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也就是說,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英倫島上的王族其實和日本島上的將軍們也大差不差,難怪歷史上一度成爲了親密的盟友。
李鴻章老弟以180+的身高出訪歐洲,覲見維多利亞女王本可以俯視睥睨,但他身後那座千瘡百孔的破屋子註定了,哪怕他有姚明的身高,在150的女王面前也只是一個侏儒。
不過現在不同了。
亞瑟被清洗乾淨之後,丟在了朱富貴面前。
朱富貴站起來,靜靜地俯視着他,許久之後纔開口道:“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第795章 紙短情長
“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面對朱富貴的質問,亞瑟陷入了沉思。
“您是全世界最有權力的男人?”
不行不行,這麼說,顯得自己太過懦弱了。
“朱富貴在我國和屎同意。”
不行不行,這麼說,我會被暴君丟進糞坑裏溺死的……
“您的惡名從愛爾蘭到契丹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最終機智的亞瑟決定如此回答。
這既不顯得自己卑微懦弱,又暗中拍了對方的馬屁,說明他的聲威遠播。
然而話到了亞瑟的嘴邊,一哆嗦,卻變成了:“您(擁有)的愛爾蘭和契丹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喲,大侄子你太客氣了,愛爾蘭只是朕的友邦,不能說是朕的,愛爾蘭解放之後,是會享有高度滴那個民主,還有那個自由滴嘛!”
朱富貴搖頭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很簡單,朕不是你的外人,是你二叔啊!”
亞瑟:???
朱富貴揮手讓人把亞瑟鬆綁。
也不知道伊博文這傢伙是從哪裏學的。
自己明明只是讓他去把亞瑟洗洗乾淨,結果他倒是把人綁成了奇怪的樣子。
亞瑟拘謹地坐在一張椅子上,等待命叩膶徟小�
“你的教父威廉·路德維希那可是朕的老兄弟了,沒看見沒……”
朱富貴指了指冒着鼻涕泡的阿布杜勒,道,“當年朕與威廉老哥,阿布杜勒老弟在桃園,那是斬過雞頭,燒過黃紙的交情,威廉老哥既然是你的教父,那朕自然就是你的叔叔!”
亞瑟:……
“這件事,你的母親想必也是認可的,當然,我沒有把你像你哥哥那樣做成叉燒,主要還是看在威廉老哥的面子上,孩子,你有一個好教父,你應該感到慶幸。”
說着,朱富貴搖搖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封厚厚的信箋。
這是維多利亞覺得電報怒斥沒有溫度,特地親筆書寫交給前線部隊轉交至大明的元首通信,通篇都是“優雅”的語言。
朱富貴晃了晃信,道:“你看,這是你母親寫給朕的信,我與她也是老交情了。”
“不可能,母上怎麼會給你這個暴……給您寫信?還寫那麼長?”亞瑟驚訝道。
“愚蠢,你自己看看,這些是不是你母親的親筆?這用我們大明的話來說,叫做紙短情長!”
朱富貴就知道維多利亞大姐寫信噴人不會告訴自己兒子,“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你又不是王儲,哪裏懂得政治的複雜?”
說着,朱富貴將維多利亞的侮辱信重新收好。
他當然不會認爲亞瑟真會相信自己的鬼話。
這不是閒着也是閒着,逗逗大侄子玩兒麼。
朱富貴喝了口牛奶,道:“來人,將阿禮檜帶上來。”
“阿禮檜?”
亞瑟愣了愣,不知是誰。
但很快,一個白白胖胖的白人胖子,穿着一身韃宋的員外馬褂跑了進來。
這不是唐寧街特使盧瑟福·阿禮國,還能是誰?
“特使先生,你也被俘虜了?我怎麼沒見到你?”亞瑟問道。
亞瑟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疑問,是因爲一路上他都是被單獨關押的,並沒有看到有別的犯人被俘虜。
而昏迷之中的事情亞瑟也都全然不知。
阿禮國搖了搖頭。
心說,你能見到我有鬼了。
明皇搶錢我推箱,你被撿屍我揭發,飛艇空呶壹用海瑐惗靥搶嵨姨拱祝蹅z能一個待遇嗎?
當然,這些話就不用告訴亞瑟了。
阿禮國甚至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朝着朱富貴磕了一個標標準準的頭。
朱富貴對伊博文說道:“你看,英國人的膝蓋窩就是能彎的嘛,乾隆他就是被馬嘎爾尼騙了。”
當然,所謂洋人的膝蓋天生不會彎,只是民間的傳說,乾隆年間馬嘎爾尼是跪還是不跪,是雙腿跪還是單膝跪,這裏面其實有着很深的政治博弈。
至少,從馬嘎爾尼堅持不跪乾隆,滿清官員依然好喫好喝招待,一路禮送出境,足以說明乾隆很清楚馬嘎爾尼背後那個國家的實力。
若是什麼印度王公,東南亞酋長,甚至是蒙古親王,西域頭人,敢在北京玩這一套,早就不知道死過幾回了。
說到底,基督徒的信仰什麼的,都是假的。
朱富貴不相信馬可波羅如果真的見過忽必烈的話,他沒有下跪磕頭。
至少可以考證的是,1253年,法國路易九世的使者從君士坦丁堡金角灣出發,前往拜見正在頓河以東駐牧的蒙古人首領,商討一道進攻MSL的可能性的時候,基督徒的膝蓋就已經彎過了。
阿禮國趴在地上,偷偷打量着這位可怕,但又不那麼可怕的強大帝王。
可怕是因爲,阿禮國很清楚,他殺人如麻,滅國無數。
不那麼可怕是因爲,阿禮國同樣清楚,只要自己獻上忠眨瑫r證明自己的價值,那麼他就絕不會出爾反爾,背叛承諾。
這都是阿禮國長期作爲外交官,尤其是東方世界的外交官,不斷研究總結出來的。
但此時,阿禮國還是有一點點小小的擔憂。
朱富貴也大概知道阿禮國的意思,用中文淡淡地道:“阿禮檜,你且放心,朕並不打算讓亞瑟回到倫敦,至少短期內不會。”
這讓阿禮國長舒一口氣。
他老婆孩子都在倫敦呢,就怕自己這邊效忠了大明皇帝,反手大明就把知情的亞瑟王子放回去了,這就糟糕了。
朱富貴陛下……果然仁義啊……
這一刻,阿禮國有了和亞歷山大二世一樣的感悟。
“你知道朕爲什麼要賜你大明姓名‘阿禮檜’嗎?”朱富貴問道。
阿禮國倒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通,多少有些聯想:“難道……難道是南宋的那位……那位不稱職的首相嗎?”
