖呢?還是像西楚霸王?”

說這句話的時候,朱富貴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自動把自己那個五體不勤的三百斤土財主老爹在腦海中屏蔽了。

否則得多厚的臉皮,才能將那個血鬥村支書的老父親與這兩位相提並論。

顯然,作爲老朱家的世代家奴,李春發記憶中的老朱同志同樣也是有着幾百層濾鏡的。

“先帝自然是太祖爺爺一般的英雄人物。”李老太監回答得毫不猶豫。

朱富貴又笑道:“我朝太祖與西楚霸王都自江南起兵而席捲天下,太祖驅逐胡虜再造中華,而項羽卻落得烏江自刎,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無論是朱元璋還是項羽,那都是中華歷史上,特別是民間茶餘飯後的重磅人物。

他們的話題性,穩穩居於三國之後的第二梯隊。

畢竟三國那是Bug,沒人能比。

因此聽到這兩個名字,華工們的耳朵豎得更尖了。

至於朱富貴提出的問題,其實也不難。

雖然都是苦哈哈,但大夥兒鴻門宴,韓信鑽褲襠之類的故事都是聽說過的,更別說讀過書的李老太監了。

李老太監也很配合地答道:“萬歲爺,老奴只是一個伺候人的,哪裏知道那些家國大事,不過聽人說是那項王剛愎自用,而太祖爺爺則知人善任吧?”

其實吧,老朱比項羽成功的原因還有很多。

比如說會裝孫子,比如說心更狠,手更黑,但這些話李老太監是不會說的。

老朱和劉邦很像,兩個人都是草根出身,登上大位之後都清洗了一批功臣勳貴……

所以說,劉邦的優點差不多就是老朱的優點。

劉邦手底下有蕭何、韓信、張良等一大幫人才,老朱手下同樣有徐達、劉基、常遇春這些了不起的人物。

這兩位馬上天子,均是以知人善任見長。

不需要是什麼大儒,但凡聽過說書唱戲,就明白這個道理。

見偷聽的華工當中,稍有文化的人聽了李老太監的答案,全都微微點頭,朱富貴再次笑道:“既然你知道我父親更似太祖,爲什麼還會覺得他的故人會趾ξ覀兡兀俊�

“啊?”

老李太監懵了。

他完全不明白朱富貴是什麼意思。

那個邢酒肉都把咱們塞進豬玀船賣來花旗國了,還能是大明的忠臣不成?

然而彷彿知道李老太監所想,朱富貴語出驚人:“他是忠臣,邢愛卿是大大的忠臣啊!”

看着李老太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朱富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說起來,邢愛卿的真實身份其實與李伴伴你還頗有淵源。”

“你是東廠提督,他則是大明逡滦l指揮使,統轄南北鎮撫司!”

“沒錯,我大明逡滦l乃是天子親軍,緹騎天下,這正是先父留下的後手。這些年中,他們早已在這美洲大陸做好了種種準備,而我和你以掩人耳目的方式千里轉進美利堅,這正是光復大明的第一步!”

“不用多時,你自然會看到逡滦l緹騎們做下的萬全佈置,甚至就連我的殷人土語,也是邢指揮使暗中傳授的。”

“總之……邢指揮使殫精竭慮,爲大明鞠躬盡瘁……李伴伴,你以後切莫說他的不是了!”

看着四十五度仰頭望天,眼中噙着點點淚光的朱富貴,李老太監震驚地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