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至於軍事,朱富貴並沒有在地方上設立都指揮使的打算。
軍隊這一塊,未來還是得設立戰區,但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朱富貴直接下達作戰目標給莫白,但具體戰術並不干涉。
總得來說,在今年下半年,莫白所部的主要任務是清剿新魯地區殘餘的白匪勢力,以攻代守,積極防禦俄勒岡、加州國民警衛隊合流所部,切實保障新魯礦業區的建設。
……
說是不移民,但算上建築、築路工人,各種技術人員,以及相關駐軍,鳳都依然失去了將近1萬2千人口。
好在,很快大明咻旉牨阍俅畏岛剑瑺懶馒P重新補充了人口。
與上次一樣,咻敶犞小懊裰魈枴陛喰荩M入船塢進行保養並更換動力系統,而之前輪休的“富強號”則重新歸隊。
歸化新移民基本上已經不用朱富貴插手了。
朱富貴抽空去皇家醫院看望了一下養傷的森下,並當場給他塞了兩個生雞蛋吞下,顯示了皇恩浩蕩。(注:日本以生雞蛋爲補品,不過一般是去殼的,朱富貴陛下直接塞下帶殼雞蛋,爲森愛卿補充了鈣質,亦被傳爲佳話。)
唤j了人心之後,朱富貴又將賦閒待命的伊藤博文傳來,命令他三日後跟隨“富強號”前往長州。
伊藤欣然領命,畢竟大明的【白奴換和女】計劃,實在是太斯巴拉西了!
第194章 公務員、礦區、豬大腸
大明鳳都郊外,原普拉什礦區,現皇家第一煤礦,傳說中大明皇帝曾親自揮鎬的第10礦區。
清晨5點四十分,礦區管理員陳小二起牀洗漱,開始了一天繁忙的工作。
自從布雷默頓戰役之後,唐納德等人逐漸成爲了大明禮部鴻臚寺的外交明星。
而普拉什煤礦則被大明收歸皇營,由工部委派官員直接管理。
而陳小二,就是一名高貴的大明公務員,享受每月5銀元,摺合後世人民幣約1300元的高薪,以及數額可觀的績效工資。
5銀元就是5美元,不要小看這點錢,雖然和後世沿海地區公務員的工資沒法比,但在這個時代,5美元的月薪在放在全球絕大部分地方都是不錯的收入了。
加上績效工資,陳小二預計自己今年的年收入能夠達到120元以上。
這個收入水平,雖然只有部隊平均年收入200銀元的一半左右,但畢竟自己這份工作不需要每天艱苦訓練、風餐露宿,也沒有掉腦袋的風險,陳小二已經很知足了。
陳小二記得,自己姐夫朱老帽在綠營當兵喫糧,理論上一年到手也就12兩銀子,摺合德武寶通也只有18元而已。
更別說還有“朋扣銀”、“朋馬銀”這樣的例行孝敬,真正能留下自用的,怕是能有15塊銀元就不錯了。
就是這樣,當年姐夫見到自己依然把眼睛放到了天上,自己也唯唯諾諾不敢說一句話。
“真是好笑,給韃子當狗還就這點狗糧,神氣什麼!”
陳小二一邊刷牙,一邊冷不住唾了一口泡沫,覺得自己當年太傻太天真,把乞丐當成了大佬。
要不是朝中大人都說,如今江淮戰亂未平,寄送銀兩極其危險,陳小二真想寄個幾十塊錢回去,即是孝敬父母,也好作爲孃家人給姐姐撐個腰。
一想到濃眉大眼的姐夫看到銀子目瞪口呆的樣子,陳小二就忍不住笑出來聲。
其實別說姐夫了,陳小二從夜校裏得知,就是僞清的提督,一年的合法俸祿也就81兩,摺合銀元120塊。
也就是說,只要大明不倒,那他陳小二的收入甚至已經超過了僞清提督這樣的大官!
想到這一點,陳小二用力將牙刷在杯子裏攪了攪,沖洗乾淨,決心今天也要元氣滿滿地工作。
大明可千萬不能倒,一定要千秋萬代啊!
