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畢竟一日三餐,還有肉,而且這肉還肥得讓人咬舌頭!
這是地主老爺和地主婆纔有的生活吧!
當然,相比這些每餐都要把碗筷舔乾淨的華工,水兵們的待遇要好得多。
水兵的待遇一向是全軍最好的。
包括休假、補助、各項福利。
在船艇上,水兵們也擁有8人一間的小艙室,每人都有一張獨立的小吊牀。
除了鹹魚和醃海獅肉,他們還有巧克力、奶酪、以及各種各樣的罐頭可以食用。
陸嬸家的小孩剛上船時因爲暈船吐的厲害,就有一個小戰士送了他們一個黃桃罐頭。
江湖傳言,黃桃罐頭可治百病。
而這一次,孩子喫了罐頭,果然不再哭鬧了,摟着媽媽說這輩子沒有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
陸嬸千恩萬謝,小戰士伸手想摸孩子的腦袋,發現上面都是蝨子,連忙縮回了手。
總之,一路上白夏兒和別的女工一樣,感覺這次的旅途順利得讓人感到不真實。
不但有喫有喝,有幾個拉肚子的女工還得到了艦上軍醫的治療。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船上明明都是男兵,卻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甚至有一個青樓出身的女人,讒戰士的食物,隱晦地暗示可以用身體交換。
白夏兒至今都記得那個水兵的表情。
他彷彿遇到了可怕敵人,臉都嚇白了:“我們皇家軍人有鐵的紀律,男女關係更是其中絕對不可觸碰的高壓紅線!
姑娘,請自重!請自重……自重……重……靠,你莫挨老子!”
……
事實證明,那個水兵沒有瞎說,全艦幾十個水兵全都像他說的,對於婦女秋毫不犯,沒有一絲一毫的手腳不乾淨。
其實這是肯定的,大明皇家各軍中,對於男女關係的要求一向非常嚴格。
作爲皇家軍人,去教坊司可以,去西雅圖也可以。
但如果誰敢不經請示,不經批准,就騷擾駐地婦女,尤其是華人婦女,那就等着上軍事法庭吧。
開除軍籍,取消一切待遇,只是最低量刑而已。
這是朱富貴根據後世子弟兵條例條令的經驗而狠抓落實的一點,雖然無法照搬,但也做到了五六成。
當然了,這是主觀方面。
客觀方面上說,也實在是這些所謂的“吳地西施”們實在與乞丐無異。
就那個勾引小戰士的青樓女子,說句實話,誰佔誰便宜還不一定呢!
沒有經過入籍體檢、消殺滅菌,也不知有沒有花柳的窯姐兒,那裏比得上西雅圖那些訓練有素,花樣推陳出新,且安全放心的大小洋馬呢?
當然,這些齷齪的想法,小戰士打死也不敢表露出來,而要爛在心裏的。
皇訓員也說:百善孝爲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萬惡淫爲首,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嘛!
……
跟隨着女工的隊伍,白夏兒攙扶着腿腳並不利索的陸嬸下了船。
陸嬸是江陰人,她的丈夫是濫賭鬼,兩年前欠下一屁股債後人影全無。
債主幾次上門,拿光了家裏的東西,卻還遠遠不夠。
他們要將陸嬸賣去窯子,而且是那種最低賤的私娼暗窯去。
陸嬸不從,被人打斷了腿。
好在這時候,淮軍來江陰張榜,說是要招一批女人去花旗國做繅絲的女工,包喫包住,待遇優厚。
花旗國是哪兒陸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當上繅絲工她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留在江陰,她會下地獄,而她五歲的孩子會成爲街頭的乞兒。
所以她就問了一句話,能不能帶上孩子。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後,她便決然地賭一把。
其實在陸嬸心中早已下定了決心,如果所謂的“花旗國的繅絲工”只是一場騙局,那麼她就會抱着孩子跳海。
因爲她聽老一輩人說起過出洋的事情,那邊可能比地獄更可怕。
不是每個人爲了苟活下去能犧牲一切原則的。
好在目前來看,自己似乎賭對了?
