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你借蒙古之手來行殘暴之事,自己卻留下仁厚之名!”
“你這個欺世盜名的毒夫!”
砰!
曾經在世界盃上獨中兩元的通遼可汗親兵吹了吹手中明呲花的硝煙,朝當朝一品大學士的屍身上吐了口口水:“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侮辱聖人皇帝兼任奧委會終身主席,真是急着上路。弟兄們,去下一家!”
整個北京城中,如今風聲鶴唳。
當然,也有一些人高枕無憂。
比如,杏貞此時就抱着邢寶,萬幸自己做了尊重祖宗的決定。
而同治就……
紫禁城,金鑾殿。
僥倖躲過兵災的朝廷官員全被集中在了這裏。
索特那王爺,一身的甲冑,膀大腰圓,手執一條白綾,一步一步逼近了癱坐在龍椅上的豆芽菜同治。
下首大清百官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發聲。
他們都在接受命叩膶徟小�
一旁的德川慶喜弱弱地說道:“索桑,上洛的程序好像不是這樣子的……”
索特那放下白綾,從屁股後面掏出一本《三國演義》,翻到第四回《廢漢帝陳留踐位,侄孟德獻刀》看了看,皺眉道:“沒錯啊!進洛陽是這個流程啊?”
說罷,索特那高呼道:“臣索特那救駕來了!”
同治哪曾見過這陣勢,嚇得戰戰兢兢,從龍椅上滑落在地,竟口不能言。
反倒是杏貞懷中的邢寶,依然天真爛漫地在玩鼻屎,絲毫沒有畏懼之心。
索特那再次拿起《三國演義》,翻到看了看,看了看同治,又看了看杏貞懷中的孩子,再次拿起了白綾,笑着對道德川慶喜道:“慶喜老弟你看,古今之事,多有同耶?這洛啊,就得這麼入!”
德川慶喜搖搖頭,道:“明公,末將不是說這個……喏,你看……”
德川慶喜從身後掏出了一張弓,用食指撥了撥弓弦,發出了鏗鏘之音,“明公,以末將愚見,白綾乃婦人之物,咱們得用這個,用這個才地道!”
第648章 臉都不要了!
“煤山歪脖子樹掛白綾,我所欲也,篦子坡絞弓弦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難,實在是難!”
索特納王爺愁白了頭髮,只好藉着尿遁,去尋李鴻章商量。
因爲他覺得,李鴻章作爲一個南方人,蔫壞蔫壞的,更能揣測上意,這不是自己這個蒙古人所擅長的。
找了白天,最後是在恭親王府找到李鴻章的。
這時候,他正點頭哈腰地陪着一绣衣衛查抄奕訢的家產。
這羣逡滦l打扮很特殊,除了常規的飛魚服、秀春刀外,頭上還插着一根漂亮的鳥毛。
這正是號稱廠衛中的廠衛,天子親軍中的天子親軍,赤色啄木鳥。
北京城,五百年來中華之都城,積累着巨大的財富,其中金銀文物數不勝數。
特別是這些個皇親大員,哪個不是富可敵國,哪個不是都爛了。
這些錢,自然是要上繳國庫的。
故而,大明方面派出了最可以信賴的隊伍前來執行。
目前在北平府的,一個是李鴻章,一個是馮國璋……
前者不用多說,宰相合肥天下瘦,赫赫有名。
小馮如今雖是一個滿腔熱血,不負少年頭的熱血青年,爲了中華復興而深入敵後。
可朱富貴多少還是有點不放心他。
畢竟這傢伙歷史上也是有過“宰相東陵伐木,總統南海賣魚”的笑談,金錢方面的操守堪憂。
你富貴叔不是不相信你啊!
是璋子你把握不住!
對於抄家這回事,朱富貴是認真的。
歷史上,湘軍打進天京,太平天國擄掠江南十年,積累下的上千萬兩白銀的財寶,滿清朝廷是一分錢沒見着。
這種事可不能發生在大明身上。
不過嘛……
水至清則無魚,辛苦半天的唐蒙聯軍不分潤一些也是說不過去的。
三成的財富,只要基數夠大,也是一個足以令人窒息的數字。
不過從鬼子六府中查抄出來的金銀珠寶,價值僅有170萬兩。
這讓李鴻章李爵爺直呼不可能!
