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580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但宋南珠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有這樣的待遇。

因爲宋南珠和其他的姐妹不一樣。

她是來自朝鮮的研修生。

多虧了宋南珠那個一早就爲倭島總督府做事伯父,她獲得了這個萬分珍貴的研修生資格。

要知道,在大明工作,只要足夠勤勉,一年攢下一二百兩銀子絕無問題。

宋南珠生於商賈之家,在朝鮮平民中絕不算窮困,可比起在大明當女工,哪怕只研習生,也完全無法相比。

三年來,宋南珠已經攢了整整600大明元,加上丈夫的積蓄,已經足夠在這座內陸城市購買一套溫馨的小窩了。

其實原本伯父對宋南珠的期望遠不止於此。

他千方百計將宋南珠送來大明,是希望她能嫁給一個大明人,老窮醜病都無所謂,關鍵是能拿到朱卡。

只不過姻緣這種事旁人是勸不來的。

宋南珠經過半年的歸化培訓後,被分配到了新蜀棉花廠。

新蜀其實就是原來的田納西州。

這裏曾經是黑奴們摘棉花的地方。

如今黑奴已經離開,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倭朝研修生。

當然,在這裏沒有鞭子,也沒有酷刑。

但是這些研修生的勞動效率要比從前那些黑奴高多了。

宋南珠就是在這片大棉花地裏認識了正在接受歸化實習的丈夫。

他來自黃海道鄉下,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

原本,這樣的男人,宋南珠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

是同樣的大明夢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宋南珠記得,他摘棉花的速度最快,手最靈巧……

直到兩人準備結婚的時候,那個男人才告訴宋南珠,自己其實並不準備當一個採棉工人,而是準備參軍。

森下將軍的神風突擊隊正在招新。

宋南珠的丈夫並以爲未婚妻會反對,畢竟參軍意味着長期兩地分居,甚至可能是永別。

但是宋南珠沒有猶豫,趴在他的胸口說道:“好好爲帝國效力,我會一直支持你……”

就這樣,一個朝鮮商人之女,一個朝鮮農民的兒子,遠在異國他鄉,因爲同樣的夢想結合在了一起。

宋南珠爲丈夫感到驕傲。

每次丈夫回來探親,她總是微笑着聽丈夫說起自己又立下了什麼功勞,說起森下將軍是如何賞識自己。

直到半年之前,她第一次產生了希望丈夫不要再離開的念頭。

因爲她的肚子裏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

宋南珠害怕,害怕孩子見不到他的父親,哪怕一面。

搖了搖頭,宋南珠揉了揉肚子和腰,開始調節棉籽的喂籽量。

正當她準備打開剝絨機的時候,車間主任忽然帶着一個陌生的“綠軍裝”出現了。

“小宋,這位長官是從新迪來的……”

車間主任顯然知道了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異樣。

“主任,長官,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我丈夫是海軍……”宋南珠沒來由的心裏一緊。

“我知道……”

那名年輕的士兵說道,“大明皇家海軍上尉飛行員金時男同志,是您的丈夫,對嗎?”

“啊?”

宋南珠更加慌亂,先是點頭,後是搖頭,“金時男確實是我的丈夫,但他不是皇家海軍戰士,更不是什麼上尉,他只是一名神風隊員……”

“那麼就沒錯了……”

年輕士兵將一個小箱子放在宋南珠跟前,然後後退一步,向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軍禮。

“金時男上尉於德武十五年六月一日參加了空襲朴茨茅斯的戰役,他所駕駛的梟龍飛機多次命中敵方目標,後不幸遭流彈擊中。

危急時刻,金時男上尉放棄跳傘逃生的機會,駕駛殘機與敵人的工廠同歸於盡。

根據相關條例規定,您作爲他的家屬將享受……”

轟——

宋南珠如遭雷擊,後面的話都聽不到了,她愣愣地望着前方,一行淚珠緩緩落下。

許多車間的朝鮮女工都說宋南珠嫁給一名神風隊員就是貪圖丈夫玉碎之後的廕庇,可宋南珠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

聽到丈夫駕駛飛機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噩耗,她沒有半分竊喜,一股巨大的悲愴從心底升起。

她的天。

塌了。

“宋女士!宋女士!”

年輕士兵雖然很同情這位懷孕的軍嫂,但是他不得不將任務完成。

他叫醒了發懵的宋南珠,“宋女士,您丈夫在飛機墜毀前,曾經向他的機長留下了遺言。”

“遺言,什麼遺言?”

宋南珠強忍着淚水問道。

年輕士兵面色古怪道:“據那位機長(廣西籍)說,金時男上尉在犧牲前,曾經讓他給您帶話,如果您肚子裏的孩子是男孩的話,金時男上尉希望您將他取名爲‘金苟’……”

大概是覺得這個遺囑很奇怪,年輕士兵連忙補充道,“這是我們政委親自向海軍方面確認過的!”