陳小二沒有什麼文化,也不是什麼有志氣的人,但自己喫誰的飯,這個樸素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陳老爺——”
這時候,一個穿着二鬼子專用汗衫和燈谎澋募t髮男子,捧着兩個冒着熱氣的大包子,還有一枚雞蛋跑了過來。
這是負責第十礦區白奴管理工作的白人工頭肖恩。
和以前的華人工頭一樣,白人工頭也不是什麼正式編制,但很有權力。
從肖恩這個名字,或者他那一頭凱爾特人標誌性的紅髮就能知道,他有愛爾蘭血統。
肖恩原本是西雅圖的一個民兵,在朱奇諾戰役中掛上了鐵絲網,但福大命大隻受了些皮外傷。
挺過傷口感染之後,肖恩成爲了一個白奴,分配到了第十礦區。
由於出色的語言天賦,肖恩的命吒淖兞恕�
很多人有一個誤區,認爲對於老外來說,漢語是世界上最難的語言。
這種說法其實並不全面,也不科學,更不政治正確,很多時候只是出於學不好英語的自我安慰。
因爲世界上真正難學的語言,往往都是各種土著的,保留了各種語素的原始語言,而絕不是像英語、漢語這樣語素簡化了的進步語言。
作爲一種孤立語,漢語的尾音變化極少,語法比較簡單。
在近代的主流思潮中,甚至是在後世某些公知的口中,這些特點這成爲了漢語是劣等語言的證據。
但只要學過一點現代語言學知識的人就知道,這純屬放屁。
比如公知們推崇的英語,其實恰恰是歐洲一大票屈折語當中,最進化,最趨近於孤立語的。
在被北歐、法國輪流統治之後,古英語的語法、時態基礎被完全打碎,最終化繁爲簡,時態僅僅保留三四個,負數除少數之外僅加s,語法也變得精煉簡單。
可以說,比起歐洲大陸那一大票複雜到令人智熄的詞彙變化,英語是最像人話,最高效的。
雖然不是主要原因,但高效簡潔也是英語在後世得以成爲世界語言的內在原因之一。
簡而言之,一種先進的語言並不會難學,反而是密林土著的語言纔會讓人崩潰。
而實際上,古漢語也是屈折語,只不過我們祖先早英國人幾千年就大徹大悟,化繁爲簡,跨步進入了孤立語的康莊大道。
因此,漢語並不是一門難學的語言,或者說,漢語並不難入門,難的是精通,是漢語的語調和書寫系統。
僅僅以口語對話爲目標,漢語比大部分語言都要簡單。
至少在大明的實踐來看,只要用心學,半年之內大部分外族人都能用漢語進行日常的交流了。
這個叫做肖恩的愛爾蘭人更是天賦異稟,在半年之內掌握了漢語的口語,甚至還能閱讀《大明時報》這樣用白話書寫的報紙。
作爲一個開化的、進步的白奴,肖恩雖然還不具備獲得大明綠卡的資格,但地位已經遠在一般白奴之上了。
他獲得了每天給陳老爺送早飯的權力!
可不要小看這個權力,陳老爺最近都在減肥,只要肖恩勤快一些,經常都能被陳老爺賞賜半個饅頭,或者一個雞蛋黃什麼的。
果不其然,陳小二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又摸了摸日漸隆起的小肚子,這一次大方地將一整個香菇青菜包子賞給了肖恩。
兩人一邊喫,一邊來到了礦上,簡單看了一下,陳小二前往礦區會議室交班。
這時候,喫過了紅薯粥和玉米棒子的白奴們已經開始了工作。
啪!
一聲清脆的鞭子聲落在了一個還算高大的白奴背上,抽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肖恩那帶着濃重愛爾蘭口音的中文隨之響起:“麥肯,你這該死的懶鬼,生產隊的驢都不敢像你這樣偷懶,別再想你那該死的老婆和女兒了,她們說不定早就嫁給了聖喬治山上的黑人聖騎士團!”
“你……”
麥肯死死咬着牙,努力讓自己不去看肖恩那張欠扁的嘴臉,“再說一次,我妻子一定不會改嫁的,一定在紐約等着我!而我女兒,她嫁給了一箇中國人!”
“哈哈哈,雖然已經聽過無數次了,但每次聽到你說這樣的笑話,還是讓我感到好笑!”
肖恩揚了揚鞭子,不屑地道,“你要是有個華大人女婿,還用在這裏挖煤嗎?拿了綠卡去享福他不香嗎?好了,好了,別做這些愚蠢的夢了,我們礦區這個月的指標還沒完成,你們都給我好好幹,只要能再拿一次全礦山前三,陳老爺說了,大家都能再喫一次豬大腸火鍋!”
肖恩的話贏得了一邪着臍g呼。
老實說,雖然成爲了奴隸,但這些中國人確實稱不上窮兇極惡。
每天只要工作16小時,早中晚都能喫到玉米、南瓜、土豆或者紅薯,生病了還有一種叫做“豬瘟靈”的神藥治療,大部分時候都有奇效。
可以說,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並不比北方那些工廠差什麼,唯一相差的,或許就是……
自由?
還是來一碗豬大腸吧!
