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朱富貴想了想,覺得還得加上可樂。
這玩意兒朱富貴這段時間沒少喝。
酷愛甜食的老李太監也對這種咕咕冒氣的飲料讚不絕口。
不要小看了可樂、漢堡這類看似廉價的文化標誌。
1990年1月31日,蘇聯第一家麥當勞在莫斯科開啓,無數人莫斯科百姓蜂擁而至,爲了嘗一嘗資本主義世界的可樂和漢堡而排起長隊。
11個月後,蘇聯解體。
當然不能說是一杯小小的可樂腐蝕掉了那個紅色的龐然大物。
可樂本身是無罪的,只是一種富含糖分和咖啡因的可口飲料。
但正如《文明5》中文化勝利達成時,戰敗國的臺詞一樣,“我的國民都在聽你們國家的音樂穿你們的牛仔褲”,流行文化的也是一種不見血的軟刀子。
對於朱富貴來說,就更是這樣了。
只有輸出更多的流行文化,他才能買來更多的大寶貝,實現最終“核平”。
如今,可樂果的提取物還只是美國卸嗫拥z方藥的常用原料之一。
作爲飲料的汽水也沒有誕生。
可樂更不是什麼美國流行文化的標誌。
朱富貴表示,可樂果原產美洲,自己又穿越到了美洲。
天予不取必遭天譴。
米帝,你們的流行文化確實很有戰鬥力。
不過從今天開始,其中的一部分就是我大明的了!
朱富貴甚至連可樂的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富貴可樂”!
英文名叫“the Rich&the Lord Cola”,簡稱R&LCola。
一看就很有檔次。
中餐要喫,可樂也要喝,兼容幷蓄,方爲大明。
朱富貴對於自己的文化值大作戰非常滿意。
第二天一早,他便與殷素素一道,召集了牛嬸、殷鼬等殷人骨幹開會商討。
對於部族的事情,華工們是兩眼一抹黑的,朱富貴只能依靠“後黨”。
不過當聽到了朱富貴的詢問,牛嬸等人臉色卻變得難看了起來。
“牛愛卿,這其中有什麼難處嗎?”朱富貴問道。
“其實我們部落與渡鴉部落有很深的過節……”
殷素素嘆了口氣,道,“如果只是向他們購買一些老舊的步槍,他們或許會同意,但如果想讓他們作爲中間人帶我們去白人城鎮,他們很可能會拒絕……”
“不僅如此!”
牛嬸補充道,“去年我們老族長被白人絞死之後,渡鴉部落就想吞併我們,他們的新任族長甚至想……”
“別說了,嬸嬸!”殷素素連忙阻止。
朱富貴皺了皺眉頭,對這個渡鴉部落感官更差了,“素素,到底怎麼回事,我們之間還需要隱瞞事情嗎?”
殷素素咬了咬嘴脣,道:“渡鴉的族長蟒蛇一直想要讓我做他的妻子,不過富貴哥哥你放心,我從來沒有理會過他!”
“這個混蛋!”
朱富貴拍了拍桌子!
媽的,還好本少爺來得早,不然這漂亮老婆還有豐厚的嫁妝,不都便宜了那個小癟三了嗎?
不管是作爲皇帝,還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得知有人經常騷擾自己的女人,總是難以避免的憤怒。
“不過……”
殷鼬忽然說道,“皇帝陛下,很奇怪的是,自從三月之後,渡鴉部落的人已經很久沒有來騷擾我們了,往常他們每個月都會來一兩次的。”
殷鼬這麼一說,殷素素和牛嬸也覺得奇怪。
“這不像是蟒蛇的風格。”
牛嬸皺眉道,“難道他們正在祕密策劃什麼圖郑俊�
殷素素也擔憂地說道:“渡鴉部落是個大部落,有三千多人,成年的戰士至少有一千多人,而且從幾十年前開始,渡鴉部落就一直幫助白人們養馬,他們從白人那兒得到了很多槍支,如果他們真的決心襲擊我們,恐怕……”
朱富貴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自己這邊的實力根本不夠人家打的。
朱富貴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他發現自己一直把警戒的目光放在了西邊的礦場方向,卻忽視了東邊其他殷人部落的威脅!
這也不能算是朱富貴的失誤。
只能說作爲一個生長在和平年代裏的普通人,習慣性地對同族人報以善意的態度吧。
但如今的亂世終歸是殘酷無情的。
殷人之間爲了生存資源,爲了各種利益,也存在着各種爭鬥。
就好像南明朝廷一樣,滿洲八旗都要飛龍騎臉了,他們還在各自打着小算盤,福王、唐王爭個不停。
可是如今朱富貴已經造好了工廠,處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尷尬處境。
當然,時間還是站在朱富貴這一邊的。
那個什麼渡鴉部落,說是說有一千戰士,而且還有步槍,但只要再給朱富貴一個月時間,訓練出一百個合格的武裝工人,朱富貴就敢和他們拼一拼。
畢竟渡鴉部落雖說有槍,但估計也就二三十條,不可能有充足的火力。
否則就是白人們睡不着了。
這樣的對手,朱富貴這邊完全可以購買少量先進步槍,配合着履帶農用車和冷兵器騎兵,憑藉着正規化訓練與之抗衡。
要知道,美國陸軍第七騎兵團三百多個人,已經在附近一帶橫行很久了。
在他們的淫威下,附近的殷人部落要麼像雲霧部落這樣遠遁山野,要麼像渡鴉部落那樣做條舔狗,又或者北上投靠蘇族聯盟的大型部落。
殷人不可謂不勇武,但他們的訓練、戰術、裝備,實在是已經被這個時代遠遠拋在後面。
人數已不是決定性的戰力因素。
……
就在朱富貴思考自己該怎麼儘快準備點硬貨防身的時候,忽然一個殷人哨兵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
他甚至來不及敲門,直接撞門而入:“報告……報告皇帝陛下、殷妃娘娘,渡鴉的人……渡鴉的人來了!”