如今馮記烤鴨的片皮師傅已經帶着鬼子六進小黑屋半個時辰了。
裏面傳來的慘叫聲也越來越有氣無力。
索特納來到的時候,正好是小馮帶着一衅喿訋煾党鰜淼臅r候。
李鴻章連忙上前問道:“馮百戶,那鬼子六可招了?此人乃咸豐六弟,從小詭計多端,你們可別輕易相信他!他若只有一百七十萬兩家財,老夫就認他做僞清第一青天大老爺!”
一個胖胖的片鴨子師傅搖頭道:“李爵爺,你放心,咱們的手法是專業的,整整一個時辰,人還是輕傷,但絕對是都招了。”
小馮取出一刀票據,嘆氣道:“這狗日的鬼子六,居然將金子全都存進滙豐洋行裏面去了,恐怕如今早就呷惗兀痪S老妖婆拿去墊屁股了!”
“無恥之尤!真是無恥之尤!”
李鴻章奪門而入,對着老上司啪啪一頓耳刮子,“你特麼居然去存滙豐,真是臉都不要了,老夫的身家可都是存在大明神州銀行的,你這老狗,難怪道光說你徒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不把位置傳給你!”
李鴻章是真被氣到了。
滙豐的存摺和廢紙有什麼區別?
自己的1.5成分潤就這麼被英國佬白票了!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偉大、仁慈、一貫正確的朱富貴陛下,幾次三番暗示自己,要自己要多搞一點金子給他,結果可好,第一樁買賣就折了,這讓自己有可面目去見萬歲爺?
奕訢渾身的皮沒一寸是好的,早就沒了還嘴的力氣。
李鴻章悲從中來,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一把掰開奕訢的嘴巴,“果然還在,老夫就記得,恭親王你嘴裏有三顆金牙!”
有金子就是恭親王,沒金子就是鬼子六。
李鴻章親自動手,將三顆金牙掰了下來,然後興高采烈地送至赤色啄木鳥面前,過秤登記。
這一事件被後世的昂撒學者稱爲“暴君的‘帶血黃金’”,並企圖拍攝電影。
血洗了恭親王府之後,李鴻章過了一把李自成的癮,這才注意到索特納王爺已經等了半天了。
而且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
咳咳乾咳了兩聲,李鴻章恢復了一貫以來的儒雅氣度,問道:“王爺你不是負責紫禁城嗎?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就算有小佛爺幫忙,打包紫禁城也是一件極其繁瑣之事,萬歲爺的意思是,古董原地安置,並由逡滦l看管,以後成立博物館,金銀珠寶則送去鳳都。”
索特納嘆氣道,“本王糾結的是,清君該怎麼個清法……”
索特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
李鴻章摸着鬍鬚,來回踱了幾步,道:“索老弟,以愚兄之見,還是用弓弦爲好,你看,當年崇禎皇帝煤山自絞,那是李……那是……總之和僞清關係不大,而永曆皇帝是被大漢奸吳三桂用弓絞死的……”
指着索特納頭上新剪的富貴頭,李鴻章又道:“吳三桂你知道吧,他是個王爺,你也是個王爺;他是山海關總兵,你也是山海關總兵;他剃髮易服,你也剃髮易服……”
“愚弟懂了!”
索特納掏出了弓弦,撫掌大笑,“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愚弟這就去幫小皇帝體面!”
看着索特納匆匆而去的背影,李鴻章長舒一口氣,喃喃道:“這樣好極,他日萬歲爺要清算,想到的也是你大蒙奸索特納,而不是我這個姓李的了。不過……”
李鴻章轉過頭,看着滿嘴是血的奕訢,搖搖頭道:“恭王爺,你我相識一場,也曾共睹繁華景色,也罷,今日老夫就唸箇舊情,幫你一回吧!”
