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80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但在這個時代,倭寇問題早就不復存在,大家都在被列強胖揍,中日之間還真沒有什麼矛盾。

兩國之間既沒有歷史包袱,更沒有某個白頭鷹搞風搞雨。

不至於一有親華派上臺,第二天就吊死在天花板上。

甚至理論上來說,日本還是大明的不徵之國來着。

朱富貴想不好該怎麼處理這些日本人,但也肯定不能把他們放了,索性決定先見見他們再說。

……

被俘的日本人一共有22人。

其中10名是女子,也就是所謂的藝伎。

這些藝伎應該是已經根據美國人的審美改良過的了。

雖然依舊鋪着厚厚的粉,但至少牙齒沒有塗黑了。

朱富貴喜歡的日本小姐姐並不是這樣的,所以對這些女人並不怎麼感冒。

但部隊的小夥子們似乎並不這麼看。

甚至連戚文長這貨也舔着臉來問,這些東瀛女子能不能也納入教坊司。

朱富貴一直以爲老戚是個匈奴不滅,何以爲家的豪邁之士。

原來也是一個老色批。

藝伎本來就是賣身的,充入教坊司是理之固然。

別聽後世那些營銷號的吹噓,說什麼“伎”與“妓”不同,說什麼藝伎賣藝不賣身。

陝師大歷史文化學院於賡哲教授關於這個問題專門給出過史料詳盡的闢謠,兩個“ji”就是異體字,根本指的就是同一回事。

這些藝伎明顯比之前那些大洋馬受歡迎,不過也有一些戰士私下偷偷表示,等發了工資還是要選大洋馬。

哎,你說這些小戰士,拿命給朕打天下,轉頭錢又送回來了……

朱富貴都覺得自己太不是個東西了。

不過沒有辦法,羣械男枨缶褪撬@個做皇帝要去努力的事情。

看來以後大明的教坊司也得分幾個品類了。

說不定有人就喜歡黑珍珠呢?

誰知道呢!

決定了日本女戰俘的處理辦法,朱富貴又命人將那個帶隊的日本小老頭,還有那個差點切腹的年輕武士帶了上來。

第113章 朕乃日本正君

釐清新津的全部事物後,時間已經到了第二日下午兩點,朱富貴準備趕在日落前班師還朝。

除了大明陸軍第二哨部分小旗及大明水師留守,其他人從新津緩緩撤回新鳳。

之前戚文長的汽修總旗已經派人修理了沿途拋錨的車輛。

這些車輛基本都沒有什麼大毛病。

不過好幾臺大明自產的煤氣機基本是報廢了,這說明大明的工部作坊生產工藝尚不合格。

經過維修的車輛朱富貴並沒有讓它們來新津接駕,而是直接回了鳳都。

畢竟無論是農業生產還是木材咻敚只蛘呤区P都最後的修葺,都少不了這些車輛。

甚至經此一役,這些車輛中不少都將軍轉民,迴歸其農用車的老本行。

正所謂軍事技術是推動其他行業技術發展的最大動力。

尤其是之前從來沒有轉入民用的履帶式車輛,將在明年春天開始的大明農墾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當然,大明陸軍的機械化並不會因此而降低,而是將進一步升高。

朱富貴已經發現了,在網上購買這種文明值要求相對較低的農具車,遠比購買武器彈藥來得實惠。

原本還打算咬咬牙組建幾支三八陸軍銃的特戰小旗,現在在見識過鋼鐵洪流戰術的威力後,朱富貴已經放棄了這個計劃。

武器方面還是依託北美的軍火商,以及期待工部的年輕人們吧。

大量採購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這一次歸途中機械化比例有所下降,部隊基本要靠雙腿回家了,車輛有限供給傷員乘坐。

