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在國內傳統的廟會也好,戲班子搭臺唱戲也好,都在白天舉行,大晚上的又能看清個什麼勁?
而且這麼多人,不說拍手叫好,就是每人偶爾耳語幾句,臺上戲子的聲音也就聽不到了吧?
一直到舞臺上酷炫的燈光啪地亮起,一切疑問才煙消雲散。
在這個白熾燈都還沒有普及的年代,這一場使用了光束燈和擴音器的視覺盛宴,絕對是超綱了的。
作爲一個後世人,朱富貴很難體會到這些土著見到這一切的震撼心情。
畢竟按照朱富貴的眼光,這種燈光音效的水平不要說比肩專業的藝術晚會,就是比起他參加的那十三場婚禮都要遜色不少。
實際上,這些廉價的光束燈、氣球、禮賓炮什麼的,就是朱富貴從婚慶公司採購的。
那家婚慶公司還大方的送了朱富貴一套結婚照。
當朱富貴將自己和殷素素的黑白合照寄送過去的時候,那頭的批圖師傅還直誇小兩口會玩,復古得挺徹底,十足的爵士範。
朱富貴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一個穿着幾乎和“是兄弟就來砍我”同款的酷炫戰甲的男人,和一個穿着殷人傳統服飾,帶着長長羽冠的女人,會和爵士範扯上什麼關係。
大概這麼說,會容易滿足客戶的小資情懷吧?
話說回來,穿這種衣服拍照當然不是朱富貴的主意。
他爲大明國母的審美趣味感到悲哀。
而那一套合影,已經被殷素素當做最珍貴的寶物,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放在她心愛的鹿皮枕頭下面。
第080章 童年回憶
今天晚會的主持人是禮部員外郎趙阿千和殷鼬的妹妹殷狐。
和擅長唱歌,一度還被迫客串了軍樂團的殷鼬一樣,殷狐也是一個很有藝術細胞的人。
她在《大明時報》的創刊過程中,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現在已經由趙阿千推薦,朱富貴批准,成爲了大明禮部文宣司的司長。
當然,這個司長是指她具體負責的工作。
正規的行政級別還只是正六品主事,相當於縣長,比趙阿千那從五品,相當於副市長的員外郎要低半級。
也就是說,在臺上主持的這對年輕男女,算是大明帝國的高級官員了。
這足可以證明我大明官吏是如何的親政愛民,與民同樂!
朱富貴坐在臨時搭建的觀禮臺上,微笑着點了點頭。
接着,朱富貴抓起一把薯片塞進身邊殷素素的小嘴裏,又給自己噸噸噸地灌了一口肥宅水。
忽然,他皺了皺眉頭,將可樂拿起看了看。
“老李這貨,一定又把我的含糖可樂偷喝完了,留下無糖的給我!”
可樂沒有糖就沒有靈魂。
朱富貴搖搖頭,將可樂丟進了垃圾桶。
殷素素則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
自己的男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鋪張浪費了。
不但自己一個人折騰食物,還花了不知道多少錢宴請全國的子民。
殷素素雖然不是一個小氣的女人,但也真的很心疼。
朱富貴對此不屑一顧。
人家超市裏買水果和肉鬆都還有試喫呢。
爲了回收發出去的工資,朱富貴也是要多想辦法的。
不能單指望自行車。
在暫時沒有辦法祭出商品房這樣大殺器的情況下,用食物回毁Y金,完成內循環是最有效的手段。
……
沒錯,朱富貴給所有到場的觀卸紲蕚淞藛说模闶澈惋嬃希渲挟斎灰灿锌蓸贰�
他們的可樂自然全是包裝金燦燦,賣相極度奢華的富貴可樂。
這種可樂是朱富貴向一家小型鄉鎮飲料廠定做的產品。
與那位豪爽的土老闆結識,還要從朱富貴在貪喫颯零食店買到的那碗康帥傅說起。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在站內短信互噴了三百多頁後,會員【特沒譜】和會員【招沤浬獭慷紝Ψ降淖姘残袪懏a生了免疫,成爲了心心相惜的好朋友。
畢竟每一個人,哪怕他是一張廁紙,一條內褲,也都是有閃光點和價值的。
朱富貴就在【招沤浬獭窟@位淳樸的農民企業家身上看到了灼目的閃光點。
自此,朱富貴專門向他購買各種三無產品。
從洗衣皁到零食不一而足。
尤其是零食,他那裏的產品可真是“招拧笔恪�
三無歸三無,朱富貴寄樣品去第三方檢測過,質量還是可以的,達到了一般代工廠的水平。
總之,包括莫白、夏志新等新華工在內,每人都分到了一小碟【治治香瓜子】,一小包【特級唐僧肉】,一小罐【富貴可樂】,一小罐【旺子牛奶】,一小袋【大白免奶糖】。
而這些由大明皇家零食鋪出售的零食飲料,也將隨着這一次晚會,被大家所熟知。
朱富貴相信,只要嘗試過後,任何人都抵擋不了高糖高鹽的現代工業社會的零食。
不可避免大明子民們茶餘飯後熱衷的零嘴小食。
或許在未來,【大白免】奶糖它們,將會成爲幾代大明人童年最甜蜜的記憶。
第081章 萬勝!
