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206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作爲一個蒙古人,他如果有一個屬性面板的話,海戰適性一定不會超過20點。

畢竟總所周知,蒙古海軍雖然強大,但只能有七個人,而索特那並不在其列。

他胸口一悶,便有兩個奴才連忙將準備好的尿壺小心翼翼地捧上。

索特那對着尿壺乾嘔了兩聲,最後只吐了口痰。

“孃的,今年的雪怎麼下得那麼早!”

被鯨海上的冷風一吹,索特那覺得自己的暈船已經好了很多。

“一會洋人找我,就說本王依然病重,你們替本王好聲招待!”

“另外,給朝廷的平安摺子上記得寫,本王身染重疾,卻知國事王命之重,以爲國捐軀之必死信念,前往扶桑爲我大清掙回臉面!等到了東瀛,一併把摺子寄回去!”

向副統領等人交代了幾句,索特那便在奴才的伺候下,搖搖擺擺鑽進了船艙,去找小炭爐烤火取暖一番。

今年的天氣確實冷得不尋常啊!

副統領等人也是無奈。

本來大軍7月就該開拔的。

結果因爲索特那王爺一會說要操練本部兵馬一番,好在東瀛揚我大清天威,一會又說要爲僧格林沁老叔爺丁憂盡孝……

總之前前後後耽擱了三個多月,他這才扭扭捏捏踏上了遠征之路。

要說臨陣操練本部兵馬,這事雖然離譜但也罷了。

可這索特那王爺一蒙古人,丁個屁憂啊!

按照祖制,大清朝漢臣必須丁憂滿足足二十七個月,滿蒙大臣根本不需要丁憂,或者在家待一個月裝裝樣子就好。

之所以滿漢官員丁憂制度差別如此之大,背後緣由除了確實存在文化差異外,當然是打擊漢臣了。

一個頗有權勢的漢臣,因爲丁憂而回鄉兩年半,仕途當然要大大受挫,自然也不會輕易坐大。

結果這位索特那王爺倒好,要不是朝廷催促,他怕是真能在哲里木盟窩上兩三年。

當然,這種事情最終還是拖不過去的。

畢竟洋人的船隊也是花銀子僱來的,一天天的,花的都是萬歲爺的雞蛋錢啊!

萬歲爺的雞蛋老貴了,四十兩一個呢!

咱做奴才不得給主子省點錢?

於是索特那王爺幾乎是被架着上了船,統領5萬綠營赴倭平叛。

至於法國人方面會不會着急,那應該不至於。

畢竟說是說,受法蘭西邀請赴倭平叛,朝廷也將此事作爲同治朝中興的第一件武功,但大家心裏都清楚,這些綠營是去日本是當苦力、挑夫和捕快的。

這只不過是法蘭西人要以華制倭,想出來的法子而已。

早到幾天晚到幾天並不打緊,只要能幫忙善後就可以了。

這次大清這次還真是下了功夫的。

所選5萬綠營都是相對來說年輕貌正,身材長碩,品行純良的農家子弟。

畢竟,若是隨便招了一批老丘八去,他們一會兒來個殺良冒功,一會來個擄掠鄉里,怕是不好收場。

人沒了倒是無所謂,可萬一惹得友邦驚詫,洋人發怒,這可是捅了天的簍子啊!

所以,這支綠營軍紀算是不錯。

甚至就連索特那王爺出征,也罕見的沒有帶上侍妾美姬,只帶了幾個面白的小相公,可以說是相當自律了。

……

慈禧原本是想問法國人借船出兵的。

不過法國在遠東根本沒有那麼多船。

所以這一次的咻旉犑浅⑾蛴私璧拇�

英國人在遠東同樣沒有那麼多船,但在印度有。

這些來自印度的咻敶緛�9月份就可以返航的,結果被拖到了10月份纔出發。

但好在根本沒有遠洋貿易常識的清廷是按日計算的工錢,所以他們非但沒有賠,反而賺了。

英國水手們載上清軍後,不但壓低航速,還選取鯨海過蝦夷海峽再到日本島東岸的遠路,以便多賺一筆。

當然,再遠的航程總會有終點,11月中旬,他們的目的地,日本福島港已經近在咫尺。

……

“陸地,陸地終於到了嗎?”

索特那裹着裘衣,望着遠處的建築,眼中滿含熱淚。

他發誓,當年忽必烈老祖宗沒有打下日本實在是太明智了。

否則我大蒙古豈不是要保留海軍傳統?

這是人乾的活嗎?

“主子,是陸地,是陸地,咱到倭人的港口啦!”

奴才們也拍手稱好,忽然一個眼見的兔兒爺翹着蘭花指指向遠處,道,“咦,大家快看呀!這些日本人,還有洋人,他們都好熱情啊!”

……

與此同時,福島港碼頭上。

昔日神神祕祕,自稱神祇的天皇;掌控着實際權柄,高高在上的幕府將軍;懷揣着大量地契田契的公卿武士;還有大約300人的法國顧問團和外交團,都擠在狹小的碼頭上,對着慢慢靠近的船隊發出餓狼般的目光。

後世敦刻爾克發生的事情,如今提前70多年,一觸即發。

第313章 我大清牛逼啊!