那個豬大腸火鍋,雖然絕大部分人一開始是拒絕的,不過清湯寡水的生活,再遇到經過中國廚師烹飪的豬大腸火鍋,最終白奴們在美食麪前放棄了抵抗。
就在肖恩提着鞭子到處督促白奴們幹活的時候,開完工作交班會的陳小二拿着點名冊跑了過來。
“集合,集合,報到名字的人,去澡堂集合,記得帶上肥皂!”陳小二叉着腰,大聲喊道。
第195章 遣毛使、剃度
麥肯原本是美國駐上海公使的一名武官,但在去年一場令人難以置信的驚變中,他被一個日本浪人刺傷,接着成爲了自稱大明人的中國人的奴隸。
這一次,他被點到名字前往澡堂集合。
作爲一個德意志移民,麥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冥冥之中總覺得澡堂是一個危險的地方,而肥皂則是一件比炸彈更危險的物品。
然而,直到他和其他一些白奴把澡洗完,也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相反的,礦區方面給他們準備了新衣服,一種類似日本浪人裝束的麻布袍子。
“洗完澡的人,穿上木屐到院子裏集合!洗完澡的人,穿上木屐到院子裏集合!”
這時候,浴室天花板上的小喇叭再次傳來了大明官員的聲音。
對於這種神奇的喇叭,麥肯一直有些在意。
作爲一名曾經的軍官,他意識到這些中國人似乎掌握了某種未知的通訊方式,這將在戰爭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難道第三次黃禍真的無法避免了嗎……”
麥肯揉了揉臉,跟隨人羣朝院子走去,比起關心可能爆發的第三次黃禍,還是先想辦法活下去吧。
……
等到白奴們來到院子裏的時候,這裏早已站着一排逡滦l。
這些隸屬於北鎮撫司內衛部隊的戰士,待遇比野戰軍差一些,主要負責大明內部的廠礦、監獄、電站等重要設施的保衛工作。
在去年的兩次白奴暴動中,這些穿着鴛鴦袍,佩戴繡春刀和老式火槍,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傢伙,展現出了屠夫本色的一面。
對於白奴們來說,那些綠皮士兵很可怕,但這些紅皮士兵也不妨多讓。
在逡滦l前面,還有一小羣身穿漢服的男子。
麥肯看了一眼,便看出來他們都不是軍人出身,應該是文職人員。
“夏館長,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
一個瘦小的男人,用生疏的漢語對一個高瘦男子說道,同時身體鞠躬90度。
“伊藤遣毛使,你這就見外了,我們都是爲萬歲爺做事。”
高大男子雙手朝着富貴宮方向遙遙一拜,“你此次前往長州藩討要和女,乃是關乎大明社會穩定的大事,老夫定然盡心竭力。”
這個高大的男子正是大明皇家社會科學院院長,大明皇家博物館館長,《大明皇家科學期刊》主編,禮部郎中,國子監副祭酒,夏志新夏教授。
從這一堆頭銜中,就能看得出來,這一段時間在大明夏志新是多麼地如魚得水,多麼地發光發熱。
可以說,在大明夏志新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新生了,整個人都變成了光!
雖然不能在戰場上開疆擴土,但夏志新發誓,要爲皇帝陛下在文化領域上衝鋒陷陣,摧城拔寨。
與此同時,站在夏志新身邊的那矮小男子,則是被皇帝陛下剛剛冊封爲“遣毛使”的伊藤博文。
所謂遣毛使,自然和遣隋使、遣唐使一樣,是一種外交使節了,他的目的地正是長州藩的毛利氏。
至於說眼下這羣被集中起來的白奴,便是與毛利家貿易的貨物之一,也算是大明天朝上邦的一些小賞賜。
之所以要選擇麥肯等人,是因爲這些白奴既不是最優質的,勤奮得像驢子、爲了大明綠卡而努力的進步白奴,也不是那些最拉胯的白奴,屬於中不溜丟,適合作爲禮物的白奴。
與伊藤博文寒暄了一番,夏志新看了看手上的大力士金錶:“時候也不早了,老夫就先動手幹活了,小五,記得多拍幾張優質的照片,爭取在下一期的《大明時報》上發表!這也是‘中華及中華附庸文化考’內容的一部分!”
吩咐了幾句,夏志新帶着一幫手下開始給白奴們剃度。
夏志新親自負責的白奴正是麥肯,他冷哼一聲,道:“爾乃蠻夷,無資格坐於本院長當面,以古姿跪下吧!”
所謂古姿,指的是唐朝胡椅傳入中原以前,中國人跪坐的姿勢,也就是後世日本人一直保留的跪坐。
麥肯當然聽不懂這個,但一旁的逡滦l會幫他聽懂。
繡春刀的刀鞘朝麥肯的膝蓋窩一打,麥肯就跪了下來。
這把麥肯嚇壞了。
因爲他聽說,在大明或者滿清,殺頭就是這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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