畢竟現在大明的條件還比較艱苦,晚會的節目也不是很多,整個過程只有兩小時時間。
但對於在場大部分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來說,這兩小時是他們過去幾十年人生所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像是第一次喫到肉餡湯圓的美味,整個人全都感到酣暢淋漓。
整臺晚會當中最受大家歡迎的,居然是由大明皇家醫院報送的歌舞劇《白毛女》。
女主角喜兒(木芽飾)和父親(雄鳳山飾)一起,原本過着幸福簡單的生活,直到一天白人殖民者(外科實習生,原渡鴉部落屠夫佘皮飾)到來,一切都改變了……
其實這個節目朱富貴是沒有參與的。
木芽懷着忐忑的心情找到殷妃娘娘,她提起了朱富貴以前在睡前故事中說過的一些片段。
因爲殷素素只有抱着心愛的鹿皮枕頭,聽着故事才能睡着,所以這些日子來,她已經在朱富貴那裏榨乾了不少故事。
喜兒的故事就是其中之一。
由於是幾次轉述的故事,情節稱不上完整。
護理部的姑娘們一起研究了很久,才最終確定了這個節目。
總得來說,這個故事的內容絕不是什麼無病呻吟,而是真真切切發生在每一個殷人身上的真人真事,只是添上了些許藝術加工而已。
所以這些沒有舞臺經驗的醫生護士們,在表演的時候不至於怯場,能夠完完整整的將故事框架搭建起來。
舞劇的最後,《最後的莫西幹人》,也就是《崖山》的背景樂響起,青絲變成白髮的喜兒終於在大明戰士(李復明飾)的幫助下爲父親報仇雪恨。
她輕輕依偎在戰士的懷中,臉上露出笑容:“謝謝你!”
隸屬於明軍皇家第一師特別旅的年輕戰士同樣露出憨厚的笑容:“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皇帝陛下來了,白人肆意蹂躪這片土地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真好……”
燈光打在喜兒的臉上,木芽原本不算白皙的面孔,此時卻在光影效果下白的嚇人。
這時候,細心的觀袀儾虐l現,喜兒的手臂正一點點無力地垂落下來,而她腹部滲出的汩汩鮮血早已將衣衫染紅。
原來,在與殖民者最後的決戰中,喜兒已經中彈。
彌留之際,能夠躺在愛人的臂彎中,已經是她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儘管這個愛人只是在心間,從來不曾開口。
“喜兒——不——”
故事到這裏,便在明軍戰士聲嘶力竭的悲鳴中落下帷幕……
……
朱富貴很慶幸。
提前要求觀看錶演的軍人不許帶槍是明智的。
否則的話,扮演殖民者的演員就不是挨石子這麼簡單了。
誰能想到,這樣簡單的舞臺劇會在這個時代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呢?
佈景簡單,劇本粗糙,演員的演技也很難稱得上過關。
放在後世,這樣的話劇如果不是單位組織,根本連票都賣不出去吧?
但或許一部藝術作品,真正能夠打動觀械模�是那真摯的感情,這臺表演什麼都缺,唯獨不卻真铡�
除了這部北美版的《白毛女》讓觀袀冇謵塾趾尥猓渌墓澞縿t基本以歡快的氣氛爲主。
讓朱富貴比較意外的是,工部員外郎王傑的大弟子,工部主事耿俊華居然給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表演。
他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過氣發明,倒立洗頭機器人。
兴苤宄┠辏p子已經從原本金錢鼠尾的樣式發展到了大辮子樣式。
雖然從感官上,這種辮子比一開始那令人髮指的反人類審美稍微好看那麼一丟丟,但依然是一條醜陋的豬尾巴。
而且這種辮子自己一個人清洗是非常困難的。
所以普通人家洗頭髮的次數非常少,只有大戶人家才能經常清洗。
平民一生都可能洗不了幾次頭,頭髮上都是老鼠窩的味道。
酷愛乾淨的耿俊華於是在跟隨師父維修機器之餘,產生設計這麼一臺倒立洗頭機的念頭的。
它可以固定洗頭者的身體和雙腳,將人倒立過來,並把腦袋整個沉入裝有清水的玻璃缸內。
用可以活動的右手打開開關後,一臺小型蒸汽機供應動力,裝着腦袋的玻璃缸中會產生旋渦狀水流。
在普拉什礦上的時候,這一設計還僅僅停留在耿俊華的腦海中。
等到了大明,設備材料等資源是有了。
但腦後需要清洗的大辮子卻沒了。
所以這臺機器實際上一直都沒有被造出來。
不過這一次迎新晚會,朱富貴要求各部都要出一個節目。
於是耿俊華便自告奮勇,代表工部出戰。
在舞臺上,他帶着剛剛造好的倒立洗頭機,親自實踐,當場表演了倒立洗頭的絕活。
然而可能是動力參數設計有誤,玻璃缸底部的葉片產生了過大的旋渦。
要不是王傑老師傅及時看出不對切斷了線路,大明恐怕就要痛失一名棟樑。
不過這個節目倒是讓朱富貴記住了這個挺會整活的小耿。
年輕人嘛,就要勇於創新。
愛因斯坦也是二十多歲就發明相對論的嘛!
而且這臺倒立洗頭機最終也沒有浪費。
新任的刑部員外郎岩石悄悄找到了皇帝陛下,表示希望能夠將這臺機器調撥給刑部使用。
在岩石看來,美國佬的水刑和這臺倒立洗頭機相比真是弱爆了。
岩石相信,再是兇惡的犯罪份子,也會在這臺刑具面前怯懦三分。
朱富貴同意了岩石的請求,並且準備從內帑中再調撥一筆錢,資助這位很有前途的年輕發明家。
……
晚會最後一個,也是參與人數最多的節目。
在《歌唱大明》的歌曲中,全體演職人員一同登臺載歌載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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