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佐老爺也正是因爲有這個優秀的兒子,得以破例將自己的姓氏佐藤改成了佐,兒子也由佐藤助變成了佐助。
總而言之,在這十里八鄉,佐老爺賽高!
“喲,這不是洋平嗎?”
佐老爺見到了清野洋平,笑着道,“干連娘,你父親呢?我好久沒見他了。”
佐老爺也是佃農出身,和清野老爺子是老朋友了。
他們經常一起喝酒。
當然,雙方地位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大了。
清野洋平連忙恭敬地回覆道:“哎呦媽呀,佐撒麻,我父親因爲生病正在家,已經不能下地了。”
“喲西,都能用大明正音與我對話了,年輕人有前途!”
佐老爺豎起大拇指誇獎了一句,然後道,“不過,生病了硬抗是不行的,倭人的土郎中也不堪重用,必須要去奈良城裏找大明的醫生看病。”
清野洋平道:“謝謝佐老爺關心,不過我父親是一個粗鄙之人,不配明老爺的治療……”
“八嘎!”
佐老爺上前就是一個耳光。
“干連娘,大明以孝道治天下,你們倭人楢山節考那套不講責任,不講人性,人面獸心的噁心習俗快點收起來!”
當地的習俗佐老爺再清楚不過了。
所謂節考,指的就是村子裏,70歲的老人必須去參拜山,所謂的參拜,其實就是把老人捨棄在山裏,減少家庭開支。
哪怕是在後世,老人不要給年輕人添麻煩的這種思想依然在日本普遍存在。
疫情之中這種思潮更是明顯。
這顯然是與中華傳統的人文孝道格格不入的。
是與盎薩白皮高度趨同的野蠻習性。
“都護府的老爺們已經說了,凡虐待家中老者,一律槍斃!”
“可是……可是把年輕人槍斃了,老人豈不是死得更快?”
“閉嘴,本老爺正在談孝道,別插話!”
佐老爺怒瞪路人甲一眼,又對清野洋平道。
“別說你沒有錢,你有錢喫烤韭菜,沒錢給你父親治病嗎?你們倭人雖然不是大明正籍,但也算是大明子民,看病也是有優惠減免的,這點錢都不願意花,你真是個畜生!與洋鬼子無異!我看,應該叫你小日本鬼子!”
佐老爺一席話,說得清野洋平無地自容。
倒不是說他覺得節考不對,畢竟這麼多年來被灌輸的思想,怎麼可能當頭棒喝就扭轉過來。
他羞愧的是,自己的行爲舉止居然與大明老爺有如此巨大的差異。
就像是農村人初來城市,總是會想方設法讓自己的行爲接近城裏人,如果不一樣,就會感到不安一樣。
捂着五指手印的臉,清野洋平連連保證,自己一定會僱一輛驢車,將父親送去城裏看醫生。
佐老爺還想再站在一個新大明父親的角度好好教育一下這個無禮的倭人,這時候居酒屋裏的廣播傳來了一則消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據本臺最新消息,諸夏の天子,扶桑の的庇護者,八千年中華の至聖皇帝,令鬼英法畜膽寒の帝國破壞龍,宇宙間最偉大の的軍事天才,朱富貴,空一格,陛下,即將於近日第三次蒞臨他忠盏馁翇u都護府!”
……
朱富貴曾經兩次到過日本。
第一次是德武三年平倭援法戰爭時登陸,並最終馬踏江戶,火燒京都,將傳說中的“大唐正統在日本”付之一炬。
第二次是在德武五年、德武六年之交,明孝陵、黃帝陵祭祖時,路過倭島,在這裏過了個年。
總得來說,朱富貴屬於無事不登三寶殿,一來日本準是有大動作。
一時之間,坊間關於煌煌大明終於要對滿清這隻小羊羔動手了的傳言甚囂塵上。
這種說法不能說不對,但只對了一點點。
收復華夏本土當然已經在大明的日程表上了,神洲戰區就是爲此而設立的。
但這一次,朱富貴御駕來到日本,主要是爲了觀摩一場大明立國以來最大的軍事演習的。
這場軍事演習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對於英國在大西洋的“獵龍戰役”演習的回應。
不過更主要的,還是大明自身確實有在戰前進行一場大規模演習的必要性。
拆散重組新的戰區,當然是需要磨合的。
尤其是這種面向實戰的軍事體制改革更不能一蹴而就。
但,五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只在朝夕,大明三軍必須儘快形成戰鬥力。
因此,隨着德武九年年關將近之時,這場名爲“大聖歸來”的軍事演習被視爲了這次長達半年多的軍改的年終大考。
“金猴奮起千鈞棒,玉宇澄清萬里埃。
今日歡呼孫大聖,只緣妖霧又重來!”
朱富貴親自定下“大聖歸來”的這個名字,是要告訴世人,煌煌大明並非只是古老帝國的又一輪迴。
而是如孫大聖一般,要將兩千年來舊有體制用千鈞棒砸得粉碎,再造一個嶄新的新世界。
簡單來說,就是要告訴華夏本土的宗族鄉黨,地主士紳們,不要抱有僥倖心理。
要麼投清被消滅,要麼投李趕快滾蛋,要麼接受大明的徹底改造。
當今的朱天子未必有500年前那位朱天子心狠手辣,但這一次,他是不會被你們的雕蟲小技糊弄雙眼,徒做無用之功的。
總之,留給你們做出抉擇的日子……
不多了……
第620章 定海神針
倭島都護府大都護席亞洲再次組織了廣島女子初等學堂、奈良女子初等學堂、香川女子初等學堂、高知女子初等十餘個學堂,共七千兩百多名學生代表,夾道歡迎大明皇帝的到來。
朱富貴所過之處,可以說是花團似澹t旗招展,到處都是山呼萬歲的歡呼聲。
就是這“萬歲”聽上去還是有一股“板載”的味道,很不吉利。
朱富貴陛下嚴厲地批評了席亞洲大都護,指出他在倭島推廣大明正音的工作失之於惰。
朱富貴陛下說道:“席愛卿,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如果你能把你喫三黃雞一半的聰明才智用到雅言的推廣上去,國事也不會如此艱難!”
