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洪福大汗一時風頭無二。
攪屎棍英國人立刻如聞到大便的蒼蠅,派出特使會晤阿古柏,承認其政權。
甚至維多利亞這個朱富貴預訂的洗腳婢,親筆致信阿古柏,與其修好。
阿古柏也派親信米爾扎·沙迪赴印度會見英國總督,並獲許在印度招募工匠,回到喀什建立兵工廠。
但就在此時,早前就已經接受沙俄扶持的白彥虎部引沙俄主力進入西域,熱西丁等部倒戈沙俄。
左宗棠前鋒高僧白智信法師用五百枚我佛慈悲火箭彈炸平鄯善,收復吐魯番與哈密,恢復了天山以北與河西走廊的聯繫。
如今左宗棠8萬楚軍西出天山,連戰連捷,兵圍迪化城,氣勢如虹。
受到左宗棠和沙俄軍東西兩個強敵夾擊之下,阿古柏苦思冥想了一個晝夜。
最終,他光着腳跪倒在東方征服者米哈伊爾·德米特里耶維奇·斯科別列夫上將的馬靴之前。
他自稱是沙皇的執鞭墜鐙者,是爲俄羅斯徹底征服契丹人的先鋒勇士。
沙俄面對左宗棠咄咄逼人的攻勢,也確實需要阿古柏的協助。
兩人一拍即合。
然而,沙皇可不是大明的聖人天子朱富貴,阿古柏也不是“新栽楊柳三千里,引得春風渡玉關”的左宗棠。
他們之間註定無法向朱左之交那樣推心置腹,無所保留,只能勾心鬥角,相互猜忌。
沙俄雖然派出軍事教官武裝了僞洪福汗國,但也在相當程度上架空了阿古柏。
不甘成爲傀儡的他,暗中派出侄子賽義德·阿古柏·汗,遠赴伊斯坦布爾,試圖找所謂的奧斯曼“哈里發”進行哭訴。
只是賽義德邭獠缓茫肮锇l”正好外出去泡溫泉了。
於是他只能跪在王宮門口日夜哭喪,大喊自己叔父身在俄營心在土,對於哈里發的忠杖赵驴设a。
這一切,蘇丹也都是知道的。
“嗝~”
他打了個酒嗝,用鼻孔冷哼一聲道,“該死的俄國人,該死的斯拉夫牲口,他們的手伸得太長了!”
阿里點點頭,道:“沒錯,而且英國人也在縱容他們,有跡象現實,英國對於沙俄的政策開始出現轉變了,或許是因爲普魯士人,也或許是因爲新出現的明人,總之,我們奧斯曼與英法的關係,一定要重新規劃了……”
“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老實講,與西歐人作對,阿布杜勒真的沒有什麼底氣。
甚至就在普法戰爭最白熱化的時候,他都沒有膽子去收回被法國人佔據的蘇伊士吆樱茄郾牨牭乜醋欧▏藦娜莸匮堄诉M入西奈半島,對吆舆M行英法共管。
英法的事情蘇丹不想管,也不敢管。
一想到與那支在克里米亞將俄國人揍得抱頭鼠竄的西歐聯軍作戰,他就覺得心底發寒。
蘇丹搖搖頭,掩飾自己的失態,放下了葡萄汁,又拿起了甘蔗汁,問道:“那麼,阿古柏那小子的訴求是什麼?是要武器援助還是要阿克切?亦或者是要我,偉大的哈里發庇護他的家人?”
阿里小心翼翼地答道:“那個……武器和金錢,沙皇和英國人都已經給了……阿古柏的意思是,他希望我們奧斯曼帝國……向俄羅斯帝國、明帝國、清帝國……宣戰……”
噗嗤——
蘇丹嘴裏的發酵甘蔗汁噴了阿里一臉。
阿里不敢去擦,心裏暗暗叫苦。
要不是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收取了浩罕人的重金賄賂,自己怎麼可能會觸這個黴頭,說這種蠢話。
這幫中亞蠻子完全都是腦子進屎的蠢驢。
難道他們還以爲現在是16世紀嗎?
偉大的奧斯曼帝國的榮光從阿爾及利亞直抵兩河流域和波斯灣,從克里米亞和匈牙利一直延伸到也門。
帝國的海軍曾經是地中海最強軍,在巴巴羅薩的帶領下壓着基督教列國的艦隊打;
帝國的蘇丹親兵也曾經是地中海最爲驍勇善戰的火槍手。
曾經橫掃十字軍、硬抗蒙古人的馬穆魯克也屈服在帝國的彎刀之下。
蘇丹陛下在伊斯坦布爾咳嗽一下,就能讓整個歐洲顫抖。
除了帖木兒那個瘸子,沒有誰能挫敗帝國的榮光。
或許遠東的那個大明國會是一個對手?
誰知道呢!
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今是19世紀了。
三百年過去,大明已經不再是那個大明,奧斯曼也不再是那個奧斯曼了。
這幫中亞蠢驢居然想要帝國去同時宣戰三個面積在一千萬平方公里左右的國家……
阿里只想說一句話:“siktir git!”
