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尼格利陀人在黃種人抵達亞洲之前,就廣泛分佈在各個島嶼上面了。
其中還包括倭島。
根據最新的考古研究,倭人的主體人羣基本可以認定來自於遼西紅山文化,與漢族的確是姊妹羣,關係很近。
甚至單憑基因,倭人與北方漢族是完全無法區分的。
不少人在網上購買基因測試的套餐,往往會莫名其妙被測出有日本血統,其實只是一種誤判而已。
但是很顯然,直觀上倭人要比中原人矮小得多。
造成這一點的原因,便是來自大陸的渡來人來到倭島之前,島上就分部着這些尼格利陀人,並且保留下了一部分基因。
這也是爲什麼,除非倭島飲食水平顯著高於中華的時期,否則在身高方面就會遭到碾壓的原因。
如今,尼格利陀人的人口已經極少了,但是分佈的範圍卻相當廣泛。
之前大明從朝鮮半島招募的忠義軍,在菲律賓剿匪,就遇到過尼格利陀的一支——阿埃塔人,也就是南宋《諸蕃志》所述的海膽人。
他們刀耕火種,皮膚深黑,毛髮捲曲,男性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四,本身已經被馬來人和蘇祿人壓迫至亡種的邊緣,人口只有幾千人。
實際上,這也是各種原始人種的常態,他們絕大部分種族的人口都只有幾百幾千人,至多不會超過幾萬人,是波瀾壯闊的史前時代的孑遺。
關於原始人最大的慘劇大概就是後世的剛果內亂了。
相比原始的矮黑人,通常意義上的黑人其實四肢強壯,頭腦聰明,語言發達,社會組織十分完善。
剛果發生內亂時,一部分反政府武裝退入了剛果叢林,將那裏殘存的原始矮黑人作爲食物。
哪怕不依靠美蘇援助的先進武器,光是憑藉蠻力,那些身高一米二的矮黑人也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人們至今都不知道那場浩劫中死了多少原始人,只是粗略地說,他們95%以上的人口都被喫掉了。
比利時人在剛果將黑人視作豬犬,剛果黑人將原始人視作叢林肉,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殘酷。
剛果叢林裏那些可憐蟲,朱富貴管不到,大明國土內的原始人,朱富貴希望還是給他們一個比較好的結局。
想要教化這些原始人是完全不可能的,示之以恩義,或者示之以雷霆,全都是無用之功。
但這些原始人對大明毫無威脅,本身也挺可憐的,渾渾噩噩,不知朝夕。
所以,大明剿匪,剿馬來,剿緬人,剿菲律賓人,但是對於這些原始部落的村子沒有什麼侵犯。
可任由這些食人生番在大明境內存在,對大明子民的人身財產造成威脅,顯然也是不行的。
趁着如今的由頭,朱富貴組織了一個小範圍內的內閣會議。
最終,禮部侍郎趙阿千、鴻臚寺卿馮國正等人一致舉手贊成了明靚宗提出的人道主義方案。
即由澳洲宣慰司出面,攻佔目前還在英國人手上的塔斯馬尼亞島,並將那裏作爲這些原始人新的家園,進行異地安置。
當然了,這番操作乍看上去,多少有點燈塔國搞印第安保留地的影子。
但只要深入瞭解,就能知道,朱富貴作爲一個仁厚的君主,所作所爲絕對是與林肯華盛頓之流不同的。
首先,印第安人並不原始。
他們與白人接觸不到五十年就學會了使用金屬武器,學會了馴養馬匹,學會了使用西方貨幣進行貿易。
而在此之前,他們的農業技術令人稱讚,無論是印加人、瑪雅人、阿茲特克人,都創立了恢弘的古代文明,只是因爲各種因素導致無法進入金屬時代而已。
總之,印第安人的智能絕不比歐洲人低下,只要給予良好的教育,他們完全能夠適應現代化的生活。
但是燈塔國殺死了大量印第安人,掠奪了他們的土地,將他們趕到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去慢性死亡。
並用堪比屠宰場的印第安學校,將他們的下一代徹底抹殺。
這是真正的反人類行爲。
第730章 第一份訃告
而大明的所作的,用更準確的表述應該是:最大限度的保護與異地安置扶貧。
包括澳洲土著在內,分化時間在五萬年以上的各路原始人,客觀上,因爲各種生理結構限制,是無法融入現代社會的。
DNA之父沃森,在晚年人之將死的時候,冒天下之大不韙,說了許多關於種族與智商的話題,最終導致自己在西方社會身敗名裂,被剝奪了所有榮譽。
但實際上,他其實並沒有直接談論過黑人。
當然,有沒有含沙射影,這就仁者見仁了。
沃森教授在接受訪談時,談論的其實是這些分化極早的古老人種。
他口中“無法適應現代生活”,“除了掃垃圾,沒有任何工作可以勝任,甚至成爲一名合格的清潔工人也非常困難”,說的就是這些原始人。
而因爲地理原因,拿下南洋和澳洲的大明,國境內存在着大量的這樣的部落。
