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
阿爾弗雷德王子終於知道自己忘記什麼了!
是燃燒彈,該死的燃燒彈!
在西安,在北京,在密爾沃基,在芝加哥,明人一次又一次使用了這種撒旦的武器,造成了恐怖的災難。
皇家科院的化學家們早就解析出了明人燃燒彈的主要成分。
那就是白磷,一種非常簡單的化學原料。
早在十七世紀歐洲各國就已經掌握了生產白磷的工藝。
只不過能夠生產白磷與能夠生產白磷炸彈之間還有着巨大的鴻溝,就好像掌握了黑火藥不代表能生產火槍一樣。
如何進一步提高白磷的純度,同時安全儲存和投擲他們,這也是大英帝國皇家科學院化學部一直在攻克的難題。
這種簡單的事情,工程部的那羣廢物怎麼能夠沒有想到呢?
“該死的,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艾爾弗雷德抓住老托馬斯的衣領,彷彿要把所有的恐懼通過狂怒發泄出來。
老托馬斯根本沒有辦法回答。
因爲大明的新式裝備實在太多了,而燃燒武器一直被西歐軍事學者固執地認爲只能殺傷士兵,對於機械的傷害並不大。
在歐洲,上一次對於燃燒武器的描述可能還要上溯到希臘火時代。
簡單來說就是,大意了,沒有閃!
實際上,如果僅僅只是白磷彈,對於英國人的飛艇未必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白磷的縱火殺傷能力固然不弱,但實際上也沒有民間吹噓的那麼強。
在中東,以色列人喜歡對敵人使用白磷武器,與其說是因爲白磷彈燃燒能力強,不如說是他們在享受折磨的樂趣。
而燈塔國在越南等地廣泛使用的凝固汽油彈、以及各種縱火金屬,甚至更加先進的燃料空氣炸彈、溫壓彈纔是燃燒武器中的翹楚,殺傷半徑和威力都遠大於白磷彈。
可以說,以色列就是圖一樂,真要學烹飪的藝術,還得看米帝的表演。
但還是那句話,武器本身是沒有罪惡的。
就好比宇智波的天照也能是良善之火。
所以大明一向不反對自身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當然,如今的大明還遠沒有能力搞出這些高科技武器。
別說什麼溫壓彈了,就連二十世紀早期的凝固汽油彈都搞不定。
主要是汽油粘稠劑生產不出來。
雖然從科普讀物上瞭解到這種粘稠劑的主要原料是普普通通的聚苯乙烯也就是泡沫塑料,但真想琢磨出來具體配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第760章 伊斯坦布爾鐵拳與君士坦丁空中飛人
不過有一種一戰、二戰時期的早期汽油燃燒彈改良產品,大明已經研究出來了。
那就是橡膠汽油燃燒彈。
單純從實戰威力上來說,橡膠汽油燃燒彈已經接近凝固汽油彈了,只是前者要用到天然橡膠,導致成本極高,無法大規模列裝。
好在大明如今不算太缺天然橡膠。
一來是奪取馬來羣島後,聯合果品公司成立了橡膠產業株式分社,控制了許多橡膠園,能夠穩定地出產橡膠。
二來是南殷洲的太平拉國諸王正在大搞替代種植產業,全面掃除早年間歐洲人和華人堂口種植的罌粟田。
橡膠、小麥、牛肉、甘蔗、橡膠、牛油果,都是其中重要的農牧產品,大量流入大明的消費端,形成健康的經濟閉環。
所以,大明空軍才能夠用昂貴的天然橡膠生產了一部分橡膠燃燒彈,混雜在廉價的白磷炸彈之中。
有了它們的加入,大明紅紅火火豪華午餐自然更加豐盛。
三架英國飛艇在萬胁毮亢鸵黄障鄼C的閃光燈中,化作了三個耀眼的太陽。
氣囊中的氫氣與作爲骨架的鋁材,也一同炙熱地燃燒起來。
這時候,再遲鈍的觀卸及l現不對勁了。
這樣一艘飛艇怎麼看都不會比一艘鐵甲艦便宜。
維多利亞女王爲了兒子的生日,一下子燒掉三艘,這也太特孃的敗家了。
“王子殿下!”
廣場上聰明人已經開始偷偷溜走了,只有蠢人和帶英純孝子還在爲阿爾弗雷德王子祈叮斎贿�有很多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傻白甜也在發呆。
阿禮國絕對屬於第一種人。
十年前,他在慈禧的生日宴會上拳打清宮太監,上演百京鐵拳,給自己殺出了一條血路。
十年後,阿禮國依然寶刀未老,兩個刺拳打翻擋路的法國大使和大使夫人,奪路而逃。
而這一幕,也正好被一名記者的鏡頭捕捉到了。
這張《君士坦丁堡鐵拳》的照片,在未來幾十年中都反覆出現在了各種場合。
身爲英國大使的阿禮國逃了,法國大使鼻青臉腫地也緊隨其後。
但那位來自西烏克蘭的沃倫公爵卻依然仰望天空,拼命划着十字爲英國王子祈丁�
艾爾弗雷德王子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趕在飛艇完全失控前,從艙門中探出身來。
和他在一起的還有老托馬斯。
“You Jump,I Jump!”