說吧,李鴻章請示過逡滦l的相關領導,又命劉銘傳取來了一罈好酒,一把好刀。
“你……你要幹什麼!”
鬼子六看着提刀而來的李鴻章,驚慌地掙紮起來,“你……你不要過來啊!”
“奕訢!你好糊塗!”
李鴻章怒其不爭地道,“若你的金子還在,或許還能留個全屍,只是槍斃而已,如今你把金子存了滙豐英行,難道還以爲能躲過凌遲嗎?”
“不是……本王已經捱了300多刀,還不算凌遲嗎……”
鬼子六驚恐大叫,“本王給你淮軍送過錢,本王給你淮軍遮過風,本王還給大明送過軍艦,本王要見朱富貴,本王要見萬歲爺啊!”
“啊呸,萬歲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老夫念箇舊情,給你痛快,我勸你別不識好歹!”
說罷,李鴻章一把攥住鬼子六的辮子,一把舉起大砍刀,“借你狗頭去煤山,爲萬歲爺祭拜老叔爺,這是李某分內之事!”
說罷,手起刀落,鮮血濺了李鴻章一臉。
他掏出手絹,擦了擦臉,將腦袋丟給劉銘傳,準備趕在日落前去煤山弔唁崇禎皇帝。
李鴻章知道,萬歲爺弔唁過明太祖,弔唁過朱標,也弔唁過黃帝陵,但是崇禎,恐怕他未必會親自弔唁。
檔次差太多了,格局差太多了。
不合適。
還是由自己代勞吧。
想必萬歲爺也會領情的。
要不怎麼說,舔之一途,索特那難以望之項背呢?
……
李鴻章到是爽快了,那幾位片鴨子的大師傅就鬱悶了。
在廚房鍛鍊了兩三年,結果實操的對象麼得了。
李鴻章抱拳道:“諸位英雄,不必擔心,你們看那邊!”
順着李鴻章的目光朝院子角落裏一看,只見一幫洋人正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萬歲爺是仁慈之君,以建州乃大明叛逆,亦是子民爲由,除非投洋賣國,罪大惡極之輩,輕易不用凌遲極刑,但洋人就不同了,這些都是英吉利國駐僞清的官員,協助僞清,抵禦天兵的證據確鑿,事實清楚,依律當——剮!”
頓了頓,李鴻章又道,“哦,對了,那個胖翻譯也是投洋叛國的,一併做掉吧!”
第649章 小太監與韃宋王朝
李鴻章的話,小丘吉爾等人聽不懂,但那個胖翻譯可太懂了。
頓時嚇得屎尿齊流,臭不可聞。
小丘吉爾連忙問:“約翰,這是怎麼一回事?快給我翻譯翻譯!”
“我翻譯你馬勒個嗨!”
王約翰一把掐住小丘吉爾的脖子,“都是你們這些洋鬼子不中用啊!老子連祖墳都賣了,跟着你們混,你們不是文明強大嗎?你們不是人種先進嗎?怎麼特孃的一天時間都沒堅持住啊!我特娘掐死你!”
小丘吉爾來北京都帶着情婦,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哪裏是胖翻譯的對手,被騎在身上一頓胖揍,邊上別的洋人搞不清楚狀況,也不敢上前幫忙。
逡滦l連忙分開了這些狗咬狗的傢伙。
萬一那個英國公使被直接打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李鴻章嘆了口氣,暗自慶幸,自己雖然沒有老左那般大智若愚,但總算亡羊補牢,沒有壓錯寶。
提着人頭,他剛要跨出恭親王府,忽然耳後傳來了一聲嬰兒啼哭的聲音。
恭親王府裏頭正好有人生產了?
是天不絕鬼子六血脈,給他留了個種?
李鴻章好奇的循聲望去,卻見那聲音的源頭哪裏是什麼鬼子六的血脈。
而是一個賴麻麻,皺皮醜陋的洋鬼娃娃。
不遠處,一個打扮妖豔的洋婦,根本沒有初爲人母的喜悅,而死將孩子丟在一旁不管不顧,拼命地想要朝人堆裏鑽,卻總被小丘吉爾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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