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473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但畢竟是人家出師的大喜日子,朱富貴也不好掃人興致,也就露出某北方鄰居三代目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容,雙手微微鼓掌,以示鼓勵。

最終,隨着朱富貴一聲令下,九百名大漢將軍聲若洪鐘:“大明帝國南唐公國西賀牛州開拓團,即刻開拔——揚帆——起航——”

隨即,數百艘海船的汽笛聲一同響起,就連幾十公里外的崇明島上,也被驚起雀鳥無數……

大明第一支前往南亞次大陸的艦隊,正式出發了!

……

就在朱富貴揮淚送別遊子,李鴻章意氣風發,準備在印度洋海岸架起幾門大炮,讓印度佬屈服的時候,在遙遠的雪域高原上,一支形如乞丐的漫長隊伍正在行軍。

如果說,所謂的帕米爾山結和世界屋脊,在李鴻章的腦海中不過是一個遙遠的,朦朧的地理名詞,那麼對於趙杏貞來說,她已經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它們的威力。

正所謂,祖宗之法不可變,但我們可以改變祖宗。

葉赫那拉·杏貞已經徹底改名趙杏貞了。

實際上,這倒是並非是她在索特那入京之後臨時起意的。

換祖宗這個絕妙念頭朦朦朧朧形成在她腦海中,還是好幾年前。

確切的說,正是當年奧斯曼土耳其大臣接受阿古柏賄賂後,奧斯曼國向大清國遞交“日落處病夫致日出處病夫國書”,並且宣戰之時,這一念頭才形成的。

看着鷹鼻狼目,狀若厲鬼的奧斯曼人,居然自稱是阿史那突厥貴胄,甚至是匈奴、鮮卑的後裔,杏貞當場就繃不住了。

天下認爹功力麪皮之厚,無出其右。

在噁心壞了之餘,杏貞一拍大腿,暗道既然這幫傢伙連人種都不同,也能亂認祖宗。

爲什麼自己不可以?

自己好歹與趙宋皇族長得大差不差。

而且還有傳世佳作《豬圖騰》一文爲證,葉赫那拉與愛新覺羅是死仇,葉赫自然有趙大官人的血統。

不要多問。

問就是莫須有。

爲什麼莫須有?

這是祖傳的!

杏貞的理論在某種意義上達到了邏輯閉環。

只可惜,雖然認了趙宋爲爹,但在報請天子批覆的時候,朱富貴還是毫不留情的在“宋”字前面加了一個“韃”。

“大宋”變“韃宋”,也算是名至實歸了。

歷史上,大宋的幼帝被蒙古人趕得在大海上到處漂泊。

這韃宋小朝廷,倒是沒有被蒙古人趕了。

而是和蒙古人一道,在雪域高原的連綿羣山中生死兩難。

趙杏貞曾聽去過寧古塔的奴才說過,那邊條件艱苦。

也曾聽去過伊犁的奴才說過,塞北之地苦寒。

但如今,她只想說,天下苦寒之地,莫過於這座雪域高原了。

一路上,李蓮英、王承德率領的太監們,輪流抬着軟轎,伺候貴人們。

但即便不用走路,高原缺氧的環境還是讓杏貞等人腦子嗡嗡作響,身上力氣全無。

而這一天,蝸速前行的隊伍不得不徹底停了下來。

晚清腐朽的八旗軍隊,早就不是福康安當年那支千里行軍的軍隊了。

走走停停,裝死不動,直到擁有大明朱卡的通遼高官的鞭子落下,這些懶狗才會繼續挪動腳步。

理論上,蒙古人應該比滿漢遺老遺少們對高原適應一些。

畢竟蒙古高原也是高原。

但問題是,索王爺是什麼身份?

作爲通遼可汗,自然是不會住在條件惡劣的高原戈壁之中。

通遼不是高原,科爾沁大草原的海拔並不高。

不過這些取得朱卡的通遼人,清一色都是當年勇奪世界盃的通遼足球隊邉訂T,身體素質很好,在高原上雖然也非常難受,但爲了遠在新滬的老婆孩子們,依然咬牙堅持,用刺刀和皮鞭催促遺老遺少們前進。

一路上倒斃在道路兩邊的遺老遺少不知凡幾。

這些屍體不加掩埋,任由野狗狐狸啃食。

就如當年崖山的南宋,緬甸的南明一樣,這一路,便是人人戴孝,家家置喪。

但是,對比南宋和南明的結局,他們必須心懷感恩,誰不感恩,誰就下去找咸豐同治感恩去吧!

當然了,他們並不知道,若是沒有朱富貴這個異數出現,他們本來會有體面得多的結局,甚至連善終都無法形容。

哪怕在一百五十年後,他們的子孫後代依然以自己的血統爲榮,以祖上是什麼什麼旗爲榮。

但現在,這些都不存在了。

他們被驅趕離開了賴以生存的皇城根下,在雪域高原上與死神進行着較量。

而今天,死神似乎想要學點科學。

傳說中大明基礎學科建設中若隱若現的奠基人,明昭烈帝朱有財的結拜兄弟,潛伏清廷深宮多年的“刺”客,邢九六博士,在今天走完了他傳奇的一生。

常年吸食鴉片,濫用助興藥物,早已掏空了他的身體。

尤其是他的肺部,脆弱而無力。

在雪域高原的極端氣候下,根本無法正常工作。

最終,因爲缺氧伴多器官衰竭,邢九六在極端痛苦中,大喊一聲“我想喝蜜糖水”,然後腦袋一歪,就此氣絕,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不過他也是幸福的。

