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338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教會的種種惡行背後如果說沒有這些領事館的包庇是絕無可能的。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至今都沒有與大明簽訂停戰協議。

所以理論上大明和法蘭西還是交戰國。

因此大明皇家禁衛軍大搖大擺地直接包圍了天津法租界,一陣炮轟之後,使館區內打出白旗。

除了法國領事館,法租界內還有比利時和西班牙領事館,也都被皇家禁衛軍一勺燴了。

沙俄的領事館更不用說,剛剛從西北迴來的皇家禁衛軍連招呼都沒打,直接三個煤氣罐送上,然後進行救援式逮捕。

然而,在進攻英租界的時候,禁衛軍遇到了麻煩。

“這裏是大英帝國的海外領土,你方的任何挑釁行爲都將被視爲向大英帝國開戰!”

傲慢的英國人非但不開門投降,還勒令大明軍方將他們因嫖被抓的參贊交還回來。

不過英國人沒有要求賠款,算是對大明這個新興列強的尊重。

但這點尊重豈能滿足朱富貴陛下的胃口?

大明的確沒有和英國人全面交戰的打算,但朱富貴也並不認爲,英國人會因此而對大明宣戰。

這倒不是說英國人有多麼軟弱。

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可不是後世那個有着靈活戰略底線的西洋病夫,以至於就連阿根廷這種貨色都敢豪賭一把英國人不敢動手。

現在的日不落帝國維護海外利益的決心和能力都是無論如何不能低估的,寄希望於敵人的軟弱綏靖無意於自殺。

但朱富貴很確信,這羣英倫紳士們將沒有精力來管遠東事物了。

因爲朱富貴知道,普魯士軍隊已經完成集結,即將對法國展開“自衛反擊”。

理由是,法國傲慢的插手西班牙事物,意圖控制西班牙。

並且法國人對於教宗國的庇護使得意大利王國正義的,天然的,符合道德的統一事業受到無法逾越的阻撓。

因此普魯士王國將被迫對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展開“自衛反擊”。

看得出來,這一輩普魯士人確實從大明這裏學到了不少東西,至少這個“自衛反擊”就讓朱富貴聽得蛋疼。

但不管怎麼說,此消彼長間,普魯士人能熬到1868年,只比歷史上提前2年發難,已經是非常難得的戰略定力了。

如今唯一的變數就是英國人會不會像歷史上一樣反應慢半拍,保持中立了。

總之不管怎麼說,朱富貴都確定,維多利亞老孃們是沒空與杏貞合流來搞自己了,自己完全可以放心大膽地幹。

但大膽地幹不是胡幹蠻幹。

不經宣戰衝擊他國領事館終究不是體面的事情,而且也容易讓英國人下不來臺,不方便當做無事發生。

萬一他們真惱羞成怒不管歐陸來找大明的麻煩,大明方面也會深感頭痛的。

因此最好還是給他們一個由頭。

當英國領事傲慢地拒絕大明方面的傳訊,並且武力抗拒執法的時候,大明方面居然真的退兵了。

英國人得意洋洋,英租界內的美利堅、奧匈、意大利等國領事,也都紛紛恭維,表示英國大哥天下無敵,普魯士那個老傻帽提前提桶跑路實屬愚蠢。

然而……

“我把心愛的佩奇包包背在肩膀,又穿上了緊身的綠軍裝~”

“邪惡的洋基佬啊,還有背信棄義的不列顛人~我要走到前線上,對準他們開一槍啊開一槍~”

“若是我中了子彈啊,肯定小命不保。除非我能遇到大明醫生啊~來自大明的醫生~”

“請在我臨死前,讓我再喫一次家鄉的營養口糧,它令我更強壯~”

身穿白襯衫與卡其色揹帶褲,脖子上扎着黃色領結,頭戴小黃帽,揹着佩奇書包,哼着故鄉的小曲……

一支古怪的兵團,聞着洋基佬的氣息,出現在了英租界的外面。

“我是時尚界教父,里士滿時裝週連續兩年最佳設計師,真正的美利堅的守護者,北弗吉尼亞軍團的軍團長,大明皇帝的Soul Mate,洋基佬的獵殺者,戰無不勝的五星上將羅伯特·李!”

