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緬軍擊潰明軍殘部,俘虜永曆皇帝,大肆搜掠財物、搶奪女眷。
劉貴人、楊貴人、吉王妃等百餘人因不堪凌辱,全部自縊而死。
直到緬兵搜刮已盡,緬甸大臣纔在通事的導引下姍姍來遲,並假惺惺地喝令緬兵:“王有令在此,不可傷皇帝及沐國公。”
最終,將沐天波虜至城上,木板鋸解,以示城外。
莽白本想將永曆皇帝作爲籌碼壓服周邊小國,但同年十二月,清軍迫近緬甸國都阿瓦,莽白大驚失色之餘,只好將永曆帝等人獻給對方主帥吳三桂。
……
朱富貴站在芭提雅荒蕪碼頭上眺望西北方向。
“任爾國兵百萬,象有千條,我君臣不過隨天命一死而已。但我君臣死後,自有人來與爾國王算賬。”
沐王的遺言彷彿言猶在耳,隨着芭提雅腥臭的海風在朱富貴的耳邊盤旋。
那彷彿是咒水之畔,大明君臣尚未乾涸的鮮血,在二百年間不斷徘徊不散。
“黔國公,朕來晚了……”
“但你說的‘自有人’,終歸還是來了……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此言得之……”
對着海風輕訴一句,朱富貴嘆了口氣,揮師進入芭提雅城,準備將這裏作爲大明進入緬甸前最後的補給站。
第710章 哀兵必勝
如果說,後世的芭提雅是所謂歐洲白人男性的獵豔天堂,那麼如今的芭提雅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無趣。
在這裏,別說是舉世聞名的人妖表演,或者是各種霓虹閃爍的夜店,就是連個上規模的集市都沒有。
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煙稀少的濱海小城。
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相比江浙地區渾濁的,但是富有營養物質的海水,芭提雅的海瓦藍瓦藍的,配合着漫長的白色沙灘,十分漂亮。
但南洋漂亮的海灘多了去了,朱富貴不覺得這裏以後會有什麼發展潛力。
最多就是拿英明神武、英俊仁慈的德武大帝曾於此地,南臨碣石,以觀滄海爲賣點,搞點硃色旅遊和團建活動。
說起來,在這樣遼闊的海天之色下,朱富貴還真是有點感慨,想要賦詩一首。
但想了半天,最後發現,自己確實不是作詩的料。
自己寫,也就比張宗昌、韓復榘之流強那麼一點點。
看着白夏兒崇拜的眼神,看着已經拿出小本本,準備記錄的伊博文,朱富貴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薅那位老人家的羊毛。
“大雨落南洋,白浪滔天……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吟完之後,還真別說,特別應景。
已經落入洋夷胡塵裏近百年的南洋,如今不正是換了人間嗎?
只不過,如今九月的芭提雅,氣候宜人,甚至還有一點點炎熱。
實在不知道蕭瑟秋風從何而來。
春風不度玉門關,秋風他也不度野人山。
但這不妨礙這首大氣磅礴的詩詞,刊登在《大明皇家軍報》上之後,又好好鼓舞了一波軍心,凝聚了士氣。
在芭提雅休整這些日子,根據各級皇訓員的報告,部隊之中驕兵情緒日漸高漲。
朱富貴認爲這是一個極其不好的苗頭。
特別是,芭提雅附近不少泰女出現在軍營周圍,想要做一些皮肉生意。
這當然是不被允許的。
大明是真王師,不是米軍那種到處撒種的假王師。
休整放假去西雅圖什麼的,朱富貴不管,但在戰時,在駐地,男女關係是要嚴管的第一要務。
所以他親自下達最高指示,要求各級皇訓員做好戰士們的思想工作,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有幾個血氣方剛的愣頭青犯事了,被嚴厲地懲處,關了72小時禁閉。
說起來,後世泰國澀情業發達,也算是一種歷史傳承了。
暹羅雖然是一個佛教國家,每個男人都要出家當一段時間和尚,但澀情業古已有之,而且十分盛行。
傳統上便是笑貧不笑娼,不加避諱。
與他們相比,還沒有經過米帝爸爸駐軍的倭島,真是冰清玉潔得不得了。
雖然說啊。
朱富貴真的只是單純好奇啊……
只是單純的想開開眼……
沒有別的想法……
朱富貴還是派人調查了一下,如今的暹羅究竟有沒有人妖這種東西的存在。
結果是,閹人倒是有,人妖真沒有……
實際上,人妖究竟是如何起源的已經不可考證了。
有人說是起源於印度的閹人,但閹人這種東西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也不止是印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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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他身邊的資深閹人老李先生,他的姿容與人妖之間起碼還隔着二十個喫桃桃好涼涼。
說他們有什麼關係,實在是很難令人信服。
不過可以考證的,近代概念上的泰國人妖,和韓國的部隊火鍋一樣,依然是來源於那幫子出手闊綽,X癖怪異的美國大兵。
如今,大明來了,青天就有了,但人妖恐怕要沒有了。
朱富貴再三要求各部特別重視軍紀,牢記《皇家軍人條令條例》的制度,絕對不能給這些變態審美出現的土壤。
當然了,有個別小年輕忍不住在花田裏犯了錯,朱富貴相信會有。
但和美帝大兵那麼變態的,應該不至於。
朱富貴對於大明皇家部隊的紀律和服從性還是比較放心的。
雖然縱向比較比不了,但在這個時代橫向比較絕對稱得上紀律嚴明、與民無犯了。
當然,紀律嚴明、與民無犯不意味就是仁義之師。
比如莫白的部隊,紀律嚴明指的是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絕對不多殺一個,也絕對不會漏過一個;
與民無犯說的是,只要你是大明朝廷認定的良民,那麼就會不會犯你一絲一毫,但若認定你是潛在的敵人,是隱藏起來的逆匪,是威脅帝國統治的暴民,那麼就會人畜不存。
而征討緬甸,當用這樣的殺伐之師。
這不僅僅是新仇舊恨的問題。
這既是國仇家恨,也是戰略需要。
緬人兇橫,桀驁難訓。
即不似交趾,本就是華夏故土,交趾人雖然狡猾,但多少也算學過孔孟,懂得華夏教誨;
也不似暹羅,民不尚武,野心較小。
對於緬甸,大明必須重拳出擊。
“傳我帥令!”