看着大口大口喘氣,彷彿見了鬼一樣的哨兵,朱富貴的一顆心沉到了池底。
這幫人是屬曹操的嗎?
怎麼說來就來?
自己還毫無準備啊!
朱富貴沉聲問道:“他們來了多少人?一百?五百?還是一千?”
如果只有一兩百人,那應該還沒有準備撕破臉,朱富貴就去會會他們。
如果是上千人,那說不得朱富貴就得學學朱由榔做個跑路皇帝了。
“沒有……沒有那麼多人!”
哨兵緩了緩氣息,道,“只有一個人……”
“娘希匹,一個人你鬼叫個什麼!”
朱富貴被氣得家鄉話都爆了出來。
牛嬸等人同樣奇怪地看着哨兵。
不應該啊,渡鴉部落每次來人都是耀武揚威的上百猛士,怎麼這次就來了一個人?
面對腥说馁|疑,哨兵都快哭了,“就來了一個人是沒錯……但他比一千個人更可怕……他……他出痘了!!!”
第043章 天花與疫苗
天花,人類面對最古老最兇殘的敵人之一。
早在公元前一千一百多年,在古埃及的法老木乃伊上就能發現天花留下的痕跡。
整個舊大陸各大文明的歷史中,都少不了天花的影子。
僞清皇帝愛新覺羅·玄燁,便是因爲幼年時得過天花並痊癒,所以才得以在皇位角逐中勝出。
當然,從坊間康麻子的惡名也知道,那場童年瘟疫給他留下了怎樣的印記。
當西班牙殖民者踏足美洲之後,這種可怕的病毒如同洪水一般席捲了阿茲特克、印加等新大陸的固有文明。
印第安人體內缺乏相應的抗體,加上殖民者喪心病狂的刻意傳播,天花造成的人口損失難以估量。
這場持續了三百多年的噩夢如今依然沒有平息。
無數的殷人部落因爲這種瘟疫而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因此面對天花的恐懼,已經在三百年間深深刻入在殷人的骨髓裏了。
當哨兵說出“出痘”這個詞眼的時候,殷素素小臉煞白,牛嬸癱坐在地,就連一向沉穩的殷鼬,也一改平日的撲克臉,露出了罕見的驚慌。
“仁慈的雲霧們啊,巫力高強的槭樹,請憐憫我們無知、有罪的渡鴉吧,請救救我們——”
這時候,彷彿杜鵑啼血,一聲聲淒厲的哀嚎呼告從村寨外傳來,同時伴隨着哨兵們驚恐的呵止聲。
當腥粟s到村口的時候,只見一個滿臉潰爛的人,遠遠地匍匐於地,而哨兵們則全神戒備地用弓箭指着他。
在與天花作鬥爭的漫長時間裏,印第安人雖然依舊將它視爲惡魔的懲罰,但也漸漸摸索出了一些規律。
那就是接觸了天花患者的人,很有可能會變成下一個病人。
那個滿臉潰爛的人,視力似乎還沒有受到影響,他遠遠的看到了從神廟趕來的大阿嬤,立刻激動了起來。
“槭樹婆婆,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們部落,您是附近最偉大的巫師,您一定有辦法戰勝這些惡魔的,是嗎!”
看着激動的使者,哨兵們連忙再次呵止:“後退,不要再前進,否則我們就射箭了!”
大阿嬤,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槭樹婆婆,無奈地搖搖頭,遠遠地喊道:“你回去吧,痘神的力量無人能敵,你去找找你們的歐洲朋友,他們或許會有辦法。”
“歐洲人……歐洲人都是一羣貪得無厭的強盜!”
渡鴉部落當然曾向熟悉的白人城鎮求援,但當白人們得知,渡鴉部落爆發了天花之後,非但沒有伸出援手,而且將渡鴉派去的使者全部活活燒死了。
要知道,那個時候部落內的天花疫情可沒現在這麼嚴重,那些使者並沒有發病,完全可以採取隔離等措施。
渡鴉部落最後的使者痛哭流涕,如果連槭樹婆婆都沒有辦法,那麼部落的毀滅只是時間問題了。
“萬歲爺,這是天花吧?”
李老太監眼神不太好,直到現在纔看清了是怎麼一回事,連忙勸道,“這時候可不能婦人之仁啊,不如萬箭齊發,將這個得瘟之人趕走吧!”
殷素素咬了咬嘴脣,似乎也下定了決心。
她正要指揮哨兵放箭,卻忽然被人捉住了手腕。
……
天花雖然很可怕,但卻是人類歷史上唯一一個被完全消滅的傳染病。
這與天花疫苗,也就是牛痘疫苗的成功密不可分。
來到這個時代後,朱富貴老早就考慮過傳染病方面的問題,天花疫苗也是重中之重。
不過很可惜,隨着1980年世衛組織宣佈全球範圍內成功消滅天花病毒野生毒株,中國政府也在1982年起停止了新生兒天花疫苗的接種。
沒有了政府推廣,也就沒有了利潤。
沒有利潤,在市場化時代,就沒有人會去做這方面的買賣。
所以到了2023年,普通人就算想買到天花疫苗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不過天花疫苗本身的生產製作並不算困難,而且成本也不高。
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年時間內全球同時發力將天花剿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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