很顯然,與世隔絕,保持傳統漁獵是對他們最好的保護。
如今這些原始人在各地也已經被其他先進人種壓迫得龜縮在深山老林中苟延殘喘了。
他們全部的土地加起來,都遠遠比不上澳洲第一大島,比臺灣還大的塔斯馬尼亞島。
塔斯馬尼亞島位於澳洲大陸南端,面積超過1T。
它是那麼的孤寂,被人們稱爲“世界盡頭”,“最孤獨之地”。
塔斯馬尼亞島與世隔絕,自然風貌保存完整,而且植被、動植物資源十分豐富,氣候也溫和,非常宜居,更有珍貴的塔斯馬尼亞虎、鴨嘴獸生存。
某種意義上來說,鴨嘴獸這種哺乳動物中最古老的化石物種,與那些化石人類相處,確實相得益彰。
總得來說,塔斯馬尼亞島如果作爲一個旅遊島嶼,或者皇室的私人度假領地,是非常不錯的。
朱富貴陛下捨得拿出這樣一個寶島來安置原始人,將他們星羅棋佈在大明國境內的貧瘠土地置換掉,無疑是一項善舉。
當然了,類似安達曼最偏遠島上那羣特別原始,完全無法溝通,而且可能會被病毒殺死的原始人,朱富貴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總而言之,流血衝突甚至是傷亡肯定會有,但比起近代史上任何一個列強的所作所爲,朱富貴可以拍着胸脯說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問心無愧。
當然,這些原始人基本是沒有能力建立現代化的組織架構的。
不過大明依然會替他們發聲,將整個塔斯馬尼亞視作一個酋長國。
這個塔斯馬尼亞酋長國,也將作爲大明的保護國,接受大明的庇護。
未來如果有國聯之類的組織,塔酋也能去投上一票。
此外,以後大明國內若是有善心氾濫的小布爾喬亞,也可以開着飛機去島上空投一些物資,以換取道德感被滿足所產生的多巴胺。
這樣做,總好過將巴西龜、擬鱷龜之類的東西,在放生池丟得到處都是。
總之,大明的安排,對於這些在世界民族之林競爭中毫無勝算的舊時代殘黨來說,也算是最好的歸宿了。
……
就在朱富貴簽署聖旨,電令大明帝國土澳宣慰司調駁船五艘,發兵三百,進攻英屬塔斯馬尼亞殖民地的時候,一個算不上噩耗的消息傳來。
那就是大明的第一代幹部之中,有人去世了。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
說實話,朱富貴對於莫白森下這種莽夫騎馬中槍什麼的,早有心裏準備。
不過,這些傢伙一個個命硬得很。
忠烈祠一早準備好的輓聯從來沒有派上過用場。
目前爲止,大明從三品以上的文臣武將還真沒有什麼人爲國捐軀。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爲軍事進步與醫療水平進步,導致將領的死亡率大大降低了。
尤其是大明佔有技術裝備優勢和制空權,更使得將領們的人身安全得到保障。
畢竟大明全師在邉討鹬斜粩橙税鼑鷼灉纾瑤缀跏遣豢赡艿氖虑椤�
當然,像是美國人在朝鮮戰場上死亡的唯一一個四星上將沃爾頓·沃克那樣,去前線視察,被潰逃的韓國僞軍開着吉普車撞死,那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即便如此,當朱富貴看到這封訃告的時候還是心中揪了那麼一下,不知道是哪位老部下這麼不幸。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朱富貴愣了半天。
原來去世的根本不是什麼將領,而是大明帝國第一代外交官,同時也是僅次於唐三桂,第二個獲得大明朱卡的西方人,喬精忠。
看到這個名字,朱富貴依稀想起了一張垂垂老矣的老臉。
那個總是開會打瞌睡的傢伙,當初被唐三桂招募來,作爲糊弄太平洋鐵路公司的傀儡,爲大明帝國在山區草創起到了遮風擋雨的效果。(見101章《再次御駕親征》等章節)
因爲工作出色,他也和唐三桂一樣,得到了大明天子的賜名,改名喬精忠,並前往遠東,主持上海“美利堅租界”的工作。
雖然,絕大部分時候,喬精忠僅僅只是一個傀儡,但毫無疑問,他爲大明確實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幫助大明逐步發展壯大。
這些年,隨着大明重返亞太,亮明身份,喬精忠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了。
也因爲年紀太大,禮部批准其榮休,朱富貴封其爲靖南同男爵。
雖然只是一個雙字的同男爵,位列所有爵位的最低一等,但畢竟是大明第一個有爵位的人去世,所以他的訃告還是到了朱富貴案前。
“沒想到,一支小小的雪糕也會讓喬愛卿竄稀而死!
