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593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那不過是一個草創時的意外,塵歸塵,土歸土,就讓他活在都市傳說之中罷。

沒有風洞,沒有經驗,一切都從蹣跚中起步。

第一架鯤鵬在兩年前被手搓出來,卻在第一次試飛中解體墜毀了。

之後經過不斷改進,付出了整整八名試飛員與兩名地勤人員的生命爲代價之後,鯤鵬終於成功了。

雖然年產數量不超過三架,雖然載重量極低,在懸掛副油箱的前提下,載重不超過600公斤,但,這種飛機確實成爲了大明可選武庫中的底牌。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德武十六年一月二十五日,六架鯤鵬從新曹妃甸軍用機場竄天而起,劃破長空。

它們將在熊島軍用機場、天津軍用機場、伊犁軍用機場三次補給之後,分別前往君士坦丁堡與柏林,將大明的貴客帶至碎葉城。

這毫無疑問不僅僅是迎來送往的人情世故,更是赤裸裸的展示肌肉。

而大明天子朱富貴陛下自然……

不在飛機上。

開玩笑,別說鯤鵬飛機了,就算是結構相對簡單的梟龍飛機,大明每年都要因爲技術故障或者天氣原因掉下好幾架好不好!

毫不誇張的說,大明飛機的墜毀率要比有聲有色的世界大國印度還要高一些。

捫心自問,如果有印度空軍的後勤保障水平,朱富貴做夢都能笑醒。

而且別看人家80年代就立項的光輝飛機,一直命途多舛,到了2020年還在不斷“首飛”,像個笑話似的,但如果讓他們生產鯤鵬,一年百來架就閉着眼睛都能造出來。

畢竟那可也是一個能造洲際導彈,能將探測器發射到火星軌道的國家。

甭管導彈是不是布朗邉樱綔y器是不是一秒失靈吧,至少這科技水平甩大明幾百條街還是妥妥的。

總之,朱富貴很清楚,自己的大明雖然靠譜,但那也是十九世紀的同行們襯托的。

真讓自己坐老師傅們手搓的飛機,心底還是發慌的。

所以朱富貴本人還是乘坐軍艦前往天津,然後驅車,或者是乘坐“胖頭魚”號氦氣飛艇趕往碎葉城。

至於說威廉大侄子和亞歷山大老弟嘛……

朱富貴認爲他們吉人自有天相。

都是神羅皇帝和東羅奧古斯都了,還不夠吉嗎?

肯定很吉的啦……

當然,朱富貴也並非這麼不負責任的人。

雖然對於兩國領導人隱瞞了大明墜機數量,畢竟這是本國的軍事機密,不能外泄,雖然在電報裏拍着胸脯保證,“大明科技,百年信譽,安全舒適,童叟無欺”,雖然私下裏做了十幾份《不當心將最愛的盟友做成叉燒了怎麼辦》的祕密預案……

但朱富貴確實是一個靠譜的好盟友。

朱富貴實際上對於這一次大明航空力量的秀肌肉之旅還是充滿信心的。

這六家飛機經過了反覆的檢查和試航,飛行員也都是九死一生,經驗豐富的王牌飛行員,其中更有幾人擁有神風生還的履歷。他們已經與鯤鵬磨合了半年之久,將俄羅斯與獨意志的君臣平安接來碎葉城的成功率,至少有95.5%。

