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78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毋庸諱言,由於北方遊牧民族羣狼環伺,本身陸地資源又極其豐富,五千年來中華民族從來都不是一個海洋民族。

即便是鄭和下西洋時,龐大的艦隊實際上也並未真正踏足遠洋,只是沿着亞非大陸的海岸線在満G斑M。

等到自覺傲骨留香,實則遺臭萬年的劉大夏燒掉海圖之後,中華航海史上就只有海盜和海盜出身的鄭明作爲主角了。

但與此同時,未來的中國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海洋大國。

甚至按照貿易量來說,後世的中國可以說是一個“島國”。

這麼說聽起來自然很奇葩,中國那麼漫長的陸地邊界怎麼可能是個島國呢?

但只看貿易的話,確實如此。

因爲2019年的貿易額中,我國的貿易絕大部分都是海港貿易。

經過陸地邊境的貿易佔比,比英國人的還小!

要知道,英國所謂的陸地邊境,只有北愛爾蘭與愛爾蘭那一小段啊!

那還是英國人脫歐前的,如果是脫歐以後,中國的陸貿比例就更比不過英國了。

也就是說,未來的我國將嚴重依賴海洋貿易,我國的國家利益與大海深切相關,

但在這個年代,根本沒有中國人意識到這一點。

哪怕是林則徐,也只曉得要加強海防,也根本沒有想過走向深藍這回事。

朱富貴印象裏,也只有僞清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有一艘叫做耆英號的中國硬帆平底海船被英國人連同中國水手一塊買了去,完成了從廣州航行至倫敦的壯舉。

不過在維多利亞女王參觀之後,那艘船已經被拆了,水手也不知去向。

船隻構造什麼的,朱富貴手裏有的是圖紙,甚至咬咬牙買個頂配的高級航模來拆也不是不行,關鍵是連水手都莫得,這就很蛋疼。

華工裏面最懂開船的鄭保國也就是個漁老大而已,把船從廣州開到千里長沙就不錯了。

讓他橫穿太平洋,實在是太爲難人了。

就在朱富貴苦思冥想如何破局的時候,忽然碼頭方向響起了尖銳的哨聲。

“怎麼回事!”

朱富貴連忙拿起對講機,與駐守碼頭的鄭保國聯絡,“是西雅圖的白匪來進攻了嗎?”

“報告萬歲,似乎不是西雅圖的船,從船隻駛來的方向,似乎是從外海而來!”

“外海?”

聽着對講機中的彙報,朱富貴皺起眉頭。

因爲被安吉利斯港壓制,加上西雅圖本身有港口,相對內陷的佈雷佩頓並不繁榮,一年都沒有幾艘船到港,只是作爲向極西淘金者落腳中轉之地。

怎麼偏偏自己剛把它打下來就來船了呢?

朱富貴暗道晦氣,難道是把佈雷佩頓更名爲新津的緣故?

“對方懸掛哪國國旗?”朱富貴準備確認了船籍再做打算。

“懸掛有花旗國的星條花旗……”

“果然是美國佬的船!”朱富貴皺起了眉頭。

“萬歲,除了星條旗,還有一面很奇怪的旗幟……”

“是什麼?”

“好像是一個金色的大圓圈,圓管裏面有三個大屁股……是三屁股旗?”

鄭保國不太確信的回答道。

第110章 德川幕府的使者

北美洲,新渤海灣。

美國商船彭布羅克號緩緩駛入。

如果距離足夠近,便能從這條美國商船上聽到某種特別的小曲。

“さくら sakura,

さくら sakura,

彌生の空は yayoi no sorawa,

見渡すかぎり miwatasu kagiri……”

