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289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所以這位十九世紀下半葉的最強政治家一巴掌阻止了偷偷摸摸將手伸向燈泡的又一名隨行官,然後忍不住仰天長嘆:

“和這羣蟲豸在一起,還要把政治搞好,老朽實在太難了!”

第432章 鳳都一日遊

招待所燈泡事件只是一場小小的意外,當日下午普魯士代表團在鳳都各處的訪問活動還是非常順利的。

唯一不太和諧的一幕主要是發生在大明皇家博物院。

當俾斯麥興致勃勃地問到普魯士文化在何處展示的時候,鴻臚寺的小翻譯一時之間有點犯愁。

因爲皇家博物院的建造佈局以中華爲中心排布,分爲華夏館、諸夏館、蠻夷館、禽獸館。

普魯士所在的西歐文化組,自然是位於禽獸館的。

英文翻譯叫做【Birds and Beasts】。

思考良久,小翻譯只能告訴俾斯麥,普魯士文化展覽在【2B館】。

這讓俾斯麥很高興。

2B,一聽就是編號了,2B應該還是比較靠前的編號。

看來明國人對於普魯士確實非常重視,也很友好。

因爲朱富貴贈送的國禮超出預期的慷慨,所以俾斯麥也趁着這個機會表示等自己回國,會向威廉一世陛下申請向大明皇家博物院2B館贈送一批條頓騎士時期的珍貴文物,以充實館藏。

除了博物院的遊覽,普魯士的容克老爺們則對於天子巖廣場非常感興趣。

巨大的四美男山上,明國四位傑出的帝王俯瞰這座偉大的城市,而他們的容顏也將被萬民熟知。

這,纔是男人的浪漫啊!

不少封地裏有山頭的容克老爺都已經在琢磨,回國之後給自己也整一個,比豎銅像帶感多了。

至於他們在中心廣場見到的鋁製銅像,自然也都嘖嘖稱奇,感慨於大明的富有。

對於鳳都的參觀,給這些普魯士人們帶來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尤其是那些騎着自行車,穿着挺括、優質的藍色勞動服的工人們,令俾斯麥深受震撼。

雖然還沒有正兒八經參觀過大明的軍營,但從之前結實好鬥的孩童,到精神奕奕的工人,俾斯麥已經能夠想象到大明的軍容是怎樣的了。

……

第二天,就是普魯士使團參觀軍營的日子。

而今天帶他們參觀的不是別人,正是大明天子兼天下兵馬大元帥朱富貴。

這一次普魯士人來鳳都其實是祕密行動,所以公開進行閱兵以展現武力並不合適,朱富貴將把他們直接帶去新津的軍事基地。

這次從鳳都去新津,不是坐火車了,而是坐汽車。

清一色後世的農用三輪改,性能遠比旭日牌汽車要好得多。

俾斯麥還是第一次坐到這麼平穩的汽車,忍不住見獵心喜,親自駕駛了起來。

其實這些汽車開起來平穩,除了農用三輪的發動機、輪胎等部件質量好以外,也和鳳津高速公路的質量有關。

四五年前,大明剛剛打下布雷默頓港,並把它改名爲新津的時候,就着手準備建造鳳津高速公路了。

不過因爲當時大明的國力有限,人力也捉襟見肘,所以反覆權衡之下,朱富貴採納耿工部的意見,以天竺級高速公路的標準修建了鳳津公路。

大明高速公路等級從低到高,目前分爲以下幾類:天竺級、秦漢級、隋唐級、明級。

宋是列入唐宋,還是列入宋明是有爭議的,最後乾脆兩邊不靠,原地消失了。

在後世,傅斯年在《中國歷史分期之研究》中將中華史分爲三次帝國。

即:第一中華帝國:秦漢——第二中華帝國:隋唐宋——第三中華帝國:明清。

到了網絡時代,大家又自然而然地給續上了第四中華帝國。

對於這種說法,朱富貴有取捨的吸納了一些,用在史學教育上。

總之不管怎麼說,天竺級的公路是最次一級,在夯土路中都屬於中下等。

但就是靠着這樣的道路,大明完成了新津衛炮臺羣及朱奇諾防線的建立。

雖然隨着大明國邊境的不斷東進,如今這些防禦工事看上去有些多餘了,但它們依然是拱衛大明京師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今,原本的天竺級公路已經被覆蓋着柏油瀝青的硬化路面所取代,原本發動機一開便塵土漫天的景象也不復存在。