不過沒有辦法。
他們給的太多了。
作爲奧斯曼有名的智者,自己也只能直面蘇丹陛下的口水了。
好在這裏是澡堂子,一會找個機會,在侍女的胸口蹭蹭,就能把臉洗乾淨了。
阿里依然保持着沉穩的表情,不動如山。
蘇丹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顫抖,過了很久才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這件事必須要處理。
雖然那個犄角旮旯裏的浩罕汗國、洪福汗國自己其實並不關心,但,作爲整個綠色世界的哈里發,自己必須要支棱起來。
至少,氣勢要有,要讓人知道自己是一個慷慨的哈里發。
“阿里,去告訴阿古柏的侄子,本埃哈里發對於他們的遭遇深感同情,特授予其叔‘埃米爾’的尊號,賜以勳章和寶劍。
另贈新烏爾班大炮6門,不過他們得上門自取,還有步槍1200支,軍事教官4人。
至於說宣戰之事嘛……
這樣吧,傳揚下去,韃靼人一向野蠻殘暴,對msl欺壓至甚,我奧斯曼帝國即日起,向大清帝國宣戰,不死不休!
什麼?你問我沙俄和大明?哦,我親愛的阿里,阿古柏那個傻侄子有提出過這種要求嗎?我想你一定聽錯了。對了,他已經在伊斯坦布爾宮外跪了五天五夜了吧?
因爲這麼寒冷的冬天,這樣跪着,恐怕會出意外啊?
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來,你說是不是?
因爲出了意外,而沒有交代清楚他叔叔的口信,朕雖然是哈里發,也很難辦啊!你懂了嗎?”
阿里點了點頭,心中長舒一口氣。
果然,這一代蘇丹陛下是明君,雖然貪杯了一點,遇到大事可不糊塗。
否則在普法戰爭中就不會機智地站在普魯士這一邊了。
只可惜……
阿里不禁有些擔憂,這千瘡百孔的奧斯曼帝國,是自己這個能吏加上一個明君能夠縫補好的嗎?
帶着深深的疑惑,阿里灌了一口發酵葡萄汁。
管他呢,今日有汁今日醉,浪費這麼美味的葡萄汁,真神會怪罪的。
第542章 我大清走上未曾設想的道路
杏貞最近有點鬧心。
一來是她與大明奇才邢博士的私密感情還是沒有什麼進展。
杏貞已經讓小李子偷偷弄來鹿茸鹿血,虎鞭枸杞,海馬淫羊藿等一系列名貴藥材,準備給邢博士好好溫補一番。
爲了我大清復興,杏貞也算是竭盡所能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莫名其妙的飛來橫禍,讓杏貞十分頭疼。
那就是千里之遙,一個號稱突厥的國家突然對我大清宣戰了。
其實仔細算來,最近幾年大清還是河清海晏,天下太平的。
首先是拜上帝教的髮匪已經銷聲匿跡了。
別管他們是怎麼消失的吧,至少咸豐的遺願算是達成了,杏貞覺得自己也算是對得起先帝,不會有什麼負罪感了。
其次是捻匪也已經慢慢平息了。
今歲早秋的時候,淮河發了一場大水,朝廷還是好幾個月以後纔得到消息的。
往年發大水,哪次不是屍橫遍野,災民遍地,易子而食,瘟疫橫行,亂匪叢生?
前面幾條也就罷了,這亂匪叢生就是一件糟心的事情。
把僧王刺死在曹縣玉米地裏頭的捻子,不就是大水大旱一道逼出來的嗎?
今年可好,這麼一場大水,別說亂匪了,聽說災民都已經安置好了。
具體是怎麼安置的,安徽河南等地的官員也沒有細說。
大概是大水發的多了,他們已經成爲了成熟的災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了吧?
如今髮匪和捻子都沒有了聲勢,我大清自然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至於說左、李兩個逆臣僮印�
李鴻章姑且不論,那左宗棠不是已經被粵、贛督師逼得千里轉進,北上抗俄了嗎?
所以說我大清啊,穩中向好,時間在我!
當然了,以上都是朝廷對黔首百姓的說法,真正地道的,有背景的老旗人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朝廷只能寄希望於大清第一勇將巴圖魯索特那王爺能力挽狂瀾,但很顯然,大部分老旗人心裏沒底。
這一點可以從捐輸各處官職的價錢漲幅看得出來。
這幾年,北京城裏頭跑官買職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現如今,這紅頂子的價格是一日一價,漲跌迅速。
以至於,在四九城的地下黑莊裏,已經有了紅頂子期貨市場,出現了現代金融的萌芽。
早些年間,湘軍包圍江寧府,江南安定有望,那時候自然是江南的肥缺最貴。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你想在北方弄到十萬雪花銀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自是江南膏腴之地最耐搜刮,可以早早回本盈利。
可有命賺錢,也得有命花錢。
這個道理,八旗大爺們還是懂的。
暴明自美洲橫空出世,朱富貴怒打林肯大統領的消息傳來,一下子寧古塔將軍、黑龍江將軍和伊利將軍治下的官職成了香餑餑。
比起去江南賺錢,不如想辦法保住小命,避免清算,纔是上策。
然而到了現在,整個北京城裏頭最炙手可熱的差事已經不是寧古塔或者伊利了,最暢銷的紅頂子,居然成了大清朝的駐藏大臣。
不知多少抄期貨的南北客商哭暈在廁所。
不過這隻能怪他們自己,不懂八旗子弟的情懷!
雪域高原啊!
雪域高原上面的空氣新鮮,雪域人的眼神很純真,八旗大爺們紛紛表示,自己也想要去見識一下純真的眼神。
沒辦法不想啊!
武昌等地滿城的下場已經傳來京師了。
這也太哈人了!
客觀說,暴明比起髮匪還是要溫和不少的。
譬如力戰阿古柏,自殺殉國的喀什噶爾辦事大臣奎英,暴明皇帝朱富貴就特許其舊部及三族退旗,銷燬族譜,分編漢戶,不予歧視。
但,這樣的事可遇不可求啊!
四九城裏的八旗大爺們橫看豎看,自己下場如同武昌旗人的概率,遠遠要比如同喀什噶爾旗人的概率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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