索特那王爺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扶桑之旅居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坐在甲板上,用一塊絲帕捂着自己發烏的眼眶,和一羣臭烘烘的洋鬼子擠在一起。

索特那發誓,自己口外老家的羊也沒有這麼臭。

怎麼能這麼臭啊!

作爲一個蒙古人,索特那一年沒洗澡了,但身上的體味,比起這些洋鬼子根本是甘拜下風啊!

一時之間,索特那都不知道是該繼續捂着眼眶好,還是捂着鼻子好。

他的眼眶也是洋人打的,只能咬碎牙齒往肚裏咽。

當船隊靠岸的時候,他還覺得這些日本人和洋鬼子過於好客了。

他們熱情地呼喊着,手足並用就往船上爬。

想必是念大清王師久矣。

甚至索特那都已經準備好拱手抱拳,以彰顯天朝風度了。

然而……

砰的一拳!

一隻長滿紅毛的拳頭重重砸在索特那的眼眶上面。

接着,他被揪住就要丟下船去。

好在索王爺雖然是個被酒色掏空身體的廢物,但他身邊的親兵多少還有幾分蒙古人的彪悍。

親兵們一邊磕頭,一邊將主子爺從洋人手裏搶了回來。

後面的事情索特那就記不太清了。

總之,船上的五萬綠營被洋人和倭人趕鴨子似的趕了下去,然後倭人和洋人爭先恐後上了船,裹挾着這位索王爺揚帆出了海。

一直快到朝鮮的時候,索特那總算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特孃的,這大明果真兇殘啊!

索特那想起了自己在北京看到的那份禁刊,就是誰私留誰殺頭的《大明時報》,上面那拳打花旗國大統領,手持雙槍血戰白宮的明皇朱富貴!

可怕!

太可怕啦!

比那照片上的還要可怕!

明人人均穿林北腿?

那豈不是明人不滿千,滿千不可戰勝?

索特那瑟瑟發抖,這明人怎麼就變身了呢?

扶桑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倭寇的老巢啊!

大清國雖然和他們沒怎麼交手,但前明那會兒,倭寇也是大患啊!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萬曆年間那場倭亂,我大清能不能潛龍起淵也未可知啊!

倭人已經強悍如此了,那些洋人就更不得了了。

作爲僧格林沁老叔爺的後輩,索特那可是親耳聽他說過當年八里橋之戰的來龍去脈的。

雖然理由也有咱大清自己人使絆子的原因,但三萬鐵騎只打死法兵3人,英兵2人,自己死了千餘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樣可怕的敵人,便是僧王老叔爺那般人物也談之色變,那些明人怎麼能,怎麼敢將他們當雞殺呢?

“索將軍,這次失利,主要是明人不講武德,不宣而戰,來偷襲我們老牌列強,你放心,只要我們法國人拿出真正的實力,從本土調來精銳的法蘭西戰士,戰局就能完全改變!”

法蘭西駐日總顧問博內爾如是說道。

在遠東損失8000人,並丟掉經營了數年的日本,這樣的損失足以讓皇帝陛下的威望大損,以至於內閣倒臺也說不定。

但在這些狡猾的日本人和韃靼人面前,博內爾知道自己必須要保持鎮定。

“哦?貴國還會繼續增兵剿明?”索特那眼睛一亮!

他正擔心自己該怎麼回京覆命呢,博爾內顧問的話令他茅塞頓開。

朝廷如今最關心的是啥?

是自己白白丟了五萬綠營在日本嗎?

肯定不是啊!

如果給朝廷害怕的事情排個順序那一定是:

死掉幾萬幾十萬漢人<給洋人割地賠款<南方漢臣坐大<<大明鯊回來啦

防備明人肯定是重中之重啊!

說一千道一萬,只要能擋住明人上岸,沒有啥是不能幹的!

只要能擋住明人,就是大大滴的功臣!

“碾墨,碾墨,給本王碾墨,本王要上疏,本王要獻策啊!”

索特那扯着嗓子叫嚷,然後砰的一聲,一隻洋鬼子的臭靴子塞進了他的嘴裏。

索特那的那幾個奴才輾轉騰挪,這才跑了過來。

沒有辦法,來時五萬人已經很擠了,如今同樣的船上硬生生塞上了八九萬人,已經和豬玀船差不多了。

這事明治和德川慶喜心裏也苦啊!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從福島出海,二聖北狩。

公武合體後的小朝廷去蝦夷島避避風頭,順便遙控指揮本島的反明作戰,想來也是大有可爲的。

可不知道是哪個嘴上沒把的殺才透露了風聲。

結果本該留在江戶與國同休,玉碎殉國,以激勵全國國民鬥志的卸啻竺⒐洹⑵毂荆y統都跑來了福島。

來都來了,還能趕走不成?

那些人可都是繡過日月旗的。

如果逼急了,把自己骨灰揚了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