馳騁在這樣優質的公路上,俾斯麥不禁又開始暢想普魯士的未來了。

由於拿破崙一世的攪局,原本已經徹底消失在地圖上的波蘭又重新復活了。

雖然經過俄普兩國俄聯手鎮壓,波蘭人始終成不了什麼氣候,不過一旦普魯士人將注意力轉向西方,波蘭人總會蠢蠢欲動。

這些波蘭蠢驢將是普法爭霸時的一個不穩定因素。

但是普魯士缺乏制海權,難以像英法那樣通過海軍快速咻敳筷牎�

想要解決這一致命缺陷,實現機動靈活的雙線作戰,優質的鐵路和公路都必不可少。

之前俾斯麥已經見識過了大明的鐵路,而現在,他忽然發現大明的公路也是這樣的香甜。

不愧是能建造萬里長城的民族。

要是能從大明僱傭到一支民夫築路隊,或許將比從意大利、瑞士僱傭到兩支山地師更有用?

如果後世巴黎和會上的顧維鈞聽到這種說法,想必會感慨萬千。

第一次世界大戰,北洋政府從山東招募14萬勞工前往歐洲戰場。

這些歐洲人眼中的“東亞病夫”表現出了驚人的,或者說對於後世中國人認知來說,理所應當的強大的工作能力,遠比歐洲勞工以及歐洲人從其他殖民地招募來的勞工要有用得多。

最終這些勞工以1/3的死亡率,換來了洋大人的一句外瑞古德。

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槍桿子支撐的最強勞工,真的一文錢都不值。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當時一戰之後法國男人損失極爲慘重,不少倖存的華人勞工是春風幾度後纔回國的。

這可能是中國參加一戰的唯一收穫了。

而在這個時空,俾斯麥卻提前了四十多年,動起了招募華工赴歐參戰的心思。

只可惜,俾斯麥也只能是想屁喫。

大明如今最缺的就是人,到處都在大興土木搞基建,對於援建普魯士公路網一點興趣都沒有。

等大明國內建好300萬公里公路,再談這種事吧!

大明如今光在北美洲就有400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急需建設。

這是相當於1.5個世界大國,44個宇宙大國,以及73個通遼帝國的廣闊領土,大明哪裏有閒人送去普魯士修路架橋。

第433章 容克老爺們的制度自信,朱富貴的一攬子外貿

從鳳都前往新津已經有了一座跨胡德水道的公路橋,所以兩地的行駛距離已經縮短至60公里。

大約一小時二十分鐘,車隊便抵達了目的地,新津農墾建設兵團某部駐地。

因爲在之前的行程列表中,普魯士方面已經知道自己將會前往的所在是一處軍事重地。

結果抵達之後,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田野,和連綿的低矮建築。

建築中傳來的是久違的氣味和嗷嗷嗷的豬叫聲。

這令普魯士人面面相覷。

對於這些容克老爺們來說,這味道,這叫聲,真是再熟悉不過了。

不是說好要去參觀軍營嗎?

他們聽說明國人有一種兇橫的鐵甲戰車,正想一見真容呢,怎麼戰車變豬玀了?

俾斯麥倒是若有所思,似乎理解了朱富貴陛下的良苦用心。

朱富貴也笑着解釋道:“諸位,這是實打實的皇家陸軍軍事單位,是維繫我國肉類安全最重要的一處生產基地。”

“自從我中華大漢帝國著名愛國宰相曹孟德發明屯田制度,我們中國人就有耕戰結合的傳統,取得了累累戰果。實際上,諸位家鄉的容克莊園,不也是暗合屯田制度嗎?”