至少他死在了杏貞的懷中。

第697章 前方便是拉達克

邢九六畢竟是也是韃宋名義上的攝政王,遷徙隊伍因他之死停頓下來。

一路上,韃宋大軍自然和高原地方勢力發生過沖突,也俘虜了一些密宗僧侶隨行。

其中一個大喇嘛建議將邢九六攝政王進行天葬。

考慮到客觀條件的限制,杏貞含淚同意了這一建議。

於是她命人在一座山崗上用石子壘起了一個簡陋的露臺,再添加上桑格花鋪成了一個花牀,接着把情郎放了上去。

杏貞在李蓮英和王承德的攙扶下,哭成了淚人。

倒是已經四歲了的趙小寶,笑十分開心,頂着大腦袋在老父親的墳頭愉快的蹦迪,將花瓣揚得到處都是。

杏貞不得不命人將他捉了起來,嚴加看管。

很快,嗅覺和視覺都極端敏銳的兀鷲便開始在天空盤旋。

他們是雪域高原上的清道夫,負責處理掉一切屍體。

杏貞被這些可愛的大鳥驚豔到了。

它們的容貌就和情郎一樣英俊。

情郎的屍體能夠被它們啄食,想必也是非常幸福的吧?

杏貞朝着大鳥們默默祈叮M暇帕芡ㄟ^他們的消化道往生極樂。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數頭巨大的兀鷲飛落下來,站在邢九六的屍體旁邊,探出頭嗅了又嗅,聞了又聞。

最終,它們嫌棄地拍了拍翅膀,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彷彿在說:“啊呸!有毒食品,醃製入味了都,爺可不是傻子!”

杏貞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大鳥越飛越遠,只留下邢九六涼透了的屍體在零下十多度的低溫中慢慢僵硬。

這是第一次,情郎終於自己硬起來了!

但杏貞必須要離開了。

索特那留下帶隊的心腹,徵夷大將軍府的副統領德川慶喜掏出手銃,恭請聖母皇太后上路。

最後回望了一眼躺在花海中的邢九六,杏貞爬上了屬於自己的軟轎。

或許未來許多年後,這具容貌奇偉的屍體,依然將是雪域高原上的一個路標。

“德川將軍,我們已經在這裏走了將近兩年了吧?此去天竺,到底還有多少路途,要走多久啊?”

杏貞忍不住問道。

德川慶喜搖了搖頭。

你問我,我問誰?

當年玄奘大法師去天竺,可是走了十四年。

不過玄奘那個時候不知道吐蕃可通天竺,從西域那邊饒了一個大圈子。

所以倒也不能這麼計算。

抬頭望天,德川慶喜有點想念家鄉の撒庫拉了。

高原苦寒,不知寒暑。

家鄉的撒庫拉也不知道有沒有盛開了。

它們凋零的樣子一定很美吧?

搖搖頭,德川慶喜忽然想到,當年自己祖先德川家康熬死的猴子豐臣秀吉,不就是夢想着吞併朝鮮和大明,再征服印度,建立一個龐大的帝國嗎?

目前看來,自己從江戶到朝鮮,再到東江皮島,入北京,去天竺,一路走來,倒還真是按照他的劇本在前進。

只不過,猴子到底是猴子。

他不懂,沐猴而冠也是猴,有些宏圖大願猴子註定是不能染指的,而只有真龍天子,才能輕易辦到猴子辦不到的事情。

大明天子本質上,做着的是和豐臣秀吉一樣的事情,一樣是統合倭朝,征服印度,可最終的結果卻有天壤之別。

想到遠在鳳都五國城公寓擔任業委會主席的老熟人毛利敬慶。

說起來,他名字中的“慶”字,還是自己賜字的呢!

而現在呢?

他反過來給自己賜字還差不多。

德川慶喜不由感慨。

實際上,自己當年明明也是想要投明的,卻在陰差陽錯之下,被法國佬破壞了大計,不得不寄居韃虜之朝。

好在自己憑藉着三寸不爛之舌,說動索特那撥亂反正,只可惜這麼大的功勞,卻比不過毛利敬親他生了好女兒!

德川慶喜也一直想要送個女兒去朱富貴的後宮中去。

但都被無情的拒絕了。

畢竟大明弱勢的時候,逼不得已的牀上外交,窗口期已經過去。

朱富貴的後宮已經塞不下人了。

反倒是在獐子島上養鮑魚的僞天皇睦仁,幾次三番託人帶話,表示想要納德川氏女子爲後。

德川慶喜表示,源睦仁他是在想屁喫!

德川家的女兒雖然嫁不了大明天子,但大明上邦有那麼多建功立業的好男兒,你源睦仁一個養鮑魚的倭寇,也想當我女婿?

癡人說夢!

德川慶喜覺得自己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離開北平之前,將自己的女兒們全部嫁出去了。

否則她們跟着自己上高原,不說別的,肯定也會向杏貞一樣變得黑不溜丟吧?

到時候嫁給大明子弟就難了!

德川慶喜偷偷打量了一下這位韃宋聖母皇太后。

她正躺在軟轎上,從肚兜裏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試圖用明火機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