指了指桌子上的小巷子,他接着道:“金時男上尉犧牲在大火之中,海軍那邊只找到了他那件被破損的飛行夾克,他的遺體應該……應該……”

嘆了口氣,年輕士兵又敬了一個禮,接着轉身離開。

‘金上尉還算好了,至少還有半件夾克留下,起碼能建個衣冠冢……沉艦上那些英烈,纔是真正的死無全屍啊……’

年輕士兵搖搖頭,回到了軍用皮卡的駕駛室。

在這輛卡車上,裝着的盒子還有一大半。

第869章 教育真是一門大產業

北殷洲中央大平原。

太平洋鐵路中線,橫貫大陸,連接兩洋。

早在大明第四帝國立國之前,這條鐵路便已經開始修建。

朱富貴當年工作過的普拉什煤礦就是這條鐵路的配套工程,大明老臣唐三桂則是太平洋鐵路公司的正式工。

至於說,大明草創後的人力,資金,乃至於拉到來自於範德比爾特家族的第一筆天使投資,都與這條鐵路密不可分。

可以講,太平洋鐵路之於大明第四帝國的意義,不亞於保路邉又械拇h鐵路之於中華民國的意義。

當然,和這玩意做類比,多少有點不吉利。

朱富貴坐在皇家專列上,火車已經穿過了新蜀的棉花地,越過了新揚子江第一鐵路大橋。

蒼茫的大平原依舊彷彿無邊無垠,根本望不到邊際。

前世,朱富貴作爲一個浙江人,曾經乘坐高鐵前往北京。

當火車跨過長江,進入蘇北、華北之後,從小生活在地無三尺平之地的朱富貴,第一次被無邊的麥浪驚呆了。

原來,地平線這種東西是真的存在的。

大地的盡頭真的可以是平的,而不是連綿的遠山。

而如今,朱富貴乘坐的皇家專列雖然遠沒有後世的高鐵來得風馳電掣,但目光中,依稀都是當年的風情。

而且朱富貴知道,這片世界上最廣袤的黑土平原,土地的豐饒更甚華北。

如今大明三十餘萬農墾部隊,依然只開發了其中不足十分之一而已。

令朱富貴欣慰的是,殷農神工的產業佈局,如今已經慢慢開始顯現了。

畢竟神州人力多,殷洲資源多,產業分工,互補發展是最好不過了。

如果一旦整合完成,大明的潛力將是無限的。

別的不說,試想一樣後世鷹兔合體是個什麼概念?

更別說日本、韓朝、東盟這些零零碎碎的添頭了。

所以老實講,朱富貴對於入侵歐洲,在歐洲建立殖民地,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現在只想守着自己的億畝三分地,安安穩穩地修煉內功。

一個多月後,朱富貴才從華盛頓返回了鳳都,此時已是盛夏時節。

這可是將近5000公里的旅程,而太平洋鐵路也並非是鳳都周邊的新式客哞F路,主要的功能還是哓洝�

皇家專列即便有着各種各樣的特權,在鐵路局的調度下其他火車紛紛讓行,平均速度也不過是60公里每小時而已。

這次回到鳳都,天子御駕非常低調,沒有搞什麼歡迎儀式。

如今交通越來越便捷,朱富貴學祖龍到處巡遊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每次進出都講究排場的話,實在是勞民傷財。

所以,鳳都的百姓們也只是從鳳都新聞廣播電臺上聽到了天子迴鑾的消息。

在新津濱海沙灘的皇家度假區裏,朱富貴見到了久違的小麋鹿同學。

兩人已經有整整兩年零九個月未曾見面了。

朱莉給朱富貴帶回來了兩個孩子……

咳咳。

當然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她閨蜜,茜茜公主的孩子。

說是孩子,其實年紀都已經不小了,只是茜茜公主15歲結婚,10個月後就生下了第一個女兒,所以母女之間年齡相差不多。

而朱莉雖然已經是一個32歲的少婦了,但是站在兩位侄女身邊卻彷彿是姐妹一般。

茜茜公主的大女兒索菲亞今年21歲,二女兒吉塞拉今年20歲……

看得出來,這位茜茜公主確實很好生養。

朱富貴覺得,張家應該會後繼有人了。

“索菲亞”其實是茜茜公主的婆婆,弗朗茨的母親索菲亞大公的名字。

她未經兒媳婦同意,擅自用自己的名字取下了這個名字。

奧匈皇室也好,獨意志皇室也好,婆媳關係在全世界都是YYDS。

只不過,奶奶和孫女都叫索菲亞……

朱富貴也習慣了,反正這幫洋夷同名再正常不過,什麼威廉、羅伯特的,朱富貴認識的就有一打。

這種用長者或是歷史名人的名諱給小輩取名的風氣似乎日本也有,不知道是先天的還是後來和洋夷學的。

朱富貴記得,龍珠裏面悟飯就是悟空爺爺的名字,火影裏面佐助則是猿飛日斬父親的名字。

這玩意既不科學,也不方便,好在現在的倭人沒人搞這一套了。

這羣傢伙琢磨怎麼給孩子取名符合中華正統規範,比正統華人還要講究。

森下的大女兒朱富貴記得就叫森琴鳳,已經登記在雲南曲靖森家族譜上了。

族譜這東西也要與時俱進,女子也是要留名的嘛。

大不了加錢。

森下對於這種事情一向非常慷慨……

總之,茜茜公主很不喜歡索菲亞的名字,已經將她改名爲張菲菲了。

二女兒則改名爲張拉拉。

至於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