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82章

作者:西门扬舟

曹操撥了五千步騎,讓張郃吸引荊州兵的注意力,但儘量避免與劉備軍交戰,最遠行至當陽便必須返回襄陽。

襄陽和江陵之間水路走漢水,陸路只有荊山、大洪山中間的狹長走廊,中間有邔縣、宜城、編縣、當陽等縣。

藍田計取江陵後,曹仁向北逃竄至襄陽,當陽隨後落入劉備的勢力。

救援新野之時,張飛只帶了五千步騎,絕大多數還都是步卒,所以行軍速度非常緩慢。

當他們離襄陽只有不到二十里時,新野已經被曹操攻破,關羽和程普陸續向漢水撤軍。

張飛收到斥候的訊息後,疑惑着請教隨軍的龐統,“軍師,咱們這就回去了?周瑜那廝四五萬人也太不禁打,難怪一年都攻不下襄陽。”

龐統加入劉備陣營還沒斬獲軍功,這次救援新野他主動請纓。

在出徵前,龐統與孔明、徐庶商議達成共識,此次援助新野以關羽的水軍爲主,張飛的陸路兵馬太少,只能像赤壁之戰趙雲那樣牽制。

總體思路就是能撿漏就撿漏,不能撿漏就保存實力回江陵,所以他們走走停停,行軍速度非常慢。

“江東以水軍見長,在陸地上與曹操的騎兵硬拼,本來就沒有多少勝算,既然沒有機會,咱們就撤回江陵去。”

龐統拈着鬍鬚,也沒有好辦法,畢竟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五千人還大部分是步兵,實在不能正面迎擊曹操。

“總覺得有些喫虧,白白浪費了這麼多軍糧,也沒有撈到一絲好處。”張飛一臉鬱悶。

“翼德將軍好像在做買賣一樣。”龐統哈哈笑道。

張飛雙手一攤,“這可不就是做買賣嗎?咱們這可是付出了時間成本,沒有收益實在不上算。”

時間成本?龐統撓撓頭,表示這個新名詞他不懂。

張飛連忙解釋:“這詞兒是從藍子玉那裏學的,他在給人教農學知識的時候,一直在重複這四個字,我聽多了就記了下來,反正沒撈到好處就是賠本。”

“這挺有意思的,把時間也當作本錢,那咱們去宜城取點糧草?反正還比較順路,這時間成本不會白花。”龐統建議。

“我看也行。”張飛盤算着能補充來回軍糧也好。

來的時候爲了不暴露,他們都避開城鎮緩慢進軍,路過宜城地界時都是靠西邊荊山下。

商量好之後,全軍急速南下,結果到了宜城,張飛大失所望。

建安十三年曹操北逃,強行遷走了襄陽附近的百姓,周瑜圍攻襄陽長達一年之久,也從宜城取糧擄人,這個原本富庶的地方,現在已經十室九空。

“真晦氣,不但沒有拿到糧,反而還贈了些軍糧給百姓,這生意虧得慘。”張飛猛搖頭。

龐統安慰:“生意不能這算,雖然咱們損失了些許糧草,主公在荊州勵精圖治,早晚會收服襄樊之地,三將軍替主公收買人心,這時間成本沒有白費。”

“好吧,借糧不成反被人借……”張飛非常鬱悶,他叫隨從取來陀螺,拿起鞭子一個勁的抽打。

啪啪啪……

張飛邊打口中還振振有詞:“曹操,我抽你個短小之輩……周瑜,我抽你個無能之輩……”

龐統在旁看得愕然,這時候突然有斥候來報,曹軍大將張郃正率兵五千大張旗鼓向南來,其中有一千是騎兵,行軍速度比張飛還要慢。

曹操的疑兵計唬得了孫權,但是瞞不過與諸葛亮齊名的龐統,他略加思考就知其意。

“三將軍,有人給咱們送禮來,你看咱們收還是不收?”龐統笑呵呵說。

張飛停下鞭子,陀螺還在自由旋轉,他搖搖頭說:“這宜城現在就跟鬼城一樣,軍師你可不能什麼東西都要……”

