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273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對於國家滿懷希望,對於個人前途焦慮迷茫的割裂感,是後世中國青年的普遍心態。

但這也是拒絕躺平,階層上升通道仍在的表現。

畢竟一個里約熱內盧的幫派青年,是永遠不會糾結放不買房的問題的,他只考慮明天自己還能不能看到朝陽,夠不夠錢買到DP。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大明來說,如此殘酷的內卷是不必要的。

就像是骨骺線尚未閉合的孩子,這個時代中華文明的擴張可能尚在。

通過擴張而非是內卷獲得發展的動力,是可行的。

當然,一邊擴張,一邊微卷,站在整個國家,整個民族的角度上來說,也是有益的。

……

最終,朱富貴還是放棄了讓禮部教育司在全明範圍內進行整頓的想法,而是打算令殷鼬派人暗中摸排一下情況,形成數據報告。

教育問題是大明覆興的百年大計,只有逡滦l的數據纔是最可靠的。

朱富貴的底線是,體育課的時間必須要保證。

任誰生病,體育老師也不能生病。

大明的孩子可以不全是能歌善舞的,可以不不全都是美術手工達人,但必須絕大部分都體魄強健,善於邉印�

充足的動物蛋白質+充足的戶外體育鍛煉,既可以保證未來幾十年中大明獲得全世界最優質的兵源,也可以在遙遠的未來,給大明的醫保體系省下一大筆錢。

甚至也可以確保大明男性在國際婚戀市場上的強勢地位。

唯一受損的可能只有眼鏡店商人了。

如果說,黃種人在免疫系統方面有很大的優勢,那麼黃種人在同樣用眼強度之下,近視患病率上面確實比其他人種更高一些。

再加上做題家的宿命,東亞三國近視率高的可怕。

朱富貴並不希望這一點在大明重演。

加強戶外鍛鍊是避免的最好方式。

……

朱富貴沒有想到,自己親自制定的課表在落實僅僅兩年之後,便在基層開始走樣了。

難怪古代皇帝都喜歡微服私訪,隨便走走,確實能夠發現許多不曾注意的蛛絲馬跡。

朱富貴將關於教育規範化改革的幾個要點記在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上。

進一步具體措施還是得等殷鼬的調查。

毛利老弟不在學校,朱富貴大概能猜到他在哪兒。

於是汽車南拐,不一會來到了半山腰。

五國城公寓就在這裏。

到了五國城公寓區,守衛就比較森嚴了。

比較這裏是關押重要俘虜的地方,必要的守衛還是要的。

保不齊有法雞英雄想要迎回聖駕,或者拿三陛下想學他叔叔越獄呢?

不過目前看來,拿三既沒有越獄的本事,法雞也沒有想要勤王的勇士。

把車停到,朱富貴果然在公寓門口見到了正在下棋的兩個老頭。

法蘭西對於幕府日本的影響非常大,就算是毛利敬親也會兩句法語。

連比帶劃的,兩人下西洋棋下得不亦樂乎。

“你又輸了!”

“哎,波爾多莊園一座,是你的了,我的朋友!”

毛利敬親美滋滋地接過了拿三手書的欠條,連喊“喲西”。

當然了,這也就是兩個失業老頭的自娛自樂。

拿三的全部財產都已經被第三共和國沒收了,他已經是一個窮光蛋了。

當然,他還有一匹價值1800萬法郎的馬。

所以他現在是一個有馬的窮光蛋了。

毛利敬親手裏的欠條根本就是廢紙。

當然了,是不是廢紙,那還得看未來形勢的發展了。

看到朱富貴到來,毛利敬親連忙站了起來:“萬歲爺,您怎麼來了!”

朱富貴笑道:“小蘭想你了,朕也給你帶了點南洋特產!這是”

“來都來了,還這麼客氣幹嘛!”毛利敬親一邊推辭,一邊將贏來的地契隨手交給女兒,再伸手接過了大包小包的禮物。

朱富貴看着毛利老弟的語氣動作非常滿意,看來小老弟徹底入鄉隨俗了。

禮物確實就是老李他們從南洋帶回來的土特產——貓屎咖啡。

荷蘭人在蘇門答臘島上種植咖啡已經有一百多年了,蘇門答臘麝香貓出產的貓屎咖啡也已經享譽全球。

嗯……

至少朱莉指名道姓說要幾百磅磅貓屎咖啡,用來在華爾街送禮。

作爲一個荷蘭裔美國人,用貓屎咖啡作爲禮物是很體面的一件事情。

而且朱莉的爺爺,老範德比爾特也是貓屎咖啡的資深愛好者。

本着兩邊孃家要一視同仁的想法,朱富貴給毛利老弟也帶來了貓屎咖啡,並且詳細講解了這種咖啡製作的流程,希望他能夠喜歡。

看着毛利老弟的臉色一點點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朱富貴覺得特別好玩。

“你如果不要的話,可以給我!”

拿三作爲十九世紀最富有,最奢侈的君主之一,從前當然也是能夠享受到貓屎咖啡的。

如今關了那麼久,已經嘴饞得不得了。

毛利老弟這才意識到自己真傻。

萬歲爺御賜的東西能差的了嗎?

更何況,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就是萬歲爺送給自己一坨粑粑,那也是神聖的粑粑,怎麼能露出嫌棄的表情呢?

毛利敬親連忙將貓屎咖啡貼身藏了起來,然後一個過肩摔,將拿三掀翻在地。

打不過小學生我還打不過你?