“不稱職,那是對於南宋來說的,對於金國,他滴任務完成的很好!”
朱富貴搖搖頭,“朕知道,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是歐洲愚昧的封建貴族共和體制壓迫了你,剝削了你,讓你的才華無法發揮。
朕認爲,由你來擔任大英帝國……嗯……聯合王國……嗯……是英格蘭王國,如果由你來擔任英格蘭王國的首相的話,對於英格蘭人民一定是一件好事。”
阿禮國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就連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一直以來,作爲一個機修工的兒子,低微的出身導致阿禮國在仕途上舉步維艱。
要不是他在東方的冒險,他都不可能成爲一個外交官。
在西方世界,公務員和政治家,或者說政客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有點類似於明清時代吏與官的區別。
阿禮國的出身註定了他只能在公務員序列活動。
哪怕躋身了貴族林立的外交官圈子,也只能去沒有貴族子弟要去的東方。
無論是清國,還是俄羅斯的工作崗位,在那個年代,都不是什麼招人待見的差事。
哪怕在帶清能當人上人,但在歐洲,還是個孫子。
但如今,這一切都有可能發生改變了。
因爲明靚宗畫出了大餅。
別人畫餅,阿禮國作爲一個老江湖肯定是不喫的。
但靚宗的餅……
真香!
“當然,你也知道,這一切還需要時間。”
朱富貴進一步說道,“只有當米字旗從白金漢宮和唐寧街10號落地,大英帝國徹底解體,你才能站在這個腐朽帝國上獲得夢寐以求的一切……
去好好幹吧,戈爾巴·阿禮檜同志!”
……
第796章 朕封你爲班加羅爾大公
朱富貴就這麼當着亞瑟的面,用中文不斷向阿禮國畫餅,並且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便打發他們離開了。
離開天子的臨時行在,亞瑟發現左右並沒有什麼人在監視,連忙快步趕上了阿禮國。
“特使先生,你在和明國皇帝說什麼?”
亞瑟小聲問道。
阿禮國平復了一下過於激動的心情,重新恢復了職業外交官一本正經的表情。
得知皇帝陛下無意於釋放亞瑟之後,阿禮國就不用太在乎自己會不會在亞瑟面前暴露了。
不過他還是隨口忽悠道:“王子殿下,你也知道,朱富貴是一個喜怒無常的暴君,剛纔他正在考慮將您處死,是我,女王陛下忠盏膬W人,義正言辭地呵斥了他,讓他收回了成命。”
“可是……”
亞瑟狐疑道,“我看你的動作與表情,不像是在呵斥朱富貴的樣子啊?”
“哎,王子殿下,你還是太年輕了,對於暴君的抗爭,必須講究策略。”
阿禮國搖搖頭,義正言辭地道,“作爲一名聖公會的教徒,我從來不會向人下跪,哪怕是女王陛下,這點殿下您是知道的。
但是爲了殿下您的安危,我被迫做出了違背教義的舉動,以便爲您求情,希望上帝能夠寬恕我吧……”
阿禮國仰天長嘆,餘光偷偷打量着亞瑟。
本以爲自己如此忠心,亞瑟王子會有所動容,說句類似“實在太感激你了”,或者“上帝一定會寬恕你”的之類的話。
然而,亞瑟卻和沒事人一樣。
本來嘛,作爲僕人爲主人分擔罪惡,接受上帝的審判,這就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亞瑟更關心的還是他的個人安危:“那麼最終朱富貴決定如何處理我?是把我放回去,還是用我作爲籌碼,向母上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這下子,輪到阿禮國嗤之以鼻了。
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真以爲你是女王最疼愛的兒子,她就會爲你做出什麼政治上的重大讓步嗎?
君不見,你大姐慘死薩拉熱窩,第二天女王就用她的死作爲噱頭,向全體國民進行了戰爭動員。
君不見,你二哥被做成叉燒,進了俄國人的冷櫃裏面,至今女王都沒有同意沙皇關於他那位六公主繼承希臘王國的宣稱,從而換回兒子的屍體的協議。
你又把自己當成了哪顆蔥?
女王是會爲了你放棄印度還是放棄北美?
再者說,比起談判桌,現階段的明國人似乎更傾向從戰場上拿回屬於他們的利益。
在阿禮國看來,明國皇帝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將這個年輕且幼稚的王子當做什麼談判籌碼,而是當做了一根用來噁心女王和大英帝國的攪屎棍。
阿禮國搖搖頭,回答道:“王子殿下,朱富貴似乎並沒有放你回國的意願,不過我已經盡我最大的能力,爲您爭取到了在五國城小區朝南的一套公寓。”
“五國城小區?那是什麼地方?”亞瑟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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