席亞洲聞言掩面羞愧,連道萬死。
不過朱富貴倒也沒有真的懲罰他。
畢竟除了又胖了兩圈之外,他在倭島都護府幹的還是很不錯的。
早請示,晚彙報,他辦事,朕放心。
再說了,朱富貴已經習慣身邊的人變胖了,席愛卿這點噸位實在不算什麼。
除了喜聞樂見的初中生代表給大明天子獻花,並爭先親吻萬歲爺的臉頰,萬歲爺露出爽朗笑容的經典環節外,接下來都護府方面還組織了閱兵儀式和文藝表演。
閱兵儀式沒啥好說的。
隨着軍區改制,都護府軍的精銳已經被陸續抽調整編了。
剩下來的都護府軍隊都是一些丙種師團,以倭籍兵爲主,都是清一色的輕步兵,連大炮都沒有幾門。
所以他們也就只能走走隊列了。
有一說一,大概是之前以森下綱領爲指導精神的清洗工作落實比較到位,這些丙種師團倒是沒有出現大面積的蘿蔔兵,平均身高還可以。
配合着明制軍服的帥氣款式,看上去還挺人五人六的。
但也僅限於此了。
與那些隨萬歲爺一道登陸的百戰老兵相比,都護府師團的雜牌軍氣質怎麼掩蓋都掩蓋不住。
畢竟倭籍士兵中的佼佼者,也已經被吸納進了戰區序列了。
比如七生報國團,就成建制地被轉隸到了大西洋都指揮使司。
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大明是需要他們七生報國,執行對英鬼米畜發動絕命一擊的皇命的。
甚至於,神風牌逍遙丸都給他們準備好了。
保證報國之時心無旁颍鐭熁ò憬k爛。
當然,就如昭和年間那句“文科生請上神風,理科生繼續學業”一樣,這是最後的最後,萬不得已的選擇。
大概率是不至於走到這一步的。
之於說文藝表演,倒是還不錯。
德武精神充沛,沒給爺整什麼陰間表演。
……
在廣島休整幾日之後,朱富貴一行動身前往本次演習的劃定區域。
參演部隊部分已經陸續按照規定時間集結在那裏了。
朱富貴以前以爲黃海一定很渾濁,不過實測來看,黃海似乎要比浙江沿海的海水清澈多了。
站在新定遠艦的甲板上,看着蔚藍的海天一色,朱富貴感慨萬千。
因爲這裏是黃海北部的大東溝海域,是甲午海戰發生的地方。
定遠、鎮遠,這兩艘艦名完全不符合大明皇家海軍的船隻命名習慣。
許多人以爲,這只是因爲這兩艘船是大明海軍最初的兩艘功勳艦,因此艦名被延續了下來,造成了名字的特殊。
但實際上,這不過是朱富貴個人的情懷罷了。
如今,代表着大明造艦能力新巔峯的北殷洲號戰列艦第一次下水服役,很多人以爲萬歲爺會將這艘船作爲自己的旗艦。
再不濟,也得是神州號這樣的鉅艦。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重造的定遠號輕型巡洋艦一經服役,朱富貴就欽定它爲自己的旗艦。
定遠艦的姊妹艦鎮遠艦則是作爲僚艦和備用旗艦。
大家都說,萬歲爺果然是個戀舊的人。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是仁君的典範。
像崇禎爺那樣喜新厭舊,那也太哈人了!
這種說法沒錯,不過與其說是朱富貴選擇鎮遠作爲自己的座艦,還不如說是鎮遠本身就是朱富貴爲自己量身打造的座艦。
雖然有點不吉利,但朱大皇帝身上不吉利的名頭多了去了,之前剛從板載聲中安然而退,也不差一個定遠了。
當然,拋卻玄學成分不談,定遠艦具備了稱爲天子座艦的全部特質。
第一要素是跑得快。
第二要素是甲要厚。
而這兩者是矛盾的。
厚重的裝甲必然會降低速度。
比如說,神洲、北殷洲兩艦就是兩個鐵砣子,航速僅有14節。
只是略微超過了帶英400艘主力艦的平均航速。
超過平均航速,就意味着一定有比神洲、北殷洲跑得快的。
若是真被狼羣戰術咬住,雖未知敵方能否擊穿我方裝甲,但終歸存在風險。
前宋神功聖德文武皇帝趙光義陛下,已經給大明德武皇帝朱富貴陛下身體力行地展示過了,什麼叫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所以,鎮遠、定遠二艦的設計時速達到了駭人聽聞的22.9節,遠超這個時代所有的艦船。
與此同時,爲了防止被流彈誤傷,鎮遠、定遠的裝甲也絲毫不弱於神洲、北殷洲幾分。
究竟爲什麼能同時做到這兩點,自然是因爲朱富貴陛下的旗艦自廢武功,大規模減少了武器系統,只保留一門203mm鷹105炮,也叫明德友誼炮。
這種炮是大明與德國克虜伯兵工廠一同研發,專利共享的世界最先進的火炮。
此外還有兩挺德武九年造機關炮。
其他火力就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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