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263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可朱富貴這個狗皇帝真是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到骨子裏去了!

他居然製作瞭如此多的人偶分發給滿北京的愚民!

慈禧幾乎可以想到那些販夫走卒對着自己的仿品行齷齪之事的模樣了。

至於說王公貴族,她倒是沒有想過。

這幫人哪個不是十幾房小妾,該不會這麼無聊吧?

說到無聊,慈禧是想了三天三夜都沒有想明白,他朱富貴爲什麼這麼無聊?

他做出這種事,對於他朱富貴有什麼好處嗎?

他有飛艇,直接扔倆炸彈,不直接就把滿蒙王公一鍋端了嗎?

他爲什麼要做出這種……

這種……壞人名聲的事情?

難道他真以爲,靠着這種粗鄙的伎倆,就能進一步挑動自己和恭王府內鬥嗎?

倒也不是我杏貞吹噓,搞內鬥,十個奕訁斤也不是對手,他有什麼資格和我鬥!

慈禧自然是想不明白的,朱富貴做出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事情是爲什麼。

朱富貴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不過是給杏貞女士祝個壽,順便再賺取一點點文化值罷了。

雖然搞不懂朱富貴打得什麼算盤,不過慈禧也不準備白白嚥下這口惡氣。

她一邊着手進一步打壓恭王府一黨,一邊下旨給李鴻章。

你李鴻章不是忙前忙後一整年搞了個電報網嗎?

不是說如今泰西諸國都以電報聯絡最爲快捷嗎?

讓李鴻章給哀家給朱富貴發電報!

讓他狠狠地罵!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就算罵不死那朱富貴,至少也解哀家心中一口鬱結之氣!

……

李鴻章在蘇州李府收到的便是這樣一份來自北京的懿旨。

前來傳旨的正是將功贖罪,屁股都沒養好就趕來江南的安德海公公。

他所傳懿旨中,太后娘娘要求李鴻章學陳琳寫上一篇檄文,替自己好好罵罵朱富貴這個卑鄙無恥的白臉曹操!

“李大人,接旨吧!”

李鴻章抬頭看了看傳令的安德海,忍不住搖了搖頭:“太后娘娘還是沒搞懂電報的正確用法啊!”

“哦?此話怎講?”

安德海尖着嗓子問道。

同時心中暗道,這些個漢人外臣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咱家天使至此,禮數也不齊備,孝敬銀子也不給。

李鴻章笑着搖頭,道:“老夫建的乃是內網,與朱明的電報網並不相連,老夫又怎能致電朱富貴呢?”

“那李大人還等什麼,速速連上便是!”那安德海理所當然地答道。

“哼!”

李鴻章忽然站了起來,甩袖子道,“從北京到蘇州,明明吾已修通電報相連,爾等滿人卻食古不化,依然要大費周章遣人來此傳信,如此冥頑不靈者,吾等漢臣便是修修補補,又怎能撐得起你滿人的破船!”

“李大人你!你!你說神馬!”

安德海被李鴻章的話驚得後退三步,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鴻章冷笑着將慈禧的懿旨丟在地上,然後用自己嶄新的明鞋碾在腳下。

讓我罵朱富貴,是當我腦系搭牢嗎?朱富貴可是一言不合就拔槍的愣頭青啊!更何況越洋電報你知道要多少錢嗎?

一個字就是二兩銀子!

慈禧你讓老夫去罵朱富貴,這上千兩銀子朝廷給報銷嗎?老夫得賣多少災民才能補回來啊!

相反,這國內電報就便宜多了。

安德海瑟瑟發抖,腦海中忽然想到當年康熙爺那會兒,雲南吳藩作逆恐怕就是這個光景吧?

這吳藩反了朝廷,第一個可就拿鎮守太監祭了旗啊!

“李伯爺,奴才耳背,您剛纔說的奴才一個字兒都沒聽清……對,奴才聽不懂安徽話,李伯爺您讓奴纔回去找個通徽大才,再來向您請安?”

說着安德海便連忙朝着門外跑去。

誰知早有李府兵丁守在門口,只一腳,就把安德海踹了回來。

“李伯爺,您就讓小的先回去吧,小的真聽不懂南方話,小的打小兒愚笨!”

安德海涕淚橫飛。

李鴻章搖搖頭,冷笑道:“伯爺?呵呵,既然你聽不懂安徽話,那你該認識這個!”

說着,李鴻章一把扯掉頭上的頂戴花翎,露出了已經偷偷養了一年多的頭髮。

不愧是捱了一槍也能苟的長壽之人,李鴻章的髮質很好,短短一年時間就能勉強束髮了,足以讓程序猿落淚。

接着,李鴻章又褪去馬褂長袍,露出裏面的麒麟袍來。

只是這麒麟袍,顯然不是大清樣式,而是明制的!

李鴻章森然一笑,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齒,“實話告訴你,朱明的王爵李某人是不敢受的,但這朱明的公爵,李某人還想試上一試!”

“這……這……安可如此啊!”安德海一屁股坐在地上,臀部的疼痛也沒了感覺。

這時候,李鴻章的首席幕僚周玉山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自發匪作亂至今已有一十五年,一十五年間,洋夷入寇,黃河易道,厄咧畼O,古今未有,苟在食土之毛,含氣之類,莫不叩心絕氣,行號巷哭!”