龐統猜測說:“剛纔斥候來報,曹操五千人順襄陽南下,估計就是來找咱們的,應該帶了不少的輜重。”

“軍師,五千對五千,這生意會不會虧本?”張飛一臉疑惑。

“曹軍剛打完新野,兵士現在正疲憊,咱們以逸待勞應該有賺,其中有一千騎兵,而且張郃還不知道我們的位置。”龐統笑着說。

聽到一千騎兵張飛眼睛都冒綠光,從江陵出來的五千兵馬,騎兵數量才兩百左右。

“這個買賣能做,軍師你好好謩澮幌拢@羣戰馬俺收下了。”張飛喜道。

龐統微微一笑:“張郃去江陵必定要渡附近的夷水,咱們可以從河上那幾座橋來想辦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龐士元的十面埋伏

當初攻取江陵城,高順的偵察營立下大功,經過黃忠廣而告之,劉備在各軍中全面推廣,基本都是有斥候隊擴充。

張飛帶出這五千步騎,其中有三十人就是偵察兵,他們每人配最好的馬,用最好的護甲與武器。

鎖定張郃這羣‘肥羊’後,張飛將這三十個偵察兵全部放了出去,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龐統的掌握之中。

龐統根據張郃的行軍路線,將夷水這一段的橋樑拆去七座,僅剩下一座適合埋伏的小石橋。

五千兵馬被龐統分作八組,除了主將張飛領兵一千五,隨軍將領袁綝、霍峻、傅肜、劉邕、卓膺、張存、張南各領五百。

龐統打算用偵察兵的情報優勢,在夷水直接喫掉曹操這五千人兵。

兩日後,張郃所部到達夷水附近,沿河二十里只有一座小石橋可通行,其餘木橋和石橋都已經被摧毀。

張郃得到消息後,在小石橋附近止軍停下,監軍夏侯傑縱馬上前不解的問:“儁乂將軍爲何躊躇不前?當趁從速過橋纔是。”

“沿河二十里,僅僅只有這座橋,而且此處河流湍急,我懷疑有詐……”張郃分析。

夏侯傑放眼望去,夷水南岸一馬平川,倒是北岸不遠處有樹林,他皺眉說:“根據子孝將軍的情報,張飛那幾千疑兵已南返多日,聽說此人就是一個莽夫,哪裏懂得什麼計郑吭蹅冞�是速速渡河。”

“夏侯監軍,丞相他們應該已經完成換防,咱們的策應任務已經完成,不如轉道向北回襄陽覆命。”張郃提議。

“我們纔出來數日,現在就回去豈不被人恥笑?丞相讓我們到當陽至,這纔剛出襄陽你就打退堂鼓?莫不是上次在荊州被人給打沒膽了?”夏侯傑虛着眼問。

“夏侯監軍當日滯留許都,怎會知道赤壁戰場情況的複雜程度?十數人染上瘟疫瞬間就能擴散至全營,然後蔓延至數千上萬、十數萬人,那場敗仗跟將士們的勇氣無關……”張郃搖搖頭。

“非戰之罪?與勇無關?張將軍記憶這般好,當時北歸曾路過此地,還記得這座橋嗎?”夏侯傑繼續問。

張郃冷冷說:“夏侯監軍,一再揶揄是何道理?”