第274章 精神注入棒·白夏兒見聞錄(2)
白夏兒做了一個深呼吸,不算豐滿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將半月來身處船艙的憋悶感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忙忙碌碌的新津港上,撲面而來的茫然和手足無措。
這是人類作爲社會動物,被突然大幅度改變環境後出現的本能應激。
對於白夏兒來說,目之所及,所有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三分親切,七分陌生。
無論是依稀能看出中式元素的現代建築,還是臉孔相似,但是服裝、髮式、氣質卻完全迥異的碼頭工人,都讓她感覺置身在錯亂的時空漩渦之中。
這時候,海面上接二連三響起的汽笛聲,告訴她同一時刻還有別的海船到港。
隨着一陣腥臭的氣味傳來,一頭頭肥碩的海獅屍體被碼頭工人們用鍋駝機帶動的齒輪組吊下捕鯨船。
當無意間從水兵們口中聽說到,這些面目可憎,醜陋粗鄙的海獅就是船上這些日子以來的肉食來源時,白夏兒感覺不太好了。
君子遠庖廚,女子也是一樣的。
至少在這一刻,白夏兒覺得,自己可能更加適合喫淨慈寺的齋飯。
嗯,得是她父親掌廚的那種。
耳邊又一陣脖鈴聲響起。
一輛輛在新鳳已經不允許上牌的騾馬車,趕來分裝被初步肢解的海獅。
它們將會把海獅的肉段、脂肪和毛皮,分別送往新津的肉聯廠、煉油廠,以及皮革加工中心。
白夏兒初至大明,見到的便是這樣充滿市井氣息的一幕。
雖然並不美好,甚至透露出一絲絲海洋帝國的血腥,卻令人感受到勃勃朝氣。
……
碼頭上除了數量依然龐大的騾馬車之外,還有不少民用的汽車。
旭日集團的出現,使得以往僅僅只是部隊專屬交通工具的汽車,正在走入尋常百姓的生活中。
其實說是尋常百姓,也不完全正確。
目前還只有勞動標兵、高級公務員,或者是高級軍士官纔有能力購買屬於自己的汽車。
當然,一筆小額貸款還是免不了的。
三百多元的價格,相當於絕大部分人近三年的工資了。
汽車、騾馬車、腳踏車、人力三輪車,碼頭上各種各樣的車輛來來往往,組成了一副工農業文明雜糅的畫面。
若是讓朱富貴來評價,或許會不自覺地再次聯想起某世界大國。
不過,在白夏兒眼中,眼前的景象卻充滿着蒸汽朋克一般的強烈衝擊。
新鳳碼頭與之前上海的碼頭同樣熱鬧喧囂,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這裏與寧靜的佛寺更是毫無關係。
這一刻,白夏兒彷彿覺得人生過去十六年的經驗,一下子都變得毫無作用了一般。
這時候,印刷着“王道歸化”四個大字的藍色車隊輛嘟嘟駛來,整齊地停在岸邊。
這是屬於戶部歸化司的咻斳囮牐褂玫膩K非是朱富貴從後世採購的大型農用車,而是旭日乙型汽車。
乙型旭日用的是牛式18馬力單缸柴油發動機。
這已經是旭日集團中最強的發動機了,輸出能量也就13千瓦多一點,可以載貨一噸左右的貨物。
這樣的車子用於主力作戰部隊並不可靠,但用於民用或衙門使用最合適不過。
在歷史上,福特靠着T型車4000萬輛的銷量一舉成爲最成功的汽車企業。
但在如此驚人的消費力背後,是1890-1910年年間,蒸蒸日上的美利堅那龐大到令其他國家絕望的中產人口。
大明如今顯然不具備這樣龐大的人口基數。
所以真正支持旭日汽車,接連推出小型自駕爲主的甲型車,和大型載貨爲主的乙型車,靠的還是大明朝廷的訂單,以及毛利和查理兩位小老弟的外貿訂單。
大明戶部歸化司就是旭日汽車的一大訂單來源。
從車上下來的歸化司歸化員,有將近一半是女性。
女性象徵着親和,而且女歸化員做某些事情也方便一些。
他們很快完成與水兵的交接,一切都很熟稔而有條不紊。
……
白夏兒第一次坐汽車,依舊是和陸嬸一道。
陸嬸一手摟着兒子,一手扒拉着欄杆,面色煞白。
畢竟蹲在咻斳嚨姆Y上,連個篷蓋都沒有,直視兩側景物以50碼的高速後退,對於這個一輩子都沒出過遠門的婦女來說,實在太過駭人了。
白夏兒有不少騎馬的經驗,倒是沒有太過害怕。
甚至她還覺得這種叫做汽車的東西,比起顛簸的馬車要舒服許多。
這得益於朱富貴作爲第一大股東,持續給旭日集團提供優質輪胎。
1839年固特異就已經研發了“橡膠硫化技術”,西方的馬車和蒸汽機汽車開始使用橡膠輪胎。
不過如今的輪胎都是實心橡膠的,充氣輪胎要到1880年代纔會被髮明。
而該項技術真正成熟,則要到下個世紀了。
大明的化工工業比較薄弱,橡膠產量更是幾乎爲“0”,完全不具備生產輪胎,尤其是炭黑補強橡膠外胎的能力。
如果不使用優質輪胎,不僅僅是乘車舒適度的問題。
劇烈頻繁的顛簸也會顯著增多汽車零部件的故障。
因此朱富貴不得不平均每月拿出5w左右的文化值用以採購輪胎,以滿足部隊和旭日集團的需求。
……
以前接受華工,歸化司都是一股腦地將人拉回鳳都的。
不過經過長州藩瘟疫的提醒,現在歸化司的車隊並不直接進城,而是從碼頭直接駛往鳳都以南80公里處的準公民臨時收容所。
在這裏,華工們將分爲男營、女營。
分別接受全面的身體檢查,對衣物、體表、毛髮進行全面的消殺,隔離一週之後,才被允許進入鳳都。
在這過程中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插曲。
男子那邊倒也罷了,讓女子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脫衣服、洗澡,多少會引起一些憂慮。
而得知兒子要與自己短暫分開,由男歸化官帶着去男營洗澡,陸嬸更是十分抗拒。
對於這種情況,歸化員們已經很有經驗了。
女性歸化員就是爲了這個時刻準備的。
以女性的親和力讓女工們更容易接受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用女人打女人也比較好下手。
長期的實踐工作證明,在這樣的特殊節點,一味的人性化管理,微笑服務是沒有用的。
有時候小日本的精神注入棒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和這些老孃們講道理,做思想工作或許最終可以達到目的,但效率遠遠不如棍子。
畢竟兩萬個人都需要趕在天黑前登記處理完畢,歸化司的女指揮員們還是得選擇給她們注入能量。
當然,不是每個人揮舞注入棒都這麼熟練的。
上一篇:三国:我帮刘备种出万里江山
下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