嗚呼哀哉,朕失精忠,如失一臂……毛……
唐三桂、喬精忠、范文程……我大明西洋三傑,如今已亡其一也!”
朱富貴將訃告放下,沉吟良久,最後命人給喬精忠送去輓聯,並在他靈前燒去十袋老人紙尿褲,以慰精忠在天之靈!
同時,朱富貴也意識到,因爲自己登基的時候太過年輕,隨着歷史洪流滾滾向前,自己黑髮人送白髮人的時候也會越來越多。
而自己,哪怕成爲千古一帝,百年之後也不過是一捧黃土罷了。
一時間,朱富貴忽然理解了當年秦始皇東臨滄海的心情。
當然,這只是一瞬間而已。
很快,明靚宗就躺在了沙發上閉目養神,實則偷偷打開系統,點開了特別文件夾,準備好好享受一個人的午後。
第731章 海外遺民
就在喬精忠因爲雪糕而長眠的時候,另外一位老將軍正在茫茫大海上奔波。
聖赫勒拿島,孤懸在南大西洋上的一座火山小島。
沒有任何資源,面積也僅有0.002T。
如果不是因爲一個人的名字與之聯繫在一起,這個小島將會和世界上其他那些小島一樣寂寂無名。
但因爲那個男人,這個小島在許多歷史愛好者中變得如雷貫耳起來。
這個男人的名字就叫做拿破崙·波拿巴。
在這個男人人生的最後6年中,他都被流放在這座孤寂的小島上仰望星空。
他也最終死在了這裏,遺體被呋匕屠瑁裨嵩跇s軍院中。
這座小島自十六世紀被葡萄牙人發現以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爲人知。
後來英國海盜和荷蘭人陸續佔領過這座小島,不過如今,這座島上升起了翡翠鷓鴣旗,宣告着它迎來了新的主人。
大航海家鄭保國提督來到了這裏,看見了這裏,征服了這裏。
不用懷疑,如今鄭保國和李鴻章已經很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了。
這座聖赫勒拿島之前隸屬於英國王室,不過長期交由東印度公司經營。
從1810年開始,東印度公司就開始從中國廣東向這裏咚凸そ常梢哉f,這座島上土生土長的中國人比拿破崙來得更早。
之所以要捨近求遠,不從非洲吆谂蠉u,而是要千里迢迢從中國廣東邉诠ぃ匀皇且驙懭A人工匠能夠做到黑人做不到的事情了。
他們被要求在這裏修建一座堅固實用的城堡,用來關押那位已經從厄爾巴島越獄過一次的法蘭西皇帝。
……
李音書離開自己茂名的故鄉已經整整一個甲子了。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而如今,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老翁了。
在一個甲子的歲月中,他捱過英國水手的鞭子,和黑人奴隸爭搶過發臭的食物,建造過關押拿破崙的城堡,還親眼看到他的屍體被英國人裝上海船。
但李音書印象最深刻的,還是爲了給新婚的妻子還有他肚子裏的孩子換取口糧而登上豬仔船時,望向故鄉的那一眼。
只是那一眼,已經是半個世紀之前了。
實際上,李音書已經差不多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因爲在島上,華工不允許保留中文姓名,只能以編號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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