船內,數個將臉孔鋪滿白粉的,身着和服的女子,正在翩然而舞。

坐在主座的是兩個白人中年男子,下首則陪坐着數個月代頭的日本男人。

其中一個白人穿着日式的浴袍,胸口露出濃密的鬃毛,臉上頗有醉意。

他笑眯眯地盯着藝伎的舞姿,等到她們靠近了,還不時地伸手摸上一把。

另外一個白人則穿着正式的美國陸軍武官軍裝。

同時他顯得意興闌珊,一個人自顧自矇頭喫菜。

只是看他熟練的用筷動作,顯然也是對於亞洲文化並不陌生的。

“麥肯中校,你這人真是無趣,我記得之前在上海看到你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微醉的白人給身邊這個叫做麥肯的撲克臉倒了一壺清酒,隨手摟過一個藝伎,笑着道,“你難道不想試試這些亞洲的小羊羔嗎?我保準你試過一次就再也忘不了,這些日本人伺候人可是一絕啊!”

叫做麥肯的中年軍人仰頭將清酒喝掉,臉上浮現出憤怒的神色:“亞洲人是低賤的種族,不配與我們白種人結合!”

麥肯不加掩飾的惡毒話語,讓陪在下首的幾個年輕的日本人臉上微微變色,其中一個年輕武士甚至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森下,不要衝動!”

他身邊的同伴連忙偷偷提醒道。

爲首的那個中年日本人卻一臉惶恐,立刻跑出位置,趴在地上,以土下座的姿勢,道:“麥肯閣下,招待不周失禮了,請您原諒!”

“哼!一羣不知所謂的蠢貨!”

麥肯騰地站了起來,一腳將茶几踢翻,茶水和食物潑在藝伎們身上,女人們咬緊嘴脣不敢尖叫。

“別以爲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好話就能彌補你們炮擊商船的責任,東亞的猴子們永遠學不會什麼叫做文明!”說完,麥肯便頭也不回的回房休息了。

爲首的中年日本男子卑微地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身着浴袍的白人笑着伸腿踢了他一腳:“井伊君,你可以起來了,麥肯中校的脾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不必太在意。”

伊井博人如蒙大赦,如同一隻翻身的烏龜,掙扎着爬了起來,引得白人哈哈大笑。

忽然他停住笑聲,用一種神祕的口吻,低聲說道:“伊井君,你可知麥肯中校爲什麼對於你們亞洲人這麼生氣嗎?”

伊井博人用手帕擦着額角的細汗,卑身道:“威廉君,請務必告知愚弟,以便我在之後的旅程中加以注意。”

“注意?”

威廉笑道,“這可不是你能解決的心病,實話告訴你,麥肯原本還算是一個開朗的傢伙,不然也不會申請來遠東作爲領事館武官了。”

“不過……我聽說去年在上海的時候,麥肯唯一的女兒愛上了一個清國人,這件事徹底改變了他。”

聞言伊井博人連忙賠笑道:“居然有清國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果然無論在日本還是清國,不開化,不能理解世界大勢的蠢人都大有人在啊!”

……

酒會算不上圓滿,伊井博人帶着幾名年輕人回到倉房。

一進屋,他便開門見山地說道:“諸君,國事艱難,請務必忍耐啊!”

他尤其重點看了一眼那個叫做下森的年輕武士:“森下下士,將軍命你們來米國是學習開軍艦的。請務必忍耐,不能和米國的大人們產生衝突,明白了嗎?”

剛剛結束的戰爭中,長州藩雖然被西洋人揍得鼻青臉腫,但展現出的實力,尤其是長州藩新組建的,使用西洋快槍的奇兵隊,以及能夠趕跑美國商船的新式炮艇引起了德川幕府的重視。