艾爾弗雷德王子在凜冽的罡風中大喊,接着便一把將嚎叫着的老托馬斯推了下去。
接着,他也連忙跳下。
當然,前者是沒有降落傘的,而他有。
從飛艇着火到徹底焚燬,留給艇上人員逃生的時間其實只有幾十秒鐘。
這也是爲什麼,歷史上一酗w艇空難倖存者都寥寥的原因。
這一次,因爲飛艇遭到的是燃燒彈襲擊,比起自燃故障,着火點更多,過火速度更快,所以留給艾爾弗雷德逃生的時間就更少了。
好在他已經提前穿好了跳傘設備,所以三架飛艇中只有他有機會逃生。
不過明人的飛機還在周圍盤旋。
樸素的戰場直覺告訴艾爾弗雷德,必須有人爲了帝國的未來犧牲,成爲吸引明人火力的誘餌。
而現在,就是托馬斯上校踐行自己入伍誓詞的時候了。
他將如自己承諾的那樣,爲了維多利亞陛下,她的後嗣和繼任者獻出一切……
事實證明,艾爾弗雷德王子的判斷很正確。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跳傘,絕對會遭到大明航空兵的重點照顧。
雖然說,飛機上加裝的加特林準頭十分堪憂,但那也是對於王子殿下的威脅啊!
但如今,有了一位搶先出艙的“君士坦丁堡飛人”的幫助,艾爾弗雷德王子終於總算有驚無險地打開了降落傘。
他艱難的仰起頭,只見那三艘龐大的英國飛艇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三個墜落的太陽,向着君士坦丁堡的一角砸去。
終於安全了……
看着越來越近的地面,阿爾弗雷德終於長舒一口氣。
忽然,他覺得自己的背後有點暖心。
是物理意義上的暖心。
緊接着,便是深入骨髓,灼燒臟腑的疼痛……
……
雖然躲過了大明的艦載機槍,但也不曉得是不是他與俄羅斯六公主天生的生辰八字有什麼衝突,一塊橡膠汽油彈的燃着物飛濺到了他的後背……
當艾爾弗雷德王子降落在地上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散發着幽幽藍光的火人。
根本不知道燃燒彈可怕之處的沃倫公爵第一個跑了上去,想要爲王子殿下滅火。
但還沒等他脫下斗篷拍打上去,阿爾弗雷德用盡了生命中最後一點力氣,用力抱住了沃倫公爵的大腿。
幽蘭的火焰瞬間蔓延到了後者身上。
任憑沃倫公爵如何掙扎,最終他也被火焰吞沒了。
只是,讓人感到唏噓的是,沃倫公爵聲嘶力竭的聲音,從一開始努力模仿牛津音的英語,漸漸變成了咒罵的東斯拉夫語。
最終,他終於如願以償的與大英貴族融爲了一體,只不過,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句遺言,是最粗鄙的東斯拉夫語——“蘇卡不列”。
這時候,大明空軍的轟炸也已經開始了。
大量的炸彈與燃燒彈落在了君士坦丁堡四處,一點都沒有憐惜這座千年古都的意思。
尚可喜的老部下們也趁機在城市各處放火,鼓動居民暴動,製造混亂。
整個城市亂做了一鍋粥。
但即便如此,躲進掩體的亞歷山大二世依然下令道:“給我把他們分開!”
沙皇的親衛頂着轟炸,用馬刀將阿爾弗雷德叉燒和沃頓叉燒劈開了。
但老實說,交接處,哪些部分屬於阿爾弗雷德,哪些部分屬於沃頓,這就不得而知了。
“大牧首閣下!”
亞歷山大二世指着扭曲的屍體說道,“我認爲,阿爾弗雷德王子做出這樣的跪姿,雙手做出這樣擁抱的動作,無不是爲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履行自己的婚約,沃頓這個白癡貿然的出現,違背了上帝的意志。
所以我認爲,瑪利亞與阿爾弗雷德的婚禮是真實有效的,你說對嗎?”
約阿基姆大牧首抱着十字架,屁股上的刺刀尖與懷中沉甸甸的金幣,讓他微笑着點了點頭。
“我認爲,這是一場符合正教教會教義的婚禮,瑪利亞公主與阿爾弗雷德王子結爲合法夫妻的時間,要比阿爾弗雷德王子停止呼吸早一秒鐘。
這是上帝的意志,就算羅馬教區僞牧首庇護九世那個異端在這裏,也無法否認這場神聖婚姻的正義性、合法性、道德性!
最後,願阿爾弗雷德安息,阿門!”
第761章 我纔是正宗
大明的轟炸還在繼續。
但是對於亞歷山大二世來說,這都不重要了。
不用多想,自己精心準備的登基儀式是肯定毀了。
好在英國王子表演高空飛人和大變叉燒,確實實力搶鏡,成爲了今天的主角。
以後人們談論起今天的事情來,丟人也是英國人先丟人,自己不至於太過難堪。
至於說明人的轟炸,以及那些真正的跳傘精英,他們的目標是什麼,亞歷山大二世基本上也已經想到了。
雖然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明人空降了,又有多少奧斯曼人叛亂了,但根據幾位將軍的一直分析,這樣的規模完全不足以徹底摧毀俄國在君士坦丁堡的防禦力量。
很顯然,這不是一場奪城之戰。
那麼顯而易見,他們是爲了人而不是地來的。
明人居然會爲了一個廢黜的蘇丹做到這等地步,確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甚至亞歷山大都有,“是不是有機會了,自己也要和朱富貴好好喝上一杯伏特加”的想法。
當然,這只是想想罷了。
自己可是東羅馬皇帝,而朱富貴是邪惡的黃禍!
羅馬皇帝的天命就是抵抗黃禍……以及日耳曼人!
不過話說回來,在明確了明人的目標是解救人質而不是對自己實施斬首行動之後,亞歷山大就如釋重負了。
阿布杜勒不過是用來點綴自己登基儀式的牲口罷了。
現在爲了牲口把儀式都賠進去了,真是血虧啊!
該死的朱富貴怎麼不寫信來問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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