就連朱富貴也表示要與大家同甘共苦,騎上了一頭高大的騾子。

這頭被朱富貴命名爲巴克利的騾子相當威武,比一般的阿拉伯馬還高半頭。

不過比起馬來,巴克利就溫順多了,就算是朱富貴也能放心大膽的騎乘。

騎在高頭大騾上,朱富貴朝着一個騎着小馬駒的小老頭招了招手。

此人正是德川幕府的大員伊井博人。

之前朱富貴已經在洋和尚廟文化遺址接見過他,知道這個小老頭居然是一個精通六國語言的人才。

尤其是漢語,講的真不錯,至少能達到抗日神劇中日寇少佐的水平。

不過因爲時間匆忙,之前朱富貴也就瞭解個大概,現在趁着趕路的時間,再將他拉過來研究研究。

……

對於伊井博人來說,今天這一天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或者說,就算是做夢,他都從來沒有做過這樣離譜的情節。

自己跟着米國的貴人們一路穿越太平洋,即將抵達傳說中的新大陸。

無論是見到轟鳴的機器,如林的西洋軍隊,又或者是豺狼虎豹和喫人的土著,伊井博人都能夠接受。

可現實出現的組合將他三觀震碎了一地。

轟鳴的機器和如林的軍隊都有,可它們並不是西洋人的,而是屬於大明的!

大明啊……

這個詞語有多麼遙遠了?

以至於伊井博人第一次聽綠皮軍爺們說出這個詞語的時候,他還愣了很久。

他們口中的“大明”,是內個“大明”嗎?

難道他們是國姓爺的後代?

不要疑惑伊井博人爲什麼聽到“大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鄭成功。

實在是因爲鄭成功這個所謂漢精和血的傢伙,在日本的人氣太高了,就是販夫走卒都知道他,更別說伊井博人這樣精通典籍的學者了。

直至現在,伊井博人還搞不清楚這夥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與這些困惑相比,森下乃一郎的所作所爲反而要合乎邏輯得多了,至少沒有超過伊井博人的認知。

伊井博人騎在小馬駒上,用力拍着自己的老臉,他甚至懷疑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平日裏耀武揚威的白人,如同被串在一起的白色豬玀,成羣結隊的被驅趕着向前。

如果有哪個人走得慢了,這些兇狠的綠皮軍爺就是一頓皮鞭。

而自己,因爲會講漢話,居然沒有人太過爲難。

甚至還被視作老弱而分到了一匹馬駒子。

就在伊井博人懷疑人生的時候,他看到大明皇帝微笑着衝他招手。

伊井博人連忙策馬貼了上去。

“大明皇帝陛下萬歲安康!”伊井仰着頭,露出一張諂笑的臉。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可以給朱富貴表演一個滑鏟接土下座,以示尊敬。

朱富貴居高臨下地點了點頭,微笑道:“伊愛卿不必多禮,你我君臣三百年後再聚,怎麼如此生分了?朕乃華夏之君,北美之君,亦是日本、朝鮮、越南等諸藩之正君,伊愛卿你行臣子禮,稱朕爲陛下或者萬歲便是。”

聽到這話,饒是伊井博人臉皮有三尺之厚,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大明皇帝陛下,日明雖是弟兄之國,但我乃和臣,實不知何以爲大明臣子。”

“日本彈丸之國,何以稱弟?”朱富貴將臉一橫,這騾上的少年天子倒也有了幾分不怒自威的威嚴。

再加上朱富貴身後延綿的部隊,讓伊井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小日本想認弟弟,朱富貴肯定是不答應的。

人家老趙家,和遼人稱兄道弟,與金人論叔侄,同蒙古人論爺孫,日本人起碼也得仿宋末故事朱富貴纔會勉強考慮一下吧?

不過這種名義上的東西朱富貴其實是無所畏的,他只是想逗一逗這個小老頭:“伊卿此言差矣,我朝嘉靖年間日本國便已上表稱臣,之後三百年間,雖有朝鮮倭亂之事,但朕聽聞,那都是一個自稱第六天魔王座下吹簫童子的逆偎鶢憽�

伊井博人聽懵了:“皇帝陛下此言從何而來啊?我日本國只尊天皇,天皇閣下乃是東皇,何來稱臣一說?”

