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549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艱難地穿越了鮮卑利亞平原,瑪利亞一行先是抵達海蘭泡,向“海蘭泡慘案”遇難的華人獻上花圈。

瑪利亞公主親自焚燒了孔方型的紙錢,並用生澀的中文唸了一篇懺悔祭文。

最後,她突然在風雪中跪倒在墓碑前的照片,被黑水都護府部隊記者的相機永遠的定格下來。

在後來,這一跪有的人稱之爲羅馬人重拾良心的世紀一跪,但也有一部分皇俄分子,將之稱作軟弱的女人向東方蠻族獻上的卑微的膝蓋。

但不管怎麼說,瑪利亞自作主張下跪,確實讓遣明使團裏的一些官員手足無措。

不過瑪利亞是帝國公主兼希臘女王,她的意志沒有誰能違抗。

在海蘭泡獻花之後,遣明使團乘坐黑水都護府的糧油專列前往金州衛,在那裏,他們乘船至上海,然後轉乘前往鳳都。

在穿越東北平原的時候,快速、高效、平穩的糧油專列給遣明使團的一腥肆粝铝松羁痰挠∠蟆�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乘坐過莫斯科至聖彼得堡的城際火車。

但與大明的這條鐵路相比,莫斯科與聖彼得堡之間的只配叫做灰色牲口的低成本咻斖ǖ馈�

遣明使們無不想,也只有世界上最偉大的燈塔才能在如此寒冷的土地上建造這樣堪稱奇蹟的鐵路。

雖然這條鐵路的本意只是爲了實現北糧南撸c京杭大吆舆M行反向操作而已。

總之,見識過了大明帝國恐怖的基建水平,他們對於明羅鮮卑利亞大鐵路的未來也更有信心了。

……

“毛子?”

“真的好多毛哦!”

“毛子的女人也有很多毛嗎?”

“不應該吧,我在西雅圖沒見着啊……誒喲喲,媳婦,別揪,別揪,我就從前好奇去過一次,跟張三去的,我就瞅瞅,就瞅瞅……”

大明的百姓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好客啊!

瑪利亞單手托腮,好奇的看着街景,耳邊優雅的大明話令她感到非常有高級感。

她倒是覺得上海的繁榮程度不亞於新滬,真是漂亮極了,怎麼看都看不夠。

當然,她作對比的是八年前的新滬。

但是八年時間,城市面貌能有多少改變呢?

反正在瑪利亞眼裏,莫斯科八年來就沒有過什麼變化。

倒是君士坦丁堡,變化肯定很大。

比如說,阿亞索菲亞清真寺就進行了再一次的裝修,改成了聖索菲亞大教堂。

不過改來改去,本質上也沒有多少變化。

依然沒有乾淨的自來水,沒有乾淨清香的空氣,沒有高檔的小汽車和不絕於耳的自行車鈴聲。

而這些,上海都有。

上海都這樣了,鳳都又會是怎麼一個樣子呢?

瑪利亞的暢想被人打斷了。

瑪利亞記得眼前這個靦腆的大男孩。

他叫做伊萬·彼德羅維奇·巴甫洛夫。

之所以瑪利亞公主對他有印象,是因爲在海蘭泡的時候,他居然能與當地駐軍的軍犬交流,被大家嘲笑爲“狗語者”。

巴浦洛夫渾身散發着貧窮的氣息。

他來自距離韃靼斯坦汗國不遠的小城梁贊,母親在富人家中做女傭。

如果不是亞歷山大二世在普法戰爭後學習德國人,允許家庭貧困但是成績非常優秀的孩子免費上學,他根本不可能進入聖彼得堡大學唸書。

即便如此,巴浦洛夫在權貴子弟遍地走的聖彼得堡大學裏面依然遭到了各種各樣的歧視與嘲諷。

而他報考的律師專業,更是一個權貴子弟扎堆的重災區。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纔會在去年毅然決然地更換專業,前往少人問津,且尚不成熟的生理學系。

這次被教育部選派爲遣明使,使團給巴浦洛夫配發了衣服,否則他連一套新的體面衣服都沒有。

但是,新衣服掩蓋不住身上的貧窮氣息,巴浦洛夫依然遭到了使團中其他人的厭惡和疏遠,所以常常被打發去做一些跑腿的活。

比如說排隊。

瑪利亞倒是對他沒有厭惡。

她交朋友不在乎對方有沒有錢,反正都沒有她有錢。

同樣也不在乎對方尊不尊貴,反正只要是俄國家庭,就沒有她最貴。

所以她是一路上唯一一個對巴浦洛夫報以善意微笑的人。

這讓年輕的巴浦洛夫感受到了無比的溫暖。

也激起了年輕男孩內心中難以抑制的漣漪與躁動。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卑微,甚至是卑賤的出身無論如何都無法匹配高貴的奧古斯都之女。

內心的痛苦在每一個夜晚折磨着他,令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卻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公主殿下,我們的登記手續還沒有辦好,要不要我去詢問一下?”

巴浦洛夫小心翼翼地問道。

“伊萬,我看不必了。”

瑪利亞搖了搖頭,順便遞了一顆大白免給他,“嚐嚐看,我保證你一輩子忘不了,和恰克恰克一樣甜。”

恰克恰克是用麪粉和蜜糖製作的甜點,是一種韃靼族的美食,於俄羅斯上層非常流行。

這東西和滿族的沙琪瑪差不多,只不過稍微硬一點。

說實話,大白免當然沒有恰克恰克好喫,不過恰克恰克哪裏有大白免那麼好隨身攜帶呢?