一匹老馬越卸觯厦嬉粋�精神矍鑠的殺馬特老頭操着濃重的南方口音,喝道,“我得到可靠情報,有罪惡的洋基佬藏匿在這裏,並且得到了可恥的庇護,因此我們必須對這裏進行徹底清查!”

第501章 公審

4月14日,還是在天津三口通商大臣衙門前的廣場上,大明天津臨時政府涉洋涉教案件集中公審大會如期召開了。

朱富貴攜白夏兒以帝后冕服親自旁聽公審。

天津的士紳百姓們還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面,這比起菜市場看殺頭可痛快多了。

士紳中也是有不少人是真心擁護大明的,一早喜氣洋洋的剪掉了辮子,從戲班子裏買來了“漢服”套在身上。

又或者換上道袍,做了居士模樣,前來觀禮。

畢竟漢家衣冠到底是怎麼一個模樣,他們也只能從畫卷和戲服中略窺一二了。

其實哪怕對於大明並不真心擁護,絕大部分士紳也同樣爲公審洋人而喜極而泣。

這幫洋鬼子在天津可真沒做幾件人事,除了自我標榜開化的買辦和教民二鬼子,以及嫁於洋人一下子自覺高人一等的窯姐兒,誰的心底裏又何曾喜歡這些洋鬼子了?

說白了,便是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的杏貞,心底裏頭對洋鬼子其實也是厭惡至極的。

當然了,天津開埠也已經快十年了,洋孝子洋賢孫還是有一些的。

除了涉案被逮捕的,如李保羅,王約瑟,葛大衛等人,還有不少人只是單純的受到洋人傳教士蠱惑,信了耶教,每週禮拜,十分虔铡�

這些人吧,可能不是壞,就是單純蠢。

畢竟教會那套東西蠱惑力還是很強的,不止天津,整個東南沿海信教的人都是極多的。

因此,朱富貴認爲,公審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要徹底粉碎洋教在中華繁殖的土壤纔是關鍵。

所以公審的一開始便出乎所有人預料。

第一個環節居然不是羅列罪證,不是嚴刑逼供,更不是人民羣袀兿猜剺芬姷臍㈩^,而是——

辯經。

天主教會阿莫衣神父,以及一猩姘溉藛T被戴上傳統的中式枷鎖,身上也是威廉一世最喜歡的漢服——素白囚字服。

當他們被逡滦l將士們提審上前時,阿莫衣拼命掙扎。

爲了方便傳教,阿莫衣的漢語水平很不錯。

他衝着朱富貴高喊上帝必將降下聖罰之類神神叨叨的話語。

真別說,那披頭散髮,狀若瘋魔惡鬼的樣子,還是挺嚇人的。

朱富貴以前看過大美利堅億萬富翁兼王牌牧師現場直播詛咒病毒下地獄的視頻,確實可怕,不曉得還以爲那老頭鬼身上了。

阿莫衣的狀態也和那個牧師差不多,不少圍觀的孩子都被他嚇哭了。

不過朱富貴根本沒有回應他的意思。

身爲大明天子,萬狗之王,面對此等犬吠,多看一眼就已經輸了。

咱可丟不起這個人。

朱富貴愜意地喝着熱茶,並與白夏兒低語輕笑,絲毫不被影響。

圍觀的羣信九九镜赝⒛律砩蟻G臭雞蛋,不過也有很少一部分嘴裏唸唸有詞,偷偷摸摸在胸口畫十字。

就在這時候,忽然鈴鐺絲竹之聲大作,一箇中氣十足的男中音大喝道:“閉嘴,你這個妖言惑械拈惲_妖,安敢在我父面前犬吠!”