這是一個很高的數字了,值得一試。

只是,後世任何一家民航公司如果告訴客人乘坐本航空公司客機的死亡率是4.5%,是暑假在敘利亞或者烏克蘭東部打工死亡率的近3倍,想必他們的機票一定銷路不佳。

在朱富貴抵達碎葉城之前,左楚與西域都護府已經行動起來。

先是組織了一次代號爲“湘江怒濤”的大剿匪行動。

5萬楚軍,2萬明軍,對於碎葉城周圍盤踞的,可能對三皇同盟造成不利影響的勢力進行了大規模地清洗與消滅。

接着,西楚方面要求碎葉城部分街區的居民前往康都進行爲期兩個半月的療養,期間將由西楚小朝廷發放辣子羊湯、剁椒駱駝、豬手罐頭等西楚傳統美食。

西楚親衛營與大明逡滦l的相關人員將暫時徵用他們的住房,並確保整座城市的絕對安全。

之後,左宗棠親自前往迪化拜會西域大都護趙喜柱,向他借來自蘭州經濟特區的2000輛咻斳囕v和20萬建築工人。

他們沿着蘭康公路抵達碎葉城,立刻對於這座城市進行市容美化與城市改造。

其中內容包括但不限於:重修城牆、平整機場、道路全面硬化、沿街民房改造、山體噴塗綠漆等等。

第880章 朕來晚了

當朱富貴在津歸鐵路專列上得知這些消息,真是哭笑不得。

津歸鐵路實際上是大明版鮮卑利亞大鐵路的一部分。

大明版鮮卑利亞大鐵路的起始點分別是天津、海參崴、釜山、廟街四地。

按照規劃,未來這四處港口,將會全部連通鐵路,並通過鮮卑利亞大鐵路的主幹道與歐羅巴連通。

從地圖上不難看出,這四座口岸基本上涵蓋了東北亞全域。

並且擁有黑龍江、松花江、海河、洛東江四條在東北亞還算優良的水道作爲輻射。

總得來說,除了被釜山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機遇的大連在默默哭泣,大東北亞共榮的美好交通網照顧到了各方發展的需求。

只不過,戰爭多少還是拖累了大明重鑄神州的大基建建設進度,目前四大口岸只有天津和海參崴得到了建設,連通了鐵路。

而海參崴的鐵路主要是爲了將黑水都護府所產之稻米叱觯瑢㈣斔a之金坷垃呷胨ㄔO的。

並非由【明羅鮮卑利亞鐵路建設委員會】所籌建,也暫時尚未連接鮮卑利亞大鐵路工程。

只有天津至歸化的鐵路,是正兒八經的歐亞第一路橋的一部分。

歸化,就是後世的呼和浩特。

明萬曆三年,大明朝廷賜名此地爲“歸化城”,意思是“歸順朝庭”、“接受教化”。

乾隆二年,乾隆將此地改名“綏遠”,乃是“綏靖遠方”之意。

無論是歸化,還是綏遠,後世都被視作含有歧視意味,與迪化等名字一樣被廢止。

不過大明倒是沒有這個講究,光復神州之後,此地便恢復了歸化城的舊稱。

其實朱富貴倒是覺得乾隆老頭的“綏遠”也不錯、只是,區區內蒙,對於大明來說實在稱不上“遠”,也就同意了戶部呈報的改名一事。

那段時間神州各地更改地名,變更行政區劃的奏摺如過江之鯽。

有些如將僞清矯改的如【殺胡堡】→【殺虎堡】,【平虜縣】→【平魯縣】之類,倒也好改,大筆一揮恢復舊稱就可以了。

或者是類似包頭呂布改爲九原呂布之類的,倒也不算難辦。

可中華歷史漫長,各種典籍、地方誌浩如煙海,不少著名的地名,數個地區相互爭搶,委實是一場漫長的口水仗。

據朱富貴所知,直至今日至少還有三十餘樁地名爭奪戰在戶部打着官司。

這還是各地鄉紳被送走了一大批,如今比較淳樸,還沒有人想到要去搶奪“某某之鄉”的話語權,否則各種扯皮更是不計其數。

每每念及此處,朱富貴便非常欣慰,還好自己是在近乎白紙的北殷洲起家的,自己夏姬八取的一系列地名,也沒有人來說三道四,只說萬歲爺學貫古今,取名之信達雅齊備,實乃一等一的好名字。

