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311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戰報是這麼寫的,可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朱富貴就不清楚了。

畢竟全程大明沒有一兵一卒進過武昌城,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完全是不知情,不參與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武德五年7月29日之後,武昌府中已經沒有旗人了。

……

湖南巡撫王文韶帶着一萬三千兵馬從長沙出發前往武昌。

雖然從距離上來說從湖南去湖北要比浙江去湖北近多了。

但王文韶的部隊情況比左宗棠的還差。

他可沒有左宗棠御下的能力,也沒有足夠多的開拔銀子。

手裏這支原屬於譚廷襄的部曲,對他這個湖南巡撫完全是陽奉陰違。

等到了武昌附近,王文韶只剩下了四千多人,部曲損失過半。

他本以爲此番自己多半誤了左公克武昌的大事,但也依然不敢怠慢,硬着頭皮來到武昌城外。

可誰知,迎接他的乃是一聲大炮的轟鳴。

王文韶還以爲受到了伏擊。

可緊接着,他發現,一個肥胖高大的禿驢腋窩下夾着兩隻古怪的鋼瓶,正在咧着嘴狂笑。

“特孃的,這富貴快樂桶可真快樂!”

說着,他又將一枚腋下的鋼罐塞進了一門極其粗短的臼炮之中。

接着,又是驚天動地轟地一聲,一大片碗口粗細的樺樹林應聲倒下。

“白師傅,收了神通吧!”

左宗棠穿着五學全斗煥同款套裝,連忙阻止了這種浪費煤氣罐,並且誤傷友軍的行爲。

他也沒有想到,今天出來試試明利堅商人販售的,僅限民用的和平煤氣罐,居然能有如此威力,更重要的是居然還遇到了自己的老朋友。

“夔石,老夫等你許久了!”

左宗棠連忙命人上前解除誤會,將王文韶迎了過來。

王文昭面色聊白地道:“左公,方纔這位猛士用的可是傳說中的神威霹靂炮?”

左宗棠一邊將王文韶接進自己的中帳,一邊說道:“哪裏哪裏,這只是普通的明貨而已,用來做飯的……白老弟,白老弟,快給我們王大人煮一碗康帥傅方便麪!”

白師傅扛着最後一個煤氣罐,苦着臉道:“爵爺,咱已經喫了三天的方便麪了……其實貧僧更擅長燒豬肉……”

“少廢話,叫你煮麪就煮麪,別磨磨蹭蹭的!”

左宗棠吹鬍子瞪眼,呵斥了一番。

燒豬肉好喫,能有方便麪好喫?

更何況你去燒豬肉,我怎麼在老友面前裝逼?

真是個夯貨!

王文韶自然不知道其中關鍵,一聽眼淚就流下來了。

“左公,可是武昌戰事不利,糧草喫緊?愚弟喫點素面即可,無妨,無……”

