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作爲皇帝的私產，白奴的健康自然也要保證。
獸用抗生素，廉價，但是營養均衡，口感豐富的伙食，使得他們的人均壽命遠遠超過加拿大的產業工人。
最關鍵的是，他們同樣可以享用到大明的天花疫苗。
當然，使用獸用抗生素的白奴，每季度享受免費的放血療法後，治療的副產品——血清和血漿，將由【大萌實業】生物製藥部回收利用。
主要是進行對外出口，遠銷日美歐印。
雖然抗生素可能有點超標，但質量絕對比美國的產品要安全可靠，是搶手的高端拳頭產品。
總而言之，大明的天花疫苗在這個時代非常有吸引力。
無數西方人趨之若鶩地想要進行仿製。
當然不是爲了救人，而是爲了背後肉眼可見的巨大利潤。
只不過，以目前的水平，大明都無法自主生產疫苗，更別說他們了。
但他們孜孜不倦，始終相信着勝利就在前方，他們距離無窮無盡的財富就差那麼一點點了。
許多資本家也都很樂於投資這方面的項目，甚至英加當局也支持這樣的試驗。
壓縮成本毫無疑問是首要考慮的事情。
還有什麼比使用原住民進行人體試驗更加廉價的呢？
大英帝國政府當然有印度人這樣更加方便選擇。
但英屬加拿大政府不願意讓這塊大蛋糕全部被英印總督拿去，爲了爭奪撥款，以及瓜分藥品產業背後的利益，他們提出“Indian and Indian”戰略。
表示在印度人之外，印第安人也是必要的實驗對象。
在原本的計劃中，就沒打算讓這些孩子活着離開教會學校。
反正是要處理掉的垃圾，能夠廢物利用就最好不過了。
至於說，在原住民身上實施女性絕育手術，就更是政治正確了。
當然，在如今的手術條件下，與其說是絕育，不如說是一場屠殺。
坎盧普斯印第安人寄宿學校的保健室是一棟低矮陰森的石頭房子。
黑漆漆的煤油燈在微弱的晨曦中隨風搖動。
融化的積雪從屋檐上落下，發出瘮人的滴答聲。
雪莉用盡力氣，但依然被幾個修女死死地按在了手術檯上。
當然，說是手術檯，不過是一張平整的木桌罷了。
彷彿一張案板。
“艾麗莎修女，您不是說，上帝愛着世人嗎？你們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做！”
雪莉瘋狂地喊叫着。
“上帝愛着世人，但誰告訴你是‘世人’呢？”
在陰暗的手術室中，艾麗莎臉上再也沒有了僞裝，傲慢與猙獰毫無保留。
“‘the peolpe’從來就指的不是你們啊！難道你以爲信仰主就能算是‘the peolpe’了嗎？是主的意志指引我們，用醫學技術淨化你們的身體，以免你的子宮污染純潔的上帝的選民，阿門！”
“好了，艾麗莎，別和她廢話了！”
這時候，一個穿着滿是血污的灰色圍裙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便是Dr.博朗，是來自蒙特利爾皇家維多利亞醫院的高材生。
這樣一名經驗豐富的醫生會來到這樣偏僻的小鎮，自然是爲了更好的進行自己的“研究”。
這項旨更好管理原住民人口的研究，得到了英加政府的補助。
不過博朗醫生並非純粹出於金錢，而是他確實樂在其中。
雖然……已經有十幾個失敗的作品了，但這一次，一定能夠成功！
這些年，西方醫生也不是一點都沒有進步的。
大明醫學的強勢崛起之下，他們至少承認，手術之前洗手是有益的。
不過那是爲紳士和小姐們準備手術的時候。
眼下的情形就無所謂了。
博朗只是用手術檯邊的抹布隨意地擦了擦手，然後戴上了皮質的手套。
助手爲他從器械箱裏倒出了手術工具。
同樣血跡斑駁。
剪刀、錐子、手術刀、鉤子……
叮叮噹噹碰撞發出低沉的聲響。
雪莉的嘴巴被勒上了毛巾，由兩名修女死死拽住。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淚水從眼角滑落。
那張與蒙古人，或者說，與許多中國人並沒有什麼差別的面容上滿是絕望……
我盡力了。
如果主你真的存在。
我要告訴你，我真的盡力了。
你們說我們是野蠻的。
我們做出了改變，努力學習你們的語言，學習像你們一樣生活。
但最後，我們終究變成不了你們……
如果。
這個世界真的有救世主，那也絕對不會是你！