周玉山一字一句說道,同時那扇小小的屏風像是變戲法一般,從後面走出了十幾個刀斧手,以及幾名頂盔摜甲的悍將。

“哎,也罷,非是李某人背主求榮,實是胡主無道,天下蒼生無辜受累,老夫便爲了這天下蒼生,反了這韃虜朝廷吧!”

李鴻章將麒麟服緊了緊,大聲道:“玉山,傳本公帥令,通電全國,君壞臣綱,有敗五常,江蘇鴻章,永不朝清,我江蘇府及徽南地區,即日起易幟,奉明天子爲尊!”

轉過頭,他對着已經呆若木雞的安德海道:“安公公,下去後記得託夢給太后娘娘,這纔是電報的正確用法!”

說着,李鴻章揹着手轉身離開。

盛宣懷連忙快步趕上,李鴻章不動聲色地小聲問道:“那邊如何……”

“明公,哦不,公爺請放心,大明特使正在留園等您。”

盛宣懷自然知道李鴻章口中的那邊指的是哪邊。

沒有那邊點頭,這唐國是萬萬不可能建立的。

雖然只是個公國,需朝明天子。

但大明皇帝朱富貴已經金口玉言道,願繼續保持與唐國公府的貿易,並承認國公府之獨立。

至於閩浙總督左宗棠則暫時還沒有動靜。

畢竟老左的心氣可比李鴻章高多了,一心覺着沒有大明的支持也能稱孤道寡。

李鴻章倒是沒什麼思想包袱。

公國也挺好,聽說大明在美洲已經有了兩個公國,阿茲特克公國和西雅圖公國。

但那兩個公國一個是種咖啡的,一個是……

總之都不是什麼正經國家。

而唐國就不一樣了。

一字公爵自然是最高一等的。

他這邊剛剛下令通電,接着便馬不停蹄地前去拜會大明特使,足可見老李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這時候又有人問道:“公爺,那個滿清朝廷來的公公如何處置?”

“大明天子有言,閹人有違天和,若我因此舊習,恐惹天子不快,故而我公國亦不設中官。”

李鴻章搖搖頭,其實他是很想搞批太監來伺候自己的。

不過很可惜,前期談判中朱明就提出了這一點,所以他的太監夢也就斷了。

具體到這位安德海公公嘛……

“本爵爺不忍看到閹官身體殘缺之苦,爾等速速拿伊做特,丟進黃浦江裏去,不要再讓本爵看見了!”

說着,李鴻章鑽上馬車,朝着留園而去。

第397章 大明崩潰論

說自己不敢受大明的王爵,但敢受大明的公爵,這其實是李鴻章的真心話。

當年投清的三順王和吳三桂是什麼下場,如今還歷歷在目。

說句實話,在李鴻章看來,這老朱家心眼也沒比滿人皇帝大多少,他可不敢來這套稱孤道寡的把戲。

公爵就很好,進可一步登天,兩步登極,退可保一世榮華,子孫平安。

實際上李鴻章確實是存了更進一步的心思的。

與大明打了那麼久的交道,李鴻章對於大明內部的情況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瞭解。

比如說他那個過繼來的長子,李鴻章就不止一次寫信讓他給自己搞來大明內部的情報。

當然了,李鴻章根本不知道,沙經方每次回信,都是在逡滦l辦公室裏,邊寫邊改邊請示的。

但不管怎麼說,李鴻章還是從方方面面各種渠道,對大明有了一個直觀的認知。

簡單來說就是,此朝武德充沛,但文化拉稀!

在李鴻章看來,大明好比是當年的蒙古人。

在戰場上,他們戰無不勝,無往不利,就連泰西列強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兵戎還盛過永樂朝。

但他們不讀四書五經,不學聖人微言,更不知道善待士紳和讀書人!

暴明暴明,一個暴字,杏貞他們還真是沒有說錯!

據李鴻章所知,無論是大明本部,還是倭島都護府,朱富貴都對士紳極不友善。

大明國中,苛捐雜稅多如牛毛,便是進士也須納稅,而且越是富裕,還得納稅愈多!

反倒是小民的農稅、鹽稅收得極薄,簡直本末倒置。

朱明朝廷巧取豪奪,收了重稅,再修橋鋪路,把士紳鄉賢的活都搶了!

實在是大敲骨吸髓,與民爭利到了極點。

非但如此,明廷的官吏還要下鄉,讓皇權直接越過了宗族和鄉賢(其實是越過了並不存在的東西),將整個民間搞得烏煙瘴氣。

婦女不知貞潔,穿短衫進工廠,大傷風化;

少年不知尊卑,詰問宗老長輩以爲常態;

就算是男子,亦不以孔孟學問爲尊,不以讀書爲高潔。

當然,這裏的讀書,指的是讀四書五經之類的儒學經典,而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雜書。

朱明朝廷倒是建了好些個小學堂,中學堂,便是泥腿娃子也能唸書。

可他們唸的都是歪書!

雖然其中確實有國學課,而且比例還不低。

但你聽聽,這些課程!

《孔子學說的精華與糟粕》、《孟子君輕民貴思想與朱富貴理論之間的辯證關係》、《儒學爲什麼不是宗教》、《爲什麼只有優秀的中華民族擺脫了宗教束縛——孔孟思想在其中的積極作用》、《將女德掃進歷史的垃圾堆》、《弟子規中的陋習》……

這朱明所謂的國學,它是國學嗎?

它是朱學,是朱富貴他自己的學問吧?

就你那三兩下子,也敢開宗立派,評論孔孟兩位聖人?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