“自然是奉丞相之命,繼續南下爲疑兵。”夏侯傑說。

“可張飛的兵馬已經走遠,咱們追上去沒有任何意義,不如早還襄陽。”張郃建議。

“丞相讓我們到當陽乃至,豈能立刻就返回?張將軍不敢過河,我便獨自前往。”夏侯傑怒目圓睜。

“夏侯監軍爲何一定要到當陽?”張郃十分不解,當陽現在是劉備的地盤,萬一遇上埋伏就得不償失。

夏侯傑突然神色黯然,隨後淡淡說:“因爲族弟恩命喪當陽,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生死兄弟,此次我主動請纓來做監軍,就是要去恩弟魂歸處祭奠一番……”

“這……逝者已矣……監軍不必執着……”張郃繼續勸。

夏侯傑皺眉怒喝:“你要回襄陽自己先回,我要帶一半兵馬繼續南下。”

“這……”張郃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爲曹操對宗族子弟特別重視,像他這樣的降將一個不小心,就會在丞相面前失寵。

“跟我渡河。”

監軍的權利頗大,所以夏侯傑一聲令下,那些兵卒不無向前,陸續跟他過橋渡河。

張郃不能拋棄宗室子弟,他被夏侯傑裹挾着過橋,因爲橋身狹窄通過緩慢,五千人過石橋用時要超一個時辰。

當前方大隊全部渡河,後面只剩下輜重過橋的時候,樹林中埋伏的張飛突然殺出。

戰馬嘶鳴、兵士鼓譟。

咚洼w重的兵卒瞬間惶恐,他們可沒多少戰鬥力,此時輜重橫在小石橋上,河流把前軍與後隊輜重切割開來。

張郃見狀大驚,萬萬沒有想到張飛埋伏在此。

他叫人將橋上輜重扔進河中,急欲打通回襄陽的渡河通道,但橋樑狹窄通行速度慢,驚慌的士兵爭先恐後,只通過不足百餘步卒,張飛的伏兵就已經殺到。

張飛與霍峻引兵兩千,屠殺張郃後軍幾百兵卒如同兒戲。

他們兩人分工明確,霍峻率本部五百扼守橋邊,前邊盾牌兵列陣,後面是長槍兵與弓箭手,張飛那支一千五百人的軍隊,在張郃眼前截取他們的輜重。

石橋並排只能通行五六人,張郃組織了幾次步卒衝鋒,但都被霍峻壓制在橋邊,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局面。

“怎麼辦?”夏侯傑這會也慌亂,本來以爲張飛的兵力不多,就算碰上了也有機會打一打,沒想到對方竟然用陰衷幱嫛�

“夷水河道很長,張飛不可能拆除所有橋樑,我們只能往下游找橋渡河,我看對方的兵力不及我們,他們要是敢過橋來追,我們就滅了他們奪回輜重。”張郃建議。

夏侯傑有些不甘心,他回馬橋頭衝着對岸大喊:“張飛,有膽過橋來決一死戰否?”

張郃聽得目瞪口呆,張飛的武藝傳聞不下關羽,夏侯將軍這麼勇的嗎?

張飛此時已經在收戰利品,橋對面的主將是原劉表的部將霍峻,夏侯傑的話彷彿沒聽見一樣。

“夏侯將軍,張翼德乃熊虎之將……”張郃提醒。

“我就是想離開得體面些,咱們從速向下游去尋橋樑。”夏侯傑說。

張郃搖搖頭,“不能當着他們的面暴露意向,我們先向南行軍二十里,然後再轉道向東尋橋過河,不然張飛在對岸跟着咱們,到時候就渡不了河。”

“也是,現在咱們沒了輜重,晚上大家都沒軍糧了……”夏侯傑嘆了一聲。

這個時候還惦記晚飯?

小石橋被霍峻控制無法渡河,張郃帶來的五千人損失也不多,除了押咻w重的三百士兵,以及衝橋失敗的百餘步卒,其餘兵馬全部被困在南岸。

張郃與夏侯傑率四千餘人向南行軍,並派出斥候打探小石橋附近動向。

張飛隨後將輜重交給霍峻,令其繼續扼守在小石橋旁,然後帶着本部一千五百步騎,渡河去追擊張郃的部隊,他看中的戰馬也全數在南岸。

張飛之兵全數渡河之後,張郃已經向南走了五里,斥候把軍情傳遞回來後,夏侯傑又燃起了戰鬥的慾望。

“儁乂將軍,張飛追來了,這廝只有一兩千兵還敢分兵,咱們現在殺回去?”