毛利敬親拍了拍手,表示不屑。

第410章 《虞美人》

看得出來,毛利老弟和拿三老弟作爲老年棋友,雖然過肩摔毫不留情,但其實心裏頭還是心疼哥哥的。

毛利老弟最終還是將10磅珍貴的貓屎咖啡丟給了拿三老弟,後者視若珍寶的藏到了牀底下。

當然嘴裏說的還是就當餵雞了。

拿三老弟也很熱情的留朱富貴等人一起喫飯,盡點地主之誼。

說是拿三請客,其實還是朱富貴付錢。

畢竟他已經破產了,平日雖然還在儘量維持一個法國皇帝的腔調,但實則外強中乾。

比如說這頓晚餐喝的酒,就是朱富貴帶來的紹興黃酒。

用精緻的玻璃酒杯倒上橙黃色的紹興黃酒,拿三手法專業地輕輕晃動高腳杯,醒了醒酒,然後伸出舌頭捲起一點黃酒品了品,連連點頭。

“這比波爾多的紅酒要美味甘甜多了,皇帝陛下你真是一個有品位的人!”

朱富貴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這酒是拿來做菜的……

不過嘛,朱富貴知道,這個時候就算拿瓶消毒酒精來,拿三也是會喊好酒的。

在五國城公寓關押了大半年,雖然沒有任何虐待,但拿三老弟是一滴酒都喝不到,早就饞瘋了。

之前DNA檢測得知,這貨其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日耳曼人。

而日耳曼人對酒的渴望程度大概也就僅次於斯拉夫人吧。

話說朱富貴覺得自己得要回頭和公寓的保潔大媽說一聲,一定要小心別將消毒液和防凍劑之類落在公寓當中。

萬一被拿三得到,他和毛子一樣酒癮發作喝這些玩意可就麻煩了。

事實證明,除了一開始拿三老弟裝模作樣,舉着酒杯細細品嚐之外,他很快就暴露本性,開始咕嚕咕嚕灌酒,連顆花生米都不帶喫的。

這讓一口小酒一口花生米的毛利老弟連連搖頭,鄙視這個歐洲蠻子的粗魯。

至於朱富貴……

兴苤竺鲊顼嬈肥歉毁F可樂。

朱大天子也是大明源遠流長的可樂文化的創始人。

所以兩個小老頭喝着黃酒吹着牛,朱富貴喝着可樂打着嗝。

大明天子和日法兩位前領導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很快就酒過三巡了。

也不知道這拿三是真醉還是假醉,他忽然抱着酒瓶嚎啕大哭了起來。

眼淚鼻涕都留在那一小撮衛生胡上,黏糊糊的,特別噁心。

不過哭了好半天,也沒人理他,拿三隻好略微控制一下表情,然後用哭腔問道:“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您不問問您的朋友爲什麼哭泣嗎?”

朱富貴張開嘴,將遞過來的米糕和小蘭的手指一起含在嘴裏,吧唧了兩下,然後才轉過頭,歪着腦袋看拿三。

直到把他看得發毛,朱富貴才談談的道:“破侖啊……”

“陛下,我叫拿破崙,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波拿巴。”拿三抽泣着說道。

“就叫破侖吧,比較親切。”

朱富貴又喫了口小米糕,含糊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我們中國很有名的古詩,朕給你念念。”

“春天的花朵和秋天的月亮什麼時候才結束啊,過去的事情有知道多少呢?”

“小小公寓昨晚又起了東風,那方的故國在明月之下令人不忍回顧。”

“曾經金碧輝煌的宮殿應該都還在那裏,不過裏面的貴婦已經換了人。”

“問問你有多少憂愁啊,就如同那江河向着遠處流去。”

“破侖老弟,你說這首詩……寫得好不好呀?”

朱富貴搖頭晃腦地將《虞美人》唸完,到最後已經一隻手牢牢按住了拿三老弟的肩膀。

拿三雖然打仗蠢了一點,但政治敏感性還是有的,他本能地感覺到氣氛不對。

尤其是朱富貴那隻看上去平平無奇,蔥白修長的手掌,彷彿像是巨龍的爪子,令自己完全不敢喘大氣。

“哪個……哪個請問陛下,這首優美的詩歌是哪位大詩人所作啊……我聽說中國有個大詩人叫李白,是李白寫的嗎?”

朱富貴搖搖頭,努嘴道:“毛利老弟,你給三兒說一說。”

“哎,好嘞!”

原本喫着花生米看戲的毛利敬親立刻摟着拿三的肩膀,笑眯眯、陰惻惻地說道:“寫這首詩的大詩人呢,既不是李白,也不是杜甫,而叫做李煜。”

“李煜?李煜又是何人哪?回頭請管理員給我帶一本他的文集可以嗎?”拿三弱弱地說道,

“哈哈,李煜是何人?李煜可是拿三陛下你的同行啊!”

毛利敬親喝着小酒,喫着花生米和蠶豆,繪聲繪色地將趙光義如何玩弄小周後,又如何因爲這首詩而賜下毒酒毒死南唐舊主李煜的故事娓娓道來。

“這李煜糊塗啊!和當年的劉嬋就比不了,人家樂不思蜀,他卻整天想着故國,你說他不是找死嗎?賜給他毒酒都是便宜他了,要我說啊,應該讓他先切腹,再凌遲,最後拖下去餵狗,你說對不對啊?老夥計?老夥計!”

“啊!”

拿三手中的酒杯砰地摔在地上,之前美味的黃酒撒了一地,他卻完全感覺不到可惜。

甚至拿三都想用手摳自己嗓子眼催吐一下。

中國人太可怕了!

居然和我們法蘭西人一樣給被囚的皇帝下毒!

“誒?破侖你怎麼了?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