說到一半王文韶就說出話來了,只見那禿驢熟練地圍上圍裙,架起竈臺,連通那鋼瓶之後,竈臺上竟升起了藍色的火焰。

那火焰的溫度似乎極高,鐵鍋中的水不多時就翻騰起來。

接着,那禿驢便掏出兩包花花綠綠的東西,撕開竟是兩個麪餅……

……

方便麪這種東西,就是放在這個年代當然也算不上多麼奢華的玩意兒。

哪怕這一包康帥傅乃是豪華加量版,裏頭也不過是多了半個滷蛋、幾個蝦乾、一根火腿腸而已。

像左宗棠、王文韶這樣的封疆大吏,平日再是如何簡樸,也不至於會喫不上這些。

方便麪真正的魅力在於那兩個大大,油膩膩的調料包。

其實調料包的鮮香味,如今的大廚們也是能模擬出一部分來的。

他們用幾十只老母雞吊湯濃縮,最後也能提取出不太純的穀氨酸鈉溶液。

大名鼎鼎的開水白菜,便是這個原理。

而在作爲官宴的魯菜中,更是使用海腸子磨粉製成天然味精,專供達官顯貴,其鮮味冠絕天下。

不過嘛,凡事講究成本。

後世川菜以碾壓態勢成爲佔據普通人味蕾的不二王者,說明除了個別以喫爲道的老饕,大部分人對於重口味都沒有什麼抵抗力。

這不是說魯菜不好喫,也不是魯菜技法不夠高超,實在是一切傳統祕方在現代工業面前註定一敗塗地,只能偶爾以環保養生的概念垂死掙扎一下罷了。

上海明利堅租界裏面,“新鳳傳統菜”的餐館已經有了好幾家,主要供應大明的水手和上海當地的有錢人。

大概有三四年曆史的“傳統新鳳美食”,已經成爲魔都餐飲界的一股無法阻擋的泥石流。

什麼本幫菜、淮揚菜、魯菜、宮廷菜,那也擋不住味精+明餐光環的加成。

什麼叫高級?

在陸家嘴的明餐館點一份麻辣燙,喫一頓串串香,喝一瓶富貴可樂,這就叫高級。

而如今,這份高級被無縫移植到了軍營之中。

哪怕是一個目不識丁的丘八,只要會燒水,就能做出一頓高級感滿滿的明式料理。

這樣奢侈的生活怎能不讓左宗棠欣喜和忍不住炫耀呢!

他老左這輩子可真沒打過這樣富裕的仗啊!

看着王文韶這個浙江上虞人,喫着變態辣口味的康帥傅,既捨不得鬆口,又喫得渾身冒汗的狼狽模樣,左宗棠這個湖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並且三口兩口把面喫完,並且嘬了兩口湯。

火辣辣的口感,味道好極啦!

“走,夔石,隨我去看看我們楚軍新到的明式裝備!”

就像是忍不住炫耀玩具的小孩,左宗棠急不可耐地拉起還在喫麪,滿臉通紅的王文韶。

……

十分鐘後,王文韶目瞪口呆地跟隨左宗棠坐上了一輛旭日庚型越野車。

這種汽車距離大明軍用果園爬山虎的性能還差了一大截,但總算是能在野外開動了。

“快,太快了,這就是洋人,啊不,明人的鐵馬嗎?”

王文韶死死扒着越野車的護欄,感覺自己腦袋上的帽子都要飛掉了。

其實這只是他的錯覺,真說速度,這輛旭日庚並沒有快馬速度快。

不過汽車的吡亢屠m航不是快馬能比的。

左宗棠作爲宿將,其實三天前第一次坐越野車也沒比王文韶表現好到哪裏去。

但此刻他已經可以雲淡風輕的對王老弟發出不屑的鼻哼了。

“這確實是明人的鐵馬,但也是我們楚軍的鐵馬,其實老夫也是明人,王賢弟你歸根結底,也是明人啊!”

說着,左宗棠不知從哪裏抽出了一把匕首,在王文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刀絞掉了他的辮子,“賢弟,我知你素喜洋務,但須知,我等蘊於炎黃血脈,此生斷成不了洋人,但我等如何做不得明人?我等本就是大明苗裔,中華兒郎嘛!”

斷髮在腦後隨風飄散,王文韶愣了愣,然後大笑道:“聽左公一席話,頓覺天地寬,是極,是極,我本佳人,緣何做伲窟@虜頭早該絞了!”

“哈哈,不光是你,賢弟你看!”

左宗棠用手一指,只見汽車已經駛入了武昌城,兩側穿着不合身迷彩服而顯得有些滑稽的楚軍們,全都清一色地斷了辮。

他們歪歪扭扭地行了軍禮,“左帥!”

如今左宗棠已經不讓人稱呼自己爲大帥了。

只有天下兵馬大元帥朱富貴才能叫大帥,自己可不能僭越了。

能位極人臣,左宗棠當然政治覺悟極高。

只不過看他覺得值不值得打起精神小心謹慎罷了。

……

進了武昌城,只見道路兩旁到處都是楚軍押着布衣百姓在剪辮子。

武昌是要作爲楚軍入陝的物資中轉大本營的,自然要徹底鞏固統治。

“留辮不留頭!”