轟——
就在雪莉痛苦地閉上眼睛，等待被開膛破肚的時候，一聲猛烈巨響在遠處響起。
石屋猛烈地震顫起來，一塊石頭落下，正中艾麗莎修女的腦袋。
她尖叫着捂着頭，雪莉乘機爬了起來。
不過這時候沒有人管她了。
“哦，我的上帝！”
一位修女驚慌失措地指着窗外，“你們看哪，廣場上的聖母像爆炸啦！”
第632章 唯一的天職
“固定現場，蒐集證據！”
“打開執法記錄儀，將這些畜生的證詞記錄下來！”
“不要漏過任何一個細節！”
“……”
雪莉瞪大了眼睛，一羣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人砸開了手術室的大門魚貫而入。
將醫生和修女們全部捆綁了起來。
這些人穿着鮮豔的衣服，美麗的長擺經過了精心的設計，威風綽綽卻並不妨礙活動。
爲首的是一個消瘦的男人。
相比雪莉這樣白皙的因紐特人，顯得稍微黝黑一些。
但是雪莉一眼就認出來了，他也是這片土地的原住民。
他一手按着做工精美的腰刀，一手抓着一個五官變形，門牙也掉了幾顆的男人。
雪莉勉強可以識別，這個人形生物就是看守鐘樓的弗雷德。
……
“指揮使大人，又發現了一個兒童屍坑……裏面慘目忍睹……”
“知道了，繼續搜擦。”
殷鼬那張萬古不變的臉孔沒有一絲絲漣漪。
他將手中的白人老頭丟在地上。
剛纔找到這間偏僻的人體實驗室，就是靠這個老頭指路。
不過這並不能讓殷鼬對他產生任何好感。
因爲逡滦l緹騎們已經在鐘樓裏面發現了一些讓人作嘔的東西。
“哦，該死的，我認識你們，認識你們這該死的亞洲鯉魚服，還有那把中國腰刀！”
博朗醫生尖叫了起來，“你們是明國的內務警察對吧！你們有什麼資格在大英帝國的領土上對我這樣的紳士拳腳相加！”
作爲逡滦l指揮使，大明最頂尖的高級官員，殷鼬身邊自然有專門的翻譯。
他是一個有着濃重愛爾蘭口音，瘦弱的白人，梳着油光發亮的小分頭。
他手裏拿着心愛的綠色圓帽，穿着一條黑色的真絲開襟馬褂，裏面是一條白襯衫。
腳上蹬着一雙老北京布鞋，嘴角還有一撮標誌性的黃毛痦子，額頭上貼着狗皮膏藥，手裏拿了一把日月摺扇。
這套裝備是萬歲爺欽賜的。
肖恩非常喜歡。
作爲最早一批白奴，肖恩能夠在卸嗤橹忻摲f而出，以進步白奴的身份爲大明皇軍做事，肖恩感到萬分榮幸。
至於天子賜服，那更是無上的榮光。
根據相關規定，爲大明軍隊工作滿十五年，就能獲得等同於無朱卡的倭人、朝鮮人、越南人的大明公民身份。
比起從【白色獵犬】退役的陳永仁等人，待遇或許是差了不少。
但比起礦井下面，乃至是愛爾蘭老家的白人，肖恩心中只有感恩。
不感恩也沒有辦法。
大明可不能白來，必須永遠強盛，這樣自己的付出纔有意義。
“啊呸！”
肖恩蹦了起來，一腳踹在博朗的胸口，並朝他吐了一口濃痰，“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位是我們大明朝的外戚，當朝殷妃娘娘的堂兄，天子最倚重的舅爺，人稱帝國之冷麪兇虎的殷鼬，鼬大人！”
“鼬大人乃是天子親軍的總司令，天穹之下，沒有鼬大人不能執法的對象，就算是耶穌再臨人間，鼬大人說他要上木驢，他就不能上十字架，你一個小小的醫生，有什麼資格在我們鼬大人面前大呼小叫？”
雪莉用力眨了眨眼睛。
她有些困惑。
這些突然出現的士兵，難道不是來拯救自己的天使嗎？
怎麼看上去不像好人哪？
……
不像好人就對了。
如果朱富貴在這裏，一定會喫着爆米花說：“對味了，對味了，逡滦l番子就是介個味兒！”
天子親軍，皇權特許，先斬後奏，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你以爲呢？
當然，肖恩也就敢狐假虎威對着洋人這樣大呼小叫。
換成大明公民，他可不敢這麼做。
實際上，今天來的都是逡滦l北鎮撫司的番子。
雖然都叫逡滦l，但實際上，南北鎮撫司的分工差異已經越來越大了。
北鎮撫司依然保留着純正的軍事職能。
凶神惡煞說的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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