朱富貴半真半假瞎雞兒一通亂扯,好在他本人德語水平高得不行,不然光是翻譯這些名詞,都得讓翻譯小哥絕望。

還別說,平日裏在鄉下當地主,受到徵召才成爲軍官的容克老爺們都樂了。

他們一直被新興資產階級,以及各路文藝小清新各種鄙視,又苦於文化水平不高,沒辦法還嘴,罵也罵不過那些讀書人。

如今一聽朱富貴這套理論,頓時茅塞頓開,百脈舒暢。

中國皇帝說得對啊!

這可是羅馬時代就誕生在和羅馬同級別的大漢帝國的軍事制度!

在羅馬典籍中,對於漢帝國可是極盡讚美的,認爲後者是優秀制度的典範。

當然,漢朝人也給了羅馬以中華天朝史上對於外族的最高評價:“有類中國”。

這些還都是容克老爺們昨天剛剛在皇家博物院學到的新知識。

再結合朱大帥對於屯田制的介紹,這不就是說,容克莊園才特孃的是羅馬認可的正統嗎?

國內那些不學無術的小白臉,那些腦滿腸肥的資本家們,他們懂個屁啊!

容克老爺們一下子找到了知己和理論依據,終於可以制度自信了起來。

俾斯麥當然不會如容克武官們如此膚湥烈鞯溃骸盎实郾菹拢愕囊馑际钦f,普魯士作爲一個森林國家,應該進一步發展養豬業,以增強國內的肉類供應安全?”

朱富貴點點頭道:“沒錯,宰相大人,您應該知道,日耳曼人的祖先當年就是抱着豬玀走出黑森林,與羅馬人友好互動的吧?”

俾斯麥當然知道這段歷史。

當年日耳曼人出征都隨身帶着豬,豬是日耳曼人最重要的財產和肉食來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同時期中國人還更喜歡喫牛羊肉。

據說是因爲沒有閹割的豬肉味道不佳的緣故。

可人家日耳曼人肯定也不會騸豬啊,他們非但不覺得腥臊,而且甚至習慣生喫。

可以說對豬肉愛得深沉,愛得純粹了。

而且隨着時代發展,日耳曼人對於豬肉的喜愛依舊不變,如今普魯士每年消耗的豬肉依然是一個天文數字。

換句話說,豬肉確確實實關係到普魯士王國的安全。

打仗打的是什麼?

打的是後勤!

普魯士可以沒有牛奶麪包,但是不能沒有豬肉!

可問題是,這麼關鍵的戰略資源,如今其實是卡在英國人手中的。

十八世紀以來,英國人開始以脂肪沉積能力爲育種目標進行選育。

1770年到1860年,英國以本地豬、中國豬和暹羅豬爲親本開始選育,兼顧早熟和育肥快的優點,形成了一些原始品系。

這些豬比起普魯士本地豬的優勢太大了,俾斯麥的父親就每過一段時間需要去問英國豬商借種。

而如今,朱富貴便給了他們新的選擇。

志村大白豬,必將風靡普魯士及德意志諸邦!

事實也不出所料,包括俾斯麥在內的卸嘤凶咆S富養豬經驗的容克老爺們,當他們看到志村大白豬號那豐腴的臀部,肥美的腰身,以及迷人的小眼神的時候,他們就全都無可救藥的淪陷了。

他們確定,這種典雅迷人的志村豬,就是普魯士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朱富貴觀察着他們難以掩飾的表情,微微一笑,知道這筆買賣是跑不掉了。

所謂現代農業,誰能控制種子,誰就能贏者通喫。

在後世,看上去全世界各地都有農民在辛苦勞作,但真正能夠稱得上能夠糧食自主的國家其實屈指可數。

全球糧食的種子被掌握在少數幾家跨國公司手中,他們也壟斷了國際糧食貿易,只要極少一撮人點頭,全球糧價就能出現巨大的波動,大量落後國家的勞動成果將被頃刻之間剝奪殆盡。

即便是中國這樣的農業大國,靠着一代代農學人的付出和積澱,才勉強實現了種子安全。

而在畜牧業上,其實也是如此。

種豬不是一錘子買賣,不是買了一頭兩頭種豬,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