幾個身穿半臂夾业臐h子,抬着一個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廣場上。

那些漢子的夾仪皶疤健保釙奥}兵”,頭上套着風帽,縷縷長髮從裏頭露了出來。

這幅打扮頓時引來滿場譁然。

不少上了年紀的老人立刻認了出來,忍不住脫口而出:“長毛伲窟@是長毛伲 �

大約15年前,太平軍天官副丞相林鳳祥和地官正丞相李開芳等率領2萬餘人由浦口出發,奉命“師行間道,疾取燕都”。

太平軍經安徽、河南、山西、北直隸長驅北上,僅僅五個月後便進抵天津西南的靜海、獨流鎮,可惜最終被僧格林沁等人剿滅。

當然,可惜是站在朱富貴的角度來說的,對於大部分天津士紳來說,這可是驚出一身冷汗的大禍事。

長毛倏墒潜却竺鬟�不講到底的,進來只怕就要抄家滅族了!

所以如今見到有長毛出現,老天津人立刻打了個機靈。

這些長毛衣着華貴,面無菜色,顯然地位要比當年的長毛高多了。

其中那個身穿蟒袍之人,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只見他騰騰騰幾步,小跑到朱富貴面前,咚地長跪下來,然後邦邦邦連叩三個響頭:

“阿爸,兒子洪秀全朝思暮想,終於得見天顏矣!”

洪秀全!

這三個字如同魔音入耳,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從金田起兵算起,洪楊之亂至今已近整整十七年。

隨着天平天國困守孤城,大明又如彗星般崛起,洪逆的名字已經許久不曾聽人提起了。

今天猛然間聽到,大家才恍然大悟,在中華地界上原來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比起普通民小澳闾攸N還活着啊?”的第一反應,被五花大綁丟在受審席的曾國荃心中則要震撼且複雜的多。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曾氏一門四兄弟,兩人折在他手裏,兩人因他而飛黃騰達。

如今他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此時此刻,自己是階下囚,那麼他是什麼身份?

曾國荃注意到,洪秀全穿的不再是龍袍,而是蟒袍。

莫非他也投了明,是朱富貴的座上賓?

只是他口稱“兒子”,又是什麼意思?

他認朱富貴當爹?

這也太不要臉了!

你特麼當他爺爺都勉強夠了!

很顯然,朱富貴對於認下這麼個兒子也毫無興趣。

他擺手道:“朕非乃父,朕也沒你這麼不肖、年老,且醜陋的兒子。”

“兒子罪該萬死!”

那中年人聞言又是邦邦邦三個響頭,然後伸手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兒子萬萬不敢忘記阿爸的從天上來的天籟之音,阿爸乃是天父真神,幻化萬物,年輕的皮囊不過是表象矣!”

朱富貴搖頭道:“朕無話與你多說,今日將你從金陵索來,乃是讓你與這幾個洋人辯經,若是辯他們不過,你以後也不要再來見我了!”

“得令,阿爸,兒子去去就回!”

洪秀全聞言頓時如同狂信徒喝下了狂暴藥劑,眼睛死死盯着阿莫衣,然後用力清了清嗓子。

作爲一個資深妄想症精神病人,你知道洪秀全老哥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是天天對着無人機祈叮犠盘旄嘎}音懺悔,通宵達旦地皓首窮經,連做夢都在思考完善拜上帝教的教義。

這麼說吧,十年前西洋的傳教士與他辯經就辯不過,如今,如阿莫衣這種神父,十個八個洪秀全老哥根本不帶怕的。

古有諸葛亮舌戰羣儒,今日,當着全天津的父老鄉親面前,洪秀全老哥操着一口濃郁廣西味的官話,一個唾沫一個釘,巨舌鞭笞,舌戰八國傳教士,一口氣都不帶歇,一口水都不帶喝。

彷彿是在報貫口一般。

天津人民都聽傻了!

雖然沒有像歷史上因爲淮軍入天津,硬生生把天津話變成安徽味兒,不過天津人的主體還是沒有變的。

簡而言之……

天津人依然天生就是嘮嗑說相聲的一把好手啊!

今日見了洪秀全老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是再能掰扯的不覺甘拜下風。

聽拜上帝教和耶教互噴,啊不,辯經,這可比聽相聲有意思多了!

有人更是搬來一個板凳,一邊嗑瓜子,一邊大聲叫好,甚至還有打賞給銅錢的。

肉眼可見的,洋人傳教士們以多對寡卻依然被辯的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