在芭提雅最好的建築——大佛寺中,朱富貴下達軍令,“即日起,三軍縞素,舉昭宗皇帝朱由榔、黔國公沐天波之牌位,揮師緬地,以雪咒水之恥。
此役,適用於特別軍事行動條款,即搗其巢穴、絶其種類,以遷雲貴之民填之!”
……
先人亡故,臂帶黑紗,這是後世國人司空見慣的事情。
但實習上,中日朝越自古以來的傳統都是以白色悼念死去的親人。
尚白是上古東夷血脈的印記,與古羌民俗結合,形成了華夏文明的底層邏輯。
在這個時代,這個底層邏輯還沒有被歐洲的習俗所替換覆蓋掉。
當然了,朱富貴說的三軍縞素,不是真的都披麻戴孝。
一身白色麻衣在雨林作戰可不是明智之舉。
朱富貴只是通過系統從義烏小商品市場訂購了幾十萬個白色胸花,發放下去,令將士們佩戴。
開戰至今,大明在各個戰場的動員的總兵力依然不過150萬人左右,所以士兵的文化水平和兵員素質還是有保障的。
只要是服役超過兩年的老兵,認識的漢字都超過了兩千個。
平日裏,他們讀書看報,研習朱大帥的文章,學習華夏的漫漫歷史。
因此他們對於咒水之難也知之甚詳。
當他們將白色的小花帶在胸前時,整支部隊的氣質發生了一些悄然的變化。
之前因爲戰事過於順利也出現的驕躁情緒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必須勝利,以告先人的信念。
驕兵未必必敗,哀兵未必必勝。
但有了鋼鐵意志與鋼鐵兇器的哀兵,大明緬甸遠征軍,必勝。
此役,遠征軍將直接面對英印部隊的主力,參戰共有三十五萬兵馬。
其中,北路大軍由徐淼森指揮,兵力爲七個甲種師,共十二萬大軍,劍指緬甸傀儡政權首都內比都。
莫白親帥主力二十一萬大軍,沿南方幹道,由南洋水師配合,進攻英屬緬甸重鎮仰光。
另有兩萬人爲水師。
因爲原本預計中從海路進攻印度的南唐軍民不知所蹤,連帶着大明租借給李鴻章的幾十條小火輪也一併有去無回,這給緬甸遠征軍的補給造成了不小的困難。
所以南洋戰區都指揮同知兼水師提督陳強,緊急從土澳那邊徵調了一批叩V船來充當補給艦。
明英在亞洲大陸南部的第一場正式戰役,就此打響。
第711章 莫白的絕望與李某人的慶幸
十月九日,大明遠征軍第18師與英印班加羅爾軍團在仰光以東兩百公里的帕安山地要塞不期而遇。
如今的英國人也已經學會了鐵絲網、壕溝與機槍的戰法。
針對大明的空中優勢,他們也已經提前挖好了防空洞穴。
不過這些都用不上了。
因爲大明軍隊與英印師團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實在是讓人作嘔。
莫白下令將這些敵人全部處決,包括其中的軍團長,一名來自班加羅爾的土邦胖大公,也被一併處決了。
本來朱富貴得知這個消息,是準備空投手令對莫白加以申飭的。
別的俘虜你不留也就算了。
尊貴的班加羅爾大公怎麼能不留呢?
那該能換多少贖金啊!
你怎麼就能把他給斃了呢?
不過看了前方送回來的戰場照片,朱富貴理解了莫白的動機。
因爲這是一場有味道的戰爭,給大明將士的心裏健康造成了重創。
不槍斃不足以平軍憤。
每年的十月、十一月,正是印度的傳統宗教節日屠妖節,或者叫萬燈節、排燈節。
這個節日本身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很老套的慶祝“以光明驅走黑暗,以善良戰勝邪惡”的節日。
許多佛教徒也會過這個節日。
有點類似元宵節,印度人也會在這個節日上點起泥土燈,到聖河裏沐浴。
這些習俗至此,都還是比較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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