“嗯?國書降表俱在,爾等想要詆譭不成?”朱富貴冷哼一聲,道,“等回了鳳都,汝自去大明皇家博物館看便是!”

其實朱富貴說的是實話,伊井博人的懵逼也不是裝的。

與一直抱緊大明粗腿的李氏朝鮮不同,日本人還真沒有正兒八經稱臣過。

實際上,日本雖然在中國人看來是個小國,但人家真不算小。

加上國境內有火山土地肥沃,並且雨熱同期利於水稻高產,貴金屬礦也十分豐富,這幾乎是農耕時代的傳奇開局了。

所以日本的水稻單產產量一直高到變態,加上宗教加持肉奶消耗幾乎爲零,狹小的國土支撐起了龐大的人口,放在歐洲絕對也是一霸。

只不過面對中華這樣世界級帝國的體量,日本也就成了小日本了。

不過當年室町幕府確確實實曾經向嘉靖皇帝上表稱臣過,

但這其實就是當時的幕府將軍足利義滿搞的一個小花招而已。

這貨是以日本國王的名義向大明稱臣,並要求冊封的。

其真實目的就是爲了騙取朝貢貿易。

因此對日本國內,足利義滿是嚴格保密這件事情的,以至於伊井博人根本沒有聽說過。

不過沒聽說過不要緊,只要不是完全的無根之萍就好辦。

朱富貴手中有的是“物證”,再加上日本國內的蛛絲馬跡,這種事情證明再簡單不過。

至於日本人認不認室町幕府的稱臣表嘛,這就由不得他們選擇了。

只要大炮威力足夠,弱宣稱也能變成強宣,這是歷史亙古不變的真理!

第114章 這就是桃源嗎?

登陸美洲之後,如果說伊井博人最大的感覺是難以置信和三觀震碎的話,那麼對於森下乃一郎來說,來到這裏就像是來到了家一樣。

或者說,像是來到了夢想中的桃源。

陶淵明筆下樵夫誤入的桃源,與其說是真實存在的世界,不如說是魏晉儒生心中目中的理想寄託。

人生何其苦,世事難如意。

古今中外每一個時代,文人學者們都喜歡給自己杜撰一個桃源,杜撰一個理想鄉。

它可以是基督徒們心中的伊甸園,可以是柏拉圖筆下的理想國;

也可是以王莽爲代表的漢儒們臆想出來人民淳樸、禮樂王化的上古之治;

更可以是以河殤文化爲代表的的後世公知們努力塑造出來的、子虛烏有的、烏托邦式的的米利堅燈塔國。

可以說,這種“桃源”的形象是每個時代中,一羣自詡爲超脫世俗者心靈的寄託。

但假的終歸是假的。

伊甸園被當做了午夜澀情小節目最愛使用的名字。

理想國在啓蒙邉又校环鼱柼⒚系滤锅F套在了中國身上,雍正、乾隆一度莫名其妙的被法國人當成了理想中的哲學王,作爲抨擊教權的工具。

王莽一心崇“古”、復“古”,只可惜,他追求的那個“古”根本就不存在,王莽本人最後也落得個頭懸於市的結局,在後人開玩笑時,還偶爾會被按上一個“穿越者”的頭銜。

至於說最後一個燈塔國的烏托邦,在朱富貴穿越之前雖然還沒有全線崩潰,但隨着互聯網絡的日益發達,出國交流的門檻降低,那個少部分“知識分子”掌握筆桿子和話語權的日子也已經一去不復返。

只要不是聾子,不是瞎子,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能知道,自由香甜的空氣裏面,瀰漫的是步槍的硝煙味、原住民久久不散的血腥味,以及街頭毒品那刺鼻骯髒的氣味。

古今中外桃源往往都是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