往兜兜裏塞上一把大白免,瑪利亞可以喫上一個下午。

第823章 難以置信的巴浦洛夫

巴浦洛夫將珍貴的大白免藏進袖子裏,捨不得喫,準備慢慢品嚐。

“公主殿下,我還是去問問吧,來之前我已經突擊學過大明雅言,你聽……‘膩耗’,‘蟹蟹’,‘娘希匹’……”

“確實說得很好,很正宗啊!”

瑪利亞驚訝於這個年輕人的語言天賦。

要知道,自己可是聽着《跟着夏江叔叔學雅言》節目,自學了好幾年,這纔有了一定的大明雅言基礎。

從接受選拔到接到通知上路,巴浦洛夫最多也就學了一個多月時間吧?

居然連“娘希匹”都會說了。

可真不得了啊!

怪不得教育部會選拔他作爲留學生呢。

腦子真好使。

說不定他真的能給俄羅斯帶來一些改變。

瑪利亞在心中對於巴浦洛夫稍稍高看一眼,不過還是搖頭道,“沒有必要去打擾他們的工作。”

“可是……”

瑪利亞伸手指了指前面。

只見一個個子高大,穿着挺括體面的呢子大衣的年輕明人,拉着兩個豎着羊角辮的可愛女娃,說說笑笑地越過羅馬帝國遣明使團,插隊辦理了覈驗手續。

排隊的其他明人彷彿天經地義一般,沒有任何人出言指責。

甚至好像還向那個年輕人投以尊崇的目光。

就連辦理手續的公務員也都非常恭敬,經過覈查之後,甚至站了起來向他敬禮,然後纔開閘放行。

“他們憑什麼插隊!”

巴浦洛夫有些生氣,尤其是在女神面前,“就因爲他們是大明公民嗎?還是大明的貴族子弟?難道他們不知道尊貴的羅馬公主正在排隊嗎?”

“伊萬,你別這麼說,貴族子弟和公主在大明並沒有什麼特權,好吧,或許有一些,但和俄羅斯是不一樣的。”

早就有過赴明經歷的瑪利亞笑着道,“而且也不僅僅是因爲他們是大明公民所以就能插我們的隊哦……”

在大明,大明公民當然在很多事物上有優先權,不過在排隊這種事上,還是得講先來後到的。

否則外籍人士在大明恐怕就寸步難行了。

畢竟大明是一個五億五千萬人口的大國。

“那他爲什麼可以……”

“你看那個男人手裏的紅本子,那是他榮耀的來源。”

瑪利亞告訴巴浦洛夫,那個牽着兩個小女孩的明人,手裏拿着的紅本子叫做《大明皇家部隊傷殘軍人光榮證書》。

憑藉這本證書,在任何需要排隊的場合,他都擁有最高級別的優先權。

當然,有產婦和突發病人等特殊情況除外。

“殘疾的軍人能夠比貴族更早通關?”

“不僅如此,在各種場合,他們都會得到優待,鮮花、掌聲、榮譽,這一些始終縈繞着他們。”

巴浦洛夫有些難以置信。

作爲歷史上俄羅斯帝國一貫以來優秀的兵源地,在他的家鄉梁贊有許許多多傷殘的退伍士兵。

巴浦洛夫有一個叔叔,就是爲了俄羅斯帝國在克里米亞戰爭中失去了一條腿。

但是在戰爭結束後,他被帝國無情的拋棄了。

所謂的撫卹金只有兩千盧布,而且幾乎有一半以上的銀幣都進了鎮長和其他小公務員的口袋。

在巴浦洛夫的記憶中,喪失勞動能力的叔叔活得如同卑微的野犬。

找不到工作,只能靠親戚的救濟生活。

他也沒有了志氣,每次一有錢就會去買最便宜最劣質的伏特加,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至於說結婚生子什麼的,更是不會有任何一個姑娘會選擇嫁給一個獨腿的酗酒老光棍。

巴浦洛夫記得有一次,他親眼看到叔叔因爲腿腳不便,避讓馬車時走得慢了,被貴族老爺的馬車伕用鞭子抽得滿地打滾。

“卑賤的灰色牲口”。

這是巴浦洛夫第一次知道這個詞語。

再後來,他就沒有見過這個叔叔了。

聽說似乎是喝醉凍死在街頭。

反正巴浦洛夫沒有參加叔叔的葬禮,他的父親也沒有去,或許叔叔根本就沒有葬禮,被清潔工人當做垃圾丟進埋葬場了吧。

誰知道呢……

這些往昔的片段不斷浮現在腦海,巴浦洛夫無論如何難以將那個在寒冷的泥濘中滿地打滾的叔叔,與眼前這個穿着體面,眉宇間滿是自豪感的大明退伍軍人結合在一起。

“伊萬?伊萬?”

“啊,公主殿下,對不起,我走神了,謝謝您的大白免!”

巴浦洛夫回過神來,將那個大明男人的樣子記在心裏,然後連忙繼續去排隊了。

……

“敬業”號客輪緩緩駛向大海。

這艘艦名繼承自大明最初那十二艘移民咻敶倪[輪,如今早已經更新迭代。

3萬匹馬力的強力蒸汽渦輪推動2.8萬噸的巨大船體,恍如巨大的海上堡壘。

從工藝上來看,它馬上就要接近歷史上23年後下水的那艘著名遊輪——泰坦尼克號了。

當然,2.8萬噸的噸位要比4.65萬噸的泰坦尼克號小不少,不過敬業號咻d的旅客達到5000人,比起泰坦尼克號的3500人還要多。

畢竟泰坦尼克號將大量的空間留給了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