“咳咳,現在還不是時候,張飛的人扼守在石橋旁,如果現在就回頭迎擊,一旦對方戰敗可以輕鬆逃回對岸。”張郃分析。

“那如何辦?”夏侯傑問。

“先繼續向南,然後迂迴包抄想辦法合圍,徹底滅了張飛這千餘人。”張郃眼神變得凝重。

“好辦法。”夏侯傑恭維道。

張郃想憑藉騎兵的優勢,對張飛這支追軍進行包夾合圍,所以故意讓步兵放慢了行軍速度,但是他們對此處的地形,就不如張飛和龐統那樣熟悉。

張郃軍向南又前進了三里駐軍,此處左有一座小丘,右有一片灌木林。

“我們就在這裏以逸待勞,令騎兵隱藏在左側山丘後,待張飛的追兵到來後,瞬間截斷其後路,前後合計必可擒下此人。”張郃捋須胸有成竹。

“好,正好報此前斷橋截輜重之仇。”夏侯傑握緊了拳頭。

“張飛乃是劉備手下大將,擒住此人必是大功一件。”張郃點點頭。

“一會我來會會他。”夏侯傑心中燃起火焰,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爲將者不可隨意涉險,陣前鬥將乃是莽夫所爲,一旦有失咱們身後軍隊怎麼辦?”張郃說道。

“呃……那是劣勢情況,現在我們兵力數倍於敵,就是圖上一樂。”夏侯傑微微一笑。

張郃對這宗族少年無語,他立刻指揮全軍列陣以待,準備就在此地消滅張飛的追軍。

半個時辰後,張飛的追軍已到數百米之外,只見張郃之兵旌旗招展攔住去路。

張飛手下裨將進言說:“將軍,這好像是軍師設伏之地,那張郃竟然選擇此處與您決戰……”

“龐士元果然有點本事,俺回頭要找他多喝幾杯。”張飛自言自語,然後策馬迎了上去。

行至百米開外時,張飛勒住馬繮,持矛指着對方大喝:“張郃匹夫在何在?趕快出陣受死。”

雙方主將從來沒有見過,只是在斥候的情報中得知名字,此時兩軍正常也是第一次見。

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夏侯傑扭頭問張郃:“張將軍不是說陣前鬥將乃莽夫,難道此莽夫就是敵方主將張飛?”

張郃微微搖頭,“不知道,應該就是吧……”

夏侯傑見此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拿着一柄丈八蛇矛,他皺眉催馬往前走了兩步,大喊:“汝乃何人?”

夏侯傑走到陣前,張飛誤以爲他是張郃,心說河北名將竟是如此小兒?他興奮喝道:“吾乃燕人張翼德也,張郃小兒敢出陣一戰否?”

張飛怒目圓睜,聲若巨雷,勢如奔馬。

夏侯傑突然感受到一陣寒意,坐下馬匹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張郃走了上來,讓夏侯傑心中安定不少,張郃冷笑道:“張飛匹夫,汝死期將至,還敢在此口出狂言,全軍出擊。”

張郃大手一揮,身後兵馬如蝗蟲般湧出去。

“膽小廢物,兒郎們,迎敵。”

雙方將士隨即衝陣廝殺,兵器相交的聲音響徹天地。

由於地形限制,張郃的部隊不能全部展開,他用令旗指揮身後部隊,由方形陣轉爲雁行陣,試圖讓出空間對張飛進行合圍,另一方面祕密遣騎兵繞後。

藏匿的騎兵得到令旗號令,開始向張飛的後方集結。

張飛在前方奮勇殺敵,根本沒有注意繞後的騎兵。

在那些騎兵還沒發起攻勢的時候,灌木林隱藏的劉邕、卓膺、張存、張南,四隊兵馬一起殺出,因爲距離太近加上兵力更多,張郃的騎兵瞬間失去了衝擊的優勢。