因此伊井博人此行除了代表德川幕府來美賠罪、商討賠償事宜,還有軍購方面的需求。

自伊井博人的叔叔伊井直弼於萬延元年(1860年)被水戸藩·薩摩藩脫藩的浪人暗殺以來,攘夷派的活動越來越頻繁。

他們的主張受到各地年輕武士,甚至是番主的支持,各種暗殺洋人的事件層出不窮。

幕府爲此多次向列強進行賠償,並且抓捕、處死暗殺洋大人的志士。

這個使得在日本的外國人氣焰愈發囂張,姦淫婦女、毆打士族事件屢屢發生。

英國駐日公使阿爾科克曾經縱兵在江戶城遊行。

後又奪取江戶城的東禪寺作爲英國駐日公使館。

甚至帶人在日本人心中的神山富士山上耀武揚威。

幾乎這貨把後世中國人想做的事情全都做了個遍。

對此,天皇自然震怒。

但德川幕府卻選擇全部放任,進行無底線的退讓。

這樣就使得德川幕府與年輕武士之間愈發對立。

從去年至今年年初,這樣的態勢到達了頂點。

最終,長州藩士與朝廷中的攘夷派公卿結合,掌握了京都政局,倒逼德川幕府宣佈攘夷,並以炮擊美國商船爲起點,向米、英、法、荷四國宣戰,爆發了下關戰爭。

戰爭的結果不出意外。

日本人一頓猛攻,四國商船無一沉沒,只損失了一些水手。

但列強的報復隨後而至。

美國雖然忙於內戰,但懷俄明號炮艇正好在亞洲執行任務。

得到消息後,懷俄明號立即進入橫濱水域。

僅有6門火炮的懷俄明號輕鬆擊毀了長州藩壬戊丸,庚申丸、癸亥丸三艘主力戰艦(其中庚申丸、癸亥丸是在上海購買的西式炮艇),並擊毀了橫濱的炮臺。

6月份,此時還不是那個可以被人日常的法國,其海軍東方艦隊的兩艘軍艦塞米拉米斯號和西奧多號發動對日襲擊。

其中,塞米拉米斯號是一艘裝備有36門重炮的大型戰艦,一錘定音的摧毀了長州藩主與幕府的戰鬥意志。

接下來就是乞和、簽約、賠款的標準流程。

簡單來說,只要把日本用“我大清”替換掉,這個劇本咱們中國人就很熟悉了。

第111章 板載

自黑船事件開始,米國就是日本的主要苦主之一。

而這一次下關炮擊事件中,米國的怒火也是四國之中最大的。

伊井博人懷中藏着的,正是德川慶喜寫給林肯的國書,裏面盡是伏地告饒之語,大談之自己是如何被逼攘夷,實在是無意冒犯大統領的天威。

也正因此,伊井博人一行從一開始就成爲了攘夷志士的眼中釘,肉中刺。

伊井博人本人也多次收到了人身威脅。

好在這一路有驚無險終於抵達了米利堅,勝利就在眼前。

不過伊井博人也並因此而沒有放鬆警惕。

因爲這一次保護他出訪米國的隨行武士雖然都是忠侦赌桓恼y武士。

但這些年輕人很難說有沒有受到攘夷派歪理邪說的蠱惑。

那些一腔熱血但頭腦簡單的年輕人,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世界,也不懂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

而伊井博人則深知,日本與列強開戰不要說勝算了,就是亡國滅種也只在頃刻之間。

相反,如果能用日本女人滿足洋大人的胃口,利用女人的身體創造外匯,幕府就能購買到足夠的西洋裝備。

憑藉這些裝備,可以鎮壓西南強藩,同時也讓蠢蠢欲動的公家(皇室)認清形勢。

無論是公武一體還是大政奉還,這都是德川幕府不願意接受的局面。

當然,與西洋列強開戰這樣魔幻的事情還不在伊井博人的考慮範圍內。

畢竟他曾經前往大清國進行遊歷。

他與同樣考察清國的長州藩名臣高杉晉作得出了一致的結論:中華已非昔日之中華。

津港裏面外國商船穿梭競逐,市街上外國商館鱗次櫛比,一隊隊水兵從軍艦上下來執行任務,蘇州河上的外白渡橋只對外國人免費開放……

“上海之勢可謂大英屬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