火車抵達歸化。

朱富貴來不及接見當地官員,又換胖頭魚號飛艇與隨行人員乘坐的其他三十六架飛艇一道,過九原、烏海、銀川,抵達甘陝總督所轄重鎮武威。

因爲統籌剿滅阿古柏、白彥虎殘黨,以及統籌建設西北鐵路,支援西楚戰事,目前甘陝總督與西域都護府大都護都由趙喜柱一人兼任。

說起來,多少有點安祿山一人兼領三鎮的意思。

當然了,甘陝自唐以後,便已經沒落了。

當年孕育強漢盛唐的關中平原早已經不是王霸之地,這一點朱富貴的朱標老祖應該很清楚,甚至就連對陝西愛得深沉的李自成,多多少少心裏也有數。

最近幾年雖然因爲戰略需要,大明在此建立了經濟特區,但若說想要依據此地搞什麼割據謥y,那無疑是癡人說夢了。

趙喜柱當然也沒有那個心思。

大明的封疆大吏中,布政使一般不掌兵權。

而各都護府、宣慰司,因爲治下皆有不服王化的土人,故而都會有一定數量的常備軍。

如西域都護府這樣的重鎮,大都護府麾下便有八萬部隊。

爲了保護治下的大明百姓,大都護基本都爲武官出身,擅長指揮戰鬥,佈置大規模剿匪作戰。

在大元帥府命令抵達之前,大都護便有權力動用這些部隊,對境內突發的亂匪進行疾風驟雨般的打擊,以避免來回請示導致貽誤戰機或是徒增百姓傷亡。

但這八萬部隊,並非由都護府的財政供養,各級軍官也非由大都護任命。

普天之下所有的皇家陸海空軍、逡滦l,皆天子親軍。

其補給、供養、軍費、撫須,皆恩出於上,由朱富貴的內帑一力包養。

部隊團級以上人事任免也都由大元帥府獨斷。

各都護府、宣慰司之駐軍,每隔五年便會調防,絕不會給封疆大吏染指軍權的機會。

當然,各個封疆大吏本身也會異地調任,避免結黨營私。

而調任的時間,一般爲八年,刻意與駐軍5年之數錯開,且不成約數。

按照規定,趙喜柱馬上要調任,大概率會調往倭島都護府,去接替席亞洲留下的空缺。

而朱富貴此行,正好視察趙喜柱任上僅次於平定胡亂的第二大功績。

大明的西北大動脈。

從張掖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都有鐵路。

這是按照1950年新中國第一個五年計劃設計的蘭新線建設的一條旨在穩定西北的重要幹線。

線路從蘭州市西行跨越黃河後,翻越海拔三千米的烏鞘嶺,進入祁連山北麓的河西走廊,經武威、張掖、酒泉出萬里長城西端的嘉峪關,過馬鬃山南麓的玉門、疏勒河,西跨紅柳河進入西域都護府境內。

在西域的廣袤大地上,一路向西,沿天山南麓過哈密、鄯善、吐魯番,在達坂城穿過天山,直至伊犁,全長2003公里。

朱富貴一路上欣賞着大好河山,觸目所及,雖然較之內地少了些蒼翠,卻更多蒼茫與瑰麗。

在低矮的山巒上,一些牧人正在驅趕着大片大片的羊羣。

他們的眼神絕對純真,爲人絕對善良,而且熱情好客。

壞牧人已經被趙喜柱和左宗棠趕跑了。

對於好的牧人,大明給予了他們非常亞克西的政策。

不但提供優良的牛羊良種,建立獸醫站,還新建了奶粉廠、肉聯廠、香腸廠,確保肉類和奶製品的收購價格,避免因爲氣候因素造成的波動,牧民們的收入有了顯著的提高。

西北風雪連九徼,古今形勢重三邊。

穹廬已絕單于域,牧地猶稱土默川。

小部梨園同上國,千家鬧京入豐年。

聖朝治化無中外,十萬貔貔尚控弦。

這首吹噓乾隆盛世的詩,用於此情此景,倒也讓人感到貼切。

只是,在藍天白雲、曠野遠山、純真善良,能歌善舞的牧羊人之外,朱富貴也能看到一座座陵園。

那是犧牲的四百多名築路工人的長眠之所。

朱富貴心中忍不住將之與北殷西部的那條大鐵路相比。

大明的西北大鐵路,長度是太平洋中線鐵路的近一倍,其險峻也在後者之上。

太平洋鐵路,穿越了海拔2100米的內華達山脈,有65公里都是在崇山峻嶺中穿行,必須建設50座橋樑和10多條隧道,施工條件極爲艱苦。

開工沒多久,就有幾百名愛爾蘭工人偷偷溜走,中央太平洋局在兩年之內只鋪設了僅僅80英里。

直到華工接手,這條美利堅的“奇蹟”之路才最終得以實現。

按照歷史上的相關記錄,當工程結束時,華工的比例達到全部參與人員的95%,太平洋鐵路說是華人以一己之力建成也不爲過。

當然,在這個時空中,太平洋鐵路中途被大明接手,依靠着李鴻章送來的20萬華工,大明更快,更好,傷亡也更小地建好了鐵路。

如今列車行駛的“蘭伊”鐵路,則是百萬甘陝男兒用肩抗手擔,修建出來的神州奇蹟。

客觀上來說,正是蘭伊線的修建,使得胡亂之後流離失所的甘陝青壯有了快速致富的條件。

如果朝廷不修這條鐵路,他們多半還是會回老家務農。

不是朱富貴看不起甘肅的土地,但說真的,除了隴南或許有那麼一丟丟價值,這甘肅種田還能種出花來嗎?

就是種上十輩子地,也趕不上黑水都護府、新揚子江農墾集團軍飛機、拖拉機齊上陣啊……

而通過蘭伊線的修建,大量甘肅陝北的窮苦農民被塑造成了初步合格的農民工。

農民工這個在後世某些人眼裏帶有貶義的詞語,在十九世紀,無疑代表着僅次於產業工人的最先進生產力。

農民工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農民了,他們擺脫了華夏民族千百年來對於土地的眷戀和對於故鄉的依戀,擁有了一定的組織性、紀律性,適應了集體生活,是軍隊最好的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