左宗棠可比朱富貴下手狠多了,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滿清荼毒兩百載,早就有不少無知愚民把辮子當做祖宗之物視若性命了。

三天來,光是因爲不肯剪辮子而被砍頭的民芯投噙_百餘人。

左宗棠甚至在第一天就親自動手,砍掉一個不斷罵湖南人數典忘祖,湘匪粵匪合流的秀才的腦袋。

“將大明賜予的《揚州十日記》等書,教會說書匠人,於剪辮場所等候處晝夜宣讀,若仍有冥頑不靈者,如此秀才例!”

這是左宗棠下達的最終命令。

不教而誅是不行的,教了還冥頑不靈,那就是欺我楚軍兵刃不利了。

左宗棠知道,包括之前的旗人神祕消失事件,這種黑鍋我來背,仁主你來當的戲碼,不正是大明冊封自己爲國公,許開幕府的原因嗎?

老左對於自己的定位心裏還是很有逼數,而且對於當這把刀子樂在其中。

第463章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蘇卡不列,這句話是俄語繳槍不殺的意思。”

“遇到俄軍負隅頑抗,就用這句話勸降,如果他們拒不投降,就堅決擊斃!”

“連蘇卡不列都感化不了的毛子已經不是一般的毛子了,必須重拳出擊!”

“下面跟我念,注意彈舌的感覺,蘇卡不列!”

“蘇卡不列!”

“蘇卡不列!”

在原湖北巡撫衙門的大堂裏,劉銘傳正與他屬下的二百多名淮軍一起,認認真真地學習俄語。

來自大明皇家陸軍部的俄語老師也認真負責地傳授給他們俄語的正確用法,以確保這一次西征的捉不到一個俄國俘虜。

根據兵部總參的研判,西線或許纔是第二次明俄戰爭的真正的主要戰場。

相比大明兩萬五千極地遠征軍在東西伯利亞和阿拉斯加搜山檢海抓野生毛子,南楚軍面對的將是有着中亞征服者之稱的米哈伊爾·德米特里耶維奇·斯科別列夫將軍所部。

簡單來說,明軍遊而不擊,南楚軍纔是抗俄主力。

因此,大明對於南楚軍的援助是全方位的、慈父式的。

而且和蘇勳宗一樣,大明同樣派出了以大明皇家陸軍中校趙喜柱爲首的軍事顧問團,對南楚軍進行幫扶和滲透。

不得不說,非洲大區軍閥的戰鬥力和領悟力讓美蘇中三位師傅集體自閉,相比他們,南楚軍實在是一塊可造之材。

當然,思想滲透是必不可少的。

不過這只是附帶的,大明慈父的目的主要還是對口幫扶。

畢竟大明邅砹诉@麼多明利堅的新玩意兒,沒有配套的軍事教官,怎麼可能發揮其威力。

就算是那400輛咻斊嚕瑳]有皇家陸軍的汽車兵隨車維護,手把手教南楚軍如何駕駛和保養的話,那和廢鐵也沒有什麼兩樣。

大明這麼做,也不怕養虎爲患。

畢竟南楚根本不具備工業基礎,甚至在這場千里大搬家之後,連作爲一個政治實體自給自足都不可能做到了。

左宗棠砸鍋賣鐵撤出閩浙,就是交給朱富貴最可靠的投名狀。

當然,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惺惺相惜可不是左宗棠單方面的錯覺,朱富貴也是非常敬仰這位老英雄的。

大明逡滦l、皇家陸軍部等部門已經在着手研究,等到延安光復,局勢穩定,萬歲爺將擇機擺駕橋山山黃帝陵,與左宗棠一道祭拜軒轅黃帝。

至於說,黃帝陵是不是真的在橋山之巔這已經不重要了。

從漢武帝到朱元璋,以及朱富貴歷代老叔爺都認定這裏是黃